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场景倒与之前内门弟子施威时颇像,只是前者为恐吓,后者则是高高在上。
“谢怀尘,”副宗主温煦的声音自前方传来,“这些仙剑都是宗内珍藏,作为内门弟子你可从中任选一件。不过剑与主人,有缘即可,切忌贪心。”
这还是谢怀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仙剑,心神早已被剑吸引全部目光,副宗主的话也没认真听,只连声道是。
周围内门弟子个个肃穆而立,心里却都好奇天道之子会选一把什么样的仙剑。邵月并指拂过三引,墨剑低低震颤,谢怀尘头顶密密麻麻的悬剑也跟着低低震颤。
谢怀尘咽了咽口水,扯住邵月的袖子偷偷问:“这些剑怎么都一副要刺下来的架势?我该怎么选?”悬剑大典他只听了个名头,知道是选剑,步骤却全然不知。
邵月平声道:“手。”
谢怀尘莫名其妙地把手摊在对方面前。
然后对方干脆利落地在他手心划出一道口子。
“嘶——”谢怀尘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激得倒抽冷气:“你划剑前跟我说一声啊!”
邵月瞥他一眼:“若我说了,你会把手给我?”
对方划剑的力道并不重,但渗出的血珠很快染红了掌心。谢怀尘捧着自己可怜的小手哀哀直叫,邵月却毫不怜惜就着他的血画了一道印。万剑齐悬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谢怀尘的表现看得众人眼皮直跳——原来天道之子这么娇贵的?
画完印,谢怀尘便看见一道红线悠悠飘在面前,还调皮转了个圈。
“跟着此线,它会带你找到有缘之剑。”
于是谢怀尘就看着那奇怪的红线转啊转,然后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始领着他找剑。
另一边,红线一出现,本来高高在上的仙剑们立马变脸,一个个像嗅到花香的蜜蜂嗡嗡围着红线转,那样子分明就是抢着说“选我选我!”众人一时震惊,毕竟往年的悬剑大典,这些仙剑个个矜持成高岭之花,哪有如今这般蜂拥而上?
然而谢怀尘的红线却偏偏不往上走,反而越走越偏,越走越远,上方的仙剑们急得直打转,围观的内门弟子也看得窃窃私语。
“天道之子这是要干啥?剑在上面,他怎么连头都不抬?”
“啊,他下山了!”
红线没有搭理头顶的任何一把仙剑,反而是带着谢怀尘往山下走。谢怀尘越走心里越慌,漫天仙剑随便一把他都超级想要!但这红线一把都不选别是过来坑他的!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一声低低的喟叹不知从何而来。
“主人……”
谢怀尘猛然抬头,遥望四周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众人都在身后看着,坑爹的红线还在往山下走,邵月也在旁边,手里拿着三引剑,一切淡然如常。
“主人……”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谢怀尘发现是从前方传来。他心想,这声音难道就是所谓的剑与主人的感应?难道与他有缘的剑真的不在天上而是在前方?
思索间,山梯上正有一外门弟子迎面走来。他看见最前面的谢怀尘又看见谢怀尘后面一大群内门弟子,瞬间明白了什么,知趣地往后退。
然而红线却仿佛找到了归宿,身子一抖,兴奋地冲向那外门弟子,然后整条线缠上外门弟子的腰间配剑。可能是怕剑跑了,谢怀尘过来时,它还多缠了几圈,倔强地黏在别人家剑上不肯走。
外门弟子一脸懵『逼』地看着红线,众内门弟子也一脸懵『逼』。
谢怀尘尴尬地瞅了瞅红线缠绕的那把剑——剑柄如白玉,剑身如霜雪。居然同画中境里他买的那把仙剑一模一样。
第48章()
“这位师弟; ”谢怀尘试探着开口; “是这样; 我在举行悬剑仪式,但红线把我引到了你这……”悬剑仪式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这话的后半段大家也心知肚明。外门弟子是个长相平平的少年,可以说是第一次与内门弟子说话。闻言也不犹豫,直接取下自己的配剑。
“既然师兄的悬剑仪式选中这把,师弟也不会吝啬; 只是……”那外门弟子面『露』古怪之『色』,“此剑名‘水寒’,乃是剑修常用配剑,修界几乎人手一把。师兄确定日后要以水寒剑为本命剑?”
这话说得实在委婉; 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这把剑是个烂大街的货,师兄你确定没有选错吗?!
可以说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谢怀尘选错了,但谢怀尘知道没有错,因为外门弟子手里那把剑正在不停地喊他!他鬼使神差地接过水寒,也不管其他人惊异的目光,直接把耳朵附在剑身上。
殊不知,当谢怀尘接过水寒剑的一刹那,修真界所有的水寒剑都微微颤动; 仿佛因主人的回归而欢呼雀跃。不少剑修们都注意到了这股躁动; 并对自家配剑莫名其妙的兴奋百思不得其解。
红线渐渐消散; 水寒剑里却有什么东西在低低呓语。
“主人……”
谢怀尘竖起耳朵:“大点声啊; 我听不到。”
“主人; 对不起……”
谢怀尘奇怪:“跟我说对不起干嘛?我不介意你之前有别的主人。”
“不,不是……”
谢怀尘:“那是什么?”
“是我,是我杀了你……”
谢怀尘愣住,一瞬间仿佛天地俱静:“杀我?”
回应他的是一阵刺目的白光,同时无数细雪带着湿意扑打在脸上,耳边寒风呼啸。
谢怀尘想睁开眼,眼皮却沉愈千钧,他感觉自己似乎跪在地上,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这种感觉很熟悉,曾经在地府的无数夜里,他梦见过。
他稍稍动了动眼皮,接着心脉处剧烈的撕裂感传遍全身。这疼痛激得他陡然睁眼,入目皆白。
白雪,白袍,白刃,还有一只白皙的手。这场景谢怀尘梦见过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看得如此清楚。雪花繁复的细纹,白袍上栩栩如生的白鹤,如霜雪般冰冷的剑刃,以及剑刃另一端白皙凉薄的手。
剑刃反『射』出冷光,同时也反『射』出执剑人的脸。
那脸谢怀尘强迫自己记过无数次,左右也不过是红衣谪仙的脸。但这一次他努力看过去,那张脸却变了。
剑刃上映出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少年毫无血『色』的唇微微颤抖,容貌却依然俊俏。谢怀尘脑中的弦啪嗒一声断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仇人会变成自己的脸。
**
“别是开玩笑,他真的以水寒剑为本命剑?”天衍山顶一直旁观的梅晋卿不可置信。
“水寒剑可是最低阶的剑。”
“你看,天道之子把水寒剑接过去了!”
“他怎么不动了?”
众内门弟子议论纷纷,就连岿然不动的副宗主也微微皱了眉头。谢怀尘是千年难遇的天道之子,所谓天道之子自然是气运与资质皆极佳之人。而谢怀尘在悬剑仪式上居然只选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水寒剑,这事传出去说不定会被六域之人诟病,说天衍宗浪费了天道之子这么个好苗子。
众人皆对谢怀尘的选择表示惊疑,唯独离谢怀尘最近的邵月注意到了谢怀尘的异常。
谢怀尘自接过水寒剑后便仿佛失了神志,耳朵附在霜白的剑身上,眼珠却无神。
邵月试探道:“谢怀尘?”对方没有回应,然而一丝微小的魔道气息却从对方身上散开,邵月几乎是瞬间察觉。
这魔气极淡,却逃不脱大能的眼。一时间,天衍宗好几位长老也察觉到了魔气。沈略本来一直事不关己站在末尾,此时也凝重地看向谢怀尘。
不过反应最快的是系统君。
它在水寒剑叽里咕噜不停地喊宿主时,小心脏就绷得紧紧。在它看来,水寒剑这种低阶武器简直就是个智障,这不,宿主的魂魄又被它刺激出问题了。
本来它并不想出手,因为它有一种预感,自己只要有一丁点动作对方就能立刻察觉。可此时宿主魔气暴『露』,它要再不出手,宿主就要被认定成魔,无论如何宿主的安全才是第一的。
思及此,系统君毫不犹豫开启修护程序。众人只觉一阵清风拂过,整座天衍山脉的灵气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盘旋,不过这灵气流动太过细微,天衍宗内只有三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天衍副宗主迅速搜寻着搅动灵气的始作俑者,然而才搜寻一半,一道苍渺的气息已踏空而来,白『色』道袍一尘不染。副宗主皱眉——宗主这是过来干嘛?
邵月并指于眉间,浩大的神念瞬间铺展。系统君九九心道不好,然而神念已经将它锁定,无数道锁链于无形中展开天罗地网,将它重重束缚。
与此同时,另一道强大的气息也在天衍山顶出现,天衍宗主悠悠画符,符意组成的结界将整个山顶覆盖。结界内所有人被迫进入入定状态,就连副宗主也受此影响,万般无奈地闭眼。
系统君九九被万道锁链缠缚,锁链之外还有强大的结界封锁,可以说『插』翅难飞。
邵月冷冷盯着处于无意识状态的谢怀尘,话却是对着系统君说的。
“魔物,抓住你了。”
话音刚落,谢怀尘身上便升腾起一股浓郁的灵气。那灵气凝成实质,轻而易举地冲破重重枷锁。邵月瞳孔微缩,一条庞大的身躯冲霄而起,带着细鳞的长尾将谢怀尘一层层圈在怀里,头颅微扬,以一个护崽的姿态敌视着邵月。
邵月挑眉,眼前出现的居然是一条玉龙。
系统君以玉龙的形态盘旋于天衍山顶,巨大的龙头几乎要撑破符文结界。它朝着邵月一声嘶吼,狰狞的龙牙显得十分威武,然而尾巴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瑟瑟发颤。
其实系统君心里慌得一批。别看它现在是庞大的白玉龙身,实际上从小到大它就没打过架,系统君这份差事也是第一次干。而邵月一直深不可测,邵月身后的天衍宗主更是极强的威慑,如果可以,系统君真想什么也不管甩甩尾巴就逃。
有脚步声靠近,系统君低头,一袭白衣的天衍宗主走了过来。他停在邵月身后,模样相似的两人齐齐看向系统君。
“龙?你是天道。”邵月语气十分笃定,因为只有天道才是龙的形态,这浓郁的玄妙气息也只有天道才有。但这个结论给他带来更深的疑『惑』。
在画中境时,邵月就怀疑谢怀尘身上附了什么东西,所以当他发现谢怀尘自身有魔气,第一想法是谢怀尘被魔物附了身。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让分魂密切关注谢怀尘,只等魔物『露』出马脚再一网打尽。
而如今天道现身,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系统君可以说是第一次扮演天道,回话时龙身僵硬得像个石头:“我就是天道,你你你想怎么样?”
翻译程序体贴地为它翻译成:【吾乃天道。】
声音后期还加了回音特效,声线也被妥善地加粗处理。于是系统君一开口就把自己惊到了,连邵月都对这种威渺的声音少了几分警惕。
“失礼,我本无意冒犯。”邵月说着歉意的话,结界却没有丝毫撤去的意思,“只是天道为何降临于此?我在天域问道多年,你也从未现身。”
系统君被邵月问得有点懵。其实这些年它一直在睡觉,一睡就是几百年。别说天域,就是全六域都来喊它起床,它也铁定听不见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