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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沛看出这群人中,只有首领的武功与自己这方在一个层次。因此上来就盯住这个家伙,免得他出其不意伤到了武功略逊一筹的黄奶奶等人。
首领原本平静无波的面容,在见到这十几个敌人出手时,就被彻底打破了。
他还未动手,心头就一片冰凉。像这种等级的高手,连升和帝身边都只有三个而已。此时忽然一下进来了十几位,莫非真是苍天要亡我大宁吗?
待谢沛与他对上之后,首领只打了三招就知道自己今夜是活不成了。
原本他还想着自己这边人多,也许能多拖一段时间。结果,转眼就看到人群中,有个小老太太四下一转,就洒出了一片粉末。自己这边,但凡有人沾到,很快就瘫倒在地上。而他们的人,却丝毫无碍。
还有个年轻人好像有用不完的暗器,竟然直接杀得附近五米之内没有人能站着。
三百守卫几乎片刻间就倒了一半,首领看得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的面前还有一位强大的敌人。
玉魄三身功练到了五层的谢沛,此刻依然用的是李家七爷的嫡传武功。
只是她此刻用出来,竟又有了些变化。那些大开大合、至刚至猛的招式,被她完全打乱了套路和节奏,仿佛随心所欲一般,或快或慢,或简或繁。
武痴李长奎已经许久不见谢沛动手,此刻,一眼瞟过去,顿时就瞪大了眼珠子。
他看李彦锦等人已足够应付场面了,干脆就跳到徒弟身后,一边偷懒划水,一边观察谢沛那边的动静。
他看了一会就发现,谢沛虽然用的招式并没太大改变,可她的有效攻击实际上却翻了一倍。
而谢沛对面的守卫首领此刻更是处境艰难,他打着打着,竟生出了点幻觉。仿佛对面攻击他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四个、八个、无数个
他不知道,下一刻,那又重又猛的拳头会从何处击来;也无法分辨,自己此刻攻击的地方,到底是空门还是陷阱
当守卫首领终于倒下之时,他惨笑着,说道:“你把我们杀光也没用,陛下已经跑远了”
谢沛有些同情地低头看着他,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想过,要杀死那个三岁大的小儿。”
首领咧了咧嘴,显然并不相信。
谢沛看了看四周,道:“你们是高氏最后的底牌,也是我们真正要解决的后患。没了你们这些忠心又厉害的守卫,那个三岁的小儿,恐怕连高恒都不如。高恒尚且只能等到天下大乱之际,才敢出来浑水摸鱼。若我们也如升和帝一般废物,把好好一个国家弄得糜烂如斯,那也活该被人推翻!”
首领瞳孔急缩,片刻后,终于瞪大了双眼,不甘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解决完所有的守卫后,谢沛和李彦锦来到了龙榻的隔间。
这里有三道暗门,李彦锦没有白学那么多年机关术,摆弄了一会,就打开了其中两扇暗门。
只有左边那扇门的机关似乎彻底失灵了,任凭李彦锦反复转动,依然无法打开。
谢沛凑上前看了看,说道:“看样子,他们是从这边跑了。”
李彦锦点点头,道:“这门后面估计放了那个断龙石。要现在把它打开吗?”
谢沛摇摇头,道:“不急,今晚可没空管它们。你把那两扇门都关上,我先把这里暂时堵起来。”说罢,就示意李彦锦守在这里,自己走了出去。
片刻功夫,谢沛不知从哪个花园里弄来了座小假山,稍微打掉些边角,就把整个隔间都给塞满了。
“行了,这下暂时没人能从这通道里过来了。走吧”谢大力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意地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京城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知道,昨夜,有军队冲进城了。
然而,大部分百姓家并没遭到祸害。只有御林军和兵马司那个方位传来了些厮杀声。
不过,与稍微心安的百姓不同,京中的权贵们就发现,他们所在的城区被彻底封锁了。
虽然各家的大门没人看管,可街道上却站满了杀气腾腾的兵士。
无论是奴仆还是官员上街,都会被拦住并且仔细询问姓名住址,以及出门的原因,最后才会被押送回府。
中午,京城的四门,开了东西两门。城中又陆续进来了四千士兵,把各条要道都把守了起来。
下午,有士兵开始沿街敲锣,张贴告示。
出人意料的是,这告示说得并不是向大家宣告,如今该换谁家来当皇帝了。
而是说,明日开始,将对京城中的居民做一次清查。
如有冤屈者,可寻街边巡逻士兵求助。
届时,不论贫富贵贱,作恶者必将受到惩治。若有主动自首者,可酌情减轻惩罚。
这告示一出,满城人都懵逼了。
咋了?这伙人把皇宫都占了,不急着给自己正名号,怎么跑来审案了?
就在所有人满头雾水之际,皇宫内,李彦锦正烦躁地看着一堆哭哭啼啼的女人。
谢沛昨日干完力气活之后,就回去看宝贝闺女了,后面的事情都是李彦锦在管的。
所以,李某人不幸看到了年近六十的老太后与二男混战的辣眼场景。也不知这伙人是聋了还是疯了,外面都杀成那样,他们还玩得浑然忘我
把皇城中的所有军事力量清除之后,李彦锦就开始做起了扫垃圾的活。
宫女、太监还好说,把他们先关着,等以后审完了,没问题的,自然都可以放掉。
不过,除了他们之外,皇宫里,还有升和帝留下的上百位太妃。
李彦锦原本也是打算把她们也暂时先关一下的,结果这些女人竟然不知死活地哭嚎起来。
谢沛早上给真真喂完了奶之后,就把她交给了童姥姥照看。
在那片哭嚎声响起后,谢将军眉毛一挑,就寻声找了过去。
李彦锦一见娘子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道:“这些,杀几个倒能解决问题,就是如今还不知她们底细,杀错了,难免膈应。”
谢沛点点头,道:“行了,这里我管着,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去吃点东西。明日不是还要对付那些大蛀虫吗?这些琐事就我来吧。”
李彦锦给谢沛整了整衣襟,笑呵呵地去看闺女顺便吃点东西了。
谢沛待李彦锦走后,扫了眼,大厅里或跪或趴的女子们。其中有几个偷眼打量的,赶紧缩回头去。
“哭吧,你们确实该哭的。”谢沛坐到大厅的主位上,轻松地说道:“不过哭之前,我先说一声,从今儿起,你们身边的那些宫女太监就都没法子来服侍各位了。所以,等下哭饿了哭渴了,只能自己想法子烧水做饭了”
大厅中的后妃们一愣,好些假哭的顿时就想真哭了。
谢沛起身,转了转,对外面的士兵道:“再找几个恭桶,放到边上的净房里。这么些人,就一个恭桶,怕是不够。”
士兵应声去了。不多时,十个恭桶就把那个净房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谢沛走到那几个还在拼命嘶嚎的女子身边,直接出手点了几下。
整个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我这人脾气不好,对那些不听劝的人,没什么耐心。既然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只好我来管了。放心,不影响你们吃饭喝水,只是暂时不能说话了,就当哭了半天,保养一下吧。”谢沛目光扫到其他女子身上,再无人敢冒出一个哭音。
“很好,若是中午之前没人再哭。午饭会有人给你们送来。不过若是再有人瞎闹,那就别怪我给你们去去火了。”谢沛说完,就在这些妃子身边转了一圈。
然后这些女子头上的钗环就被她都收了下来。
“行了,这些东西我先收着。你们要懂事的话,自然还能再见到它们。”谢沛找来个匣子,将这一大把首饰都丢了进去。然后交给了安采薇,让她先保管起来。
宫内所有人都被分别关押起来,暂时还没人出来闹腾。
而大理寺的公房中,此刻却聚了一帮子人,正在紧锣密鼓地抄写着各种罪状和判决。
疤脸李长昴笑呵呵地对李彦锦说道:“没想到啊,往日收集的这些消息,竟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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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贴出去的第二日;并没什么人敢信那上面的话;大理寺门前守着的楚煜和安采薇干坐了一日。
因担心会有妇人想来告状;他们还特意选了相貌喜人的楚煜和安采薇一男一女。结果;胆子大跑出来看热闹的还有几个;可前来告状的却一个都没。
不过;大理寺门前虽然清静;可被封锁的东城区此刻却有了大动静。
京城除开皇宫外,所有权贵都云集在东城区居住。平日里这片区域还有御林军巡视,寻常百姓根本就没法靠近。
然而;自打前天夜里,整个东城区都被破城而入的军队把守起来之后,这满城的权贵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其中就以宰相祁弘正家最为紧张。原本前夜发现不对时;祁弘正还想着要赶紧让御林军前去救驾。结果他派出去的亲信当夜再没回来。而御林军那边打斗声不到一个多时辰就没了。
当他觉得事不可为;开始考虑逃跑时,街面上就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昨天白天;祁弘正还派出了家丁;假装出府买菜;不想却被拦了下来。一番盘问之后;家丁屁滚尿流地跑了回来。
这之后;宰相府里就乱成一片。大小主子们纷纷收拾细软,藏匿金银。祁弘正更是要来了一批粗布下人衣服;吩咐家人都改换装束。
只是家财难舍,昨儿收拾了一天;宰相府里乱糟糟的;仍旧没有收拾好。
昨晚烧了半夜信件、公文的祁弘正,刚刚睡下,就被贴身长随汪庆喊了起来。
“老爷,快醒醒,府外来了许多兵卒。还有个头领人物,说是要见老爷。”汪庆神色惶急地说道。
祁弘正没睡多久,脑袋发木地呆愣了片刻后,猛地起身下床。
汪庆拿着衣服上前,伺候着祁弘正穿戴整齐。嘴里把外面的情形说了一遍。
“那些兵卒看着非常凶煞,那个领头的倒长相斯文老爷,您看他们这是?”汪庆心里恐慌,嘴里就有些控制不住。
祁宰相心烦地吼了一声“闭嘴!”然后快步朝前院走去。
汪庆缩了缩头,苦着脸,跟了上去。
祁弘正走到正厅,只见大门半开,外面站了几队士兵。而此刻有两个陌生男子带着二十多位兵卒正立在他家大厅之中。
“不知有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老夫失礼了。”祁弘正可不是那些迂腐之人,眼见着京城已经被这些武夫给夺了,他可不想为了什么气节,给自家惹来杀身大祸。
李彦锦笑呵呵地点了个头,道:“祁大人客气了,今日来,是为了公事,还请不要见怪。”
祁弘正心中一紧,脸上笑容不变地问道:“还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李彦锦摆摆手道:“我姓李,祁大人我们时间紧,就不和你见外了。”
祁弘正心说,别啊,还是见外见外吧!
“昨日新军已经出了通告,为了稳定,要对京城的居民做一次清查。其他城区都由士兵带队,这里毕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家,所以就由我们来了。还请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