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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迟了。”其中一位大能面『露』嘲讽,随即灵力张开,佛塔里竟然出现一座杀阵!原来对方早就设有埋伏,凡是路过这座佛塔的人全部落网。
谢怀尘瞥见不远处的死人,心里一惊,难道这群人会直接杀人?!
杀阵以元婴期的实力扑来,密集的剑气将佛塔内供奉的经卷搅得破烂不堪。邵月快如残影,捞起谢怀尘躲过攻击。然而传送阵的方位被对方守住,若要通过传送阵离开,必须突破数个元婴大能的掣肘。
“留下菩提叶,饶你们不死。”对方将他们牢牢围住。
邵月瞥了眼地板上的死人。估『摸』十来个,全部死于剑伤。
于是他低笑一声:“诸位所言实在不可信。”
说着剑意一凝竟是直接冲向其中一人!音阵瞬间扩散,每一道音对应每一道剑气,杀阵被音阵消减,邵月并指成剑,誓要从防守圈里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剑锋未至,谢怀尘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哼。谢怀尘修为接近凡人,面对元婴大能简直是送命,况且对方见到菩提叶,以为菩提叶都在邵月身上,于是对谢怀尘更不手下留情。掌风一扫,谢怀尘从窗户被打了出去。
外面都是阴尸,出去不死也要脱层皮。邵月犹豫了刹那,随后一招身引西去,抓住谢怀尘的手,同他一起掉出窗外。
哗啦——
一切不过转眼,大能们没想到邵月会不要命地一起出去,顿时后悔。
“好小子!居然如此不要命!”
“唉,平白浪费了菩提叶。”
“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
身形下坠,邵月一手抓住谢怀尘,一手弹出琴弦。弦丝缠于一座塔刹,两人就着惯『性』摔在塔身上,半脚悬空。谢怀尘本就被打了一掌,腹部生疼,这一摔直接咳了半口血。然而还不等他缓过劲就发现自己正靠着一个软软的东西。
完了!这是谢怀尘的第一想法。接着他转头,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阴尸的背上!阴尸们爬满塔身,他们现在悬在塔外,自然要遇见阴尸。
修长的指甲伸到眼前,旁边的阴尸优雅地『摸』上他的脸。
“师师师兄——!!”
谢怀尘一声惨叫,中气十足。邵月本以为他被元婴大能打了个半死不活,一听这叫声顿时深感多虑。
“抓好了。”语气平静。
下一瞬,一股大力将谢怀尘往上拉。阴尸的利爪落了空,不甘地嘶叫一声,又往上面扑。这番动静就如水面的涟漪一样,一个阴尸动了,一群阴尸跟着动作。整个佛塔的阴尸都发现了猎物,弓起身体准备偷袭。塔下的阴尸也抬起头,成千上万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两人。
扑来的阴尸落下骇人的阴影,谢怀尘没有灵力,只能拔出三引剑横劈直下。墨痕一闪,三引剑干脆利落地将尸爪斩断,阴尸吃痛后退。谢怀尘一惊,没想到三引比他想象的还要锋利。
然而接着又是数道阴影罩下,竟是三个阴尸同时扑来!这次邵月眼眸一冷,周身剑意扩散,那冰冷的气息让谢怀尘都打了个哆嗦。扑来的阴尸齐齐被斩断头颅,邵月轻身一跃如白雁惊鸿,脚尖点上塔尖宝珠,整个人凌风而立。
“上来。”
师兄发话,谢怀尘不敢不从。塔刹顶端正是一个三角锥形,师兄站在顶点,谢怀尘努力想站稳一个支点,结果平衡不足,整个人七歪八扭。邵月伸手扶住他,脚下稳如山。
阴尸如『潮』水般向上涌,然而一到顶端不是失足落下就是踟蹰不前。
邵月俯视着层层叠叠的阴尸,略有所思:“它们好像……平衡『性』不足。”
无根水无根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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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地一声,形如莲瓣的窗牗被打碎; 谢怀尘轻巧地窜进佛塔。
“谁?谁进来了!”佛塔内的修者顿时紧张地拔剑。无他; 能从窗外进来的除了阴尸还是阴尸。
谢怀尘冒出脑袋:“兄弟,别紧张; 我逃命的。”
修者见是人舒了一口气; 随即怒目圆瞪; 厉喝道:“谁跟你兄弟!交出菩提叶!否则滚!”谢怀尘一看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不构成威胁。对方顿时心踏实胆也肥。
谢怀尘老老实实献上一枚菩提叶:“大哥,我就这一枚。您收好; 小弟只想在此落个脚。”
修者走近窗前收了菩提叶:“哼,算你识相。对了; 你为何从窗外进来?”
外面都是阴尸; 这个没修为的小子在外面居然没死。
谢怀尘叹口气:“唉,我师兄天天压榨我替他跑腿,这不又被他『逼』下来。”
对方心里一提:“你师兄?在哪?”
谢怀尘转头朝身后喊:“师兄——有人找你——”
话音刚落,窗外出现一道白影。那白影身形如剑; 迅如疾风; 修者本就离窗户近,等剑意『逼』至眼前,早就逃不开了。一把水寒剑抵在脖子上,邵月冷漠地加重力道。
“别别别!兄弟!大哥!你们牛掰!这是我手上所有的菩提叶,你们拿去; 拿去。”
这回轮到修者讨饶。
谢怀尘得意地夺过菩提叶; 在邵月眼前晃:“师兄; 我表现不错吧,这是咱打劫的第几个了?”
邵月:“七个。”
“哈哈所以就说他们蠢,怎么那么容易放松警惕!”
“第四天就修为尽失形如废人,全秘境应该只有你。你实力比所有人弱,大家自然放松警惕。”邵月平静地点出事实。
谢怀尘:“……”说话有必要这么直接吗?
两人夺了菩提叶,再将那修者捆好,便齐齐翻出窗外。佛塔上聚集了不少觊觎的阴尸,两人却早有准备,一前一后跃上塔顶。细看,塔顶之间居然连有金线。邵月悠悠踩上金线,随后双膝一弯,竟是直接坐在了金线之上。头顶碧落,身悬浮空。
谢怀尘自是做不到师兄这般“走钢丝”。只能抱紧三引剑,像大海中抱着一支浮木,小心翼翼站在金线上。脚下是成千上万的阴尸,可这些爬行生物够不到悬空的二人。
谢怀尘:“这群阴尸果然上不来。”
邵月:“别偷懒,先看前方佛塔是否有人。”
原来自邵月发现阴尸平衡『性』不足后,便在佛塔顶刹之间连上金线,两人就踩着金线往前走。本来他们想直接御剑飞行,哪知秘境有限制不让飞,只能用现在的法子。此法既不招惹阴尸也不浪费菩提叶,路途中还能寻找弱者抢夺资源。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每座佛塔里是否有人,是否存在大能。一切靠猜,遇到危险直接破窗而逃。
谢怀尘朝前望去:“师兄,第一莲瓣好像离这不远了。”
闻言,邵月神识扩散,果然发现第一莲瓣的入口离这只有五座佛塔的距离。
“那就歇一会儿。”邵月将水寒剑平放于膝。三引给了谢怀尘,所以谢怀尘的水寒剑归于他手。“第一莲瓣想必更加凶险,我们还是迟些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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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尘和邵月一路还算有惊无险,另一边,梅晋卿和沈略却是双双入境心魔。
心魔境每个人都有,谢怀尘和开了挂的邵月在一起,所以破境特别快,打劫的时候经常能遇到还没从心魔境里苏醒的修者。别人还在心魔里苦苦挣扎,他俩已经抢了一麻袋菩提叶。
但梅晋卿显然并不好运。剑眉紧蹙,气息混『乱』,是为心魔入侵之兆。
而这次的心魔正是当年逃出离天境之后的情景。
彼时天『色』昏暗,秘境外是一片荒野。两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刚刚从秘境里九死一生,如今却拖着一身伤面面相觑。
梅晋卿是忌惮沈略的,因为他记得莲献佛子是要夺舍,如今自己安然无恙,那么肯定是沈略被夺舍了。所以他盯沈略盯的紧,想把人五花大绑带回宗门。可此地无人接应,自己也没力气御剑,只能就近找一处城镇用传送阵回去。
但茫茫荒野,分不清方向更看不到人烟,这路到底要怎么走?
沈略从地上拔了一株草根,随手一抛。草根落地,指着一个方向。
“这边,沿这边走。”
梅晋卿被这种敷衍的决定震惊了:“你确定?”
对方认真地点头:“确定。”
于是两人的交流就从这一根极不靠谱的草根开始。
天命之体名不虚传,随便扔一根草也能走对路。梅晋卿扣着嫌犯,大摇大摆进城。香喷喷的肉包,干净的衣裳,还有富丽皇堂的修真客栈,梅晋卿咽了下口水。
然后他们在城里遇到第二个麻烦——没钱。
没钱意味着没吃没喝没住,更重要的是没法使用传送阵。毕竟传送阵是稀缺资源,价格高的离谱,两个小『毛』孩说自己是天衍内门弟子,谁信?咱还是天衍宗主呢。
梅晋卿瞅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以及损毁的钱袋,幽幽叹气。
沈略双手被绑,蹲在一旁:“我们可以打工,方才我见客栈那有招工的……”
梅晋卿一拉绳索:“别废话,跟我走。”
沈略被绳索拉得一趔趄。
两人说到底也是修士,哪怕还未及冠,也比凡人更有资本。六域中大大小小的城池数不胜数,城池外的牧野荒林也多是妖兽的栖息地。只要猎回几头妖兽,那灵石也是唾手可得。
梅晋卿是这么想的,想法很美好。
但可惜两人都是第一次猎妖兽,去的也是外围。外围的小妖兽个个长得软萌可爱,圆滚滚的小身板紧绷,湿漉漉的大眼睛既紧张又无辜地看着他们,然后威胁地叫一声。
“嗷呜~”
这一叫,梅晋卿拿剑的手都抖了抖:“沈……沈略,咱们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沈略在旁边点头:“我看它一个人待在这,可能是『迷』路了。”
于是两人带着小妖兽一路搜寻,最后把小妖兽送回了窝。小妖兽的父母感激地吱吱直叫,送了两人一箩筐的野果。于是两人当天吃着野果靠着野树,凑合过了一夜。
此事过后,梅晋卿深感无能,灰溜溜带着沈略回城。城里人来人往,偶尔有人扔一枚铜板到两人跟前,都被沈略恭敬还了回去。
沈略:“谢谢,我们不是乞丐。”
梅晋卿:“瞧不起人是吧?你看我像乞丐吗!”
路过之人默默啐了句“穷讲究”,尔后离开。
梅晋卿就着屋檐漏下的雨水洗了把脸:“不行,咱必须得回去,没钱就走回去!”
沈略思忖着:“也许……还有个办法。”
“啥?”
“要不你先把绳索解开?”
一张草席,一根竹竿,竿上挂一白布,上书“未卜先知,神仙再世”八字。
字是梅晋卿写的,草席和竹竿是梅晋卿找的,白布是从沈略身上撕的,梅晋卿将绳索一解,转而捆在沈略脚上。
“安分点,不准解,你就坐在这摆摊。”绳索是灵索,可以压制修为,梅晋卿离开秘境前啥也没带,就只记得拿这条灵索把罪魁祸首绑了。罪魁祸首也十分听话,根本不带挣扎。于是一个监视,一个算命,业务开张。
然后——
算命摊子摆了一天,毫无收入。
两天,毫无收入。
三天,没动静。
第四天,摊子被人掀了……
摊子被掀时梅晋卿正好买饭归来,见此气冲冲地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