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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月垂眸,虽然说她现在没有晕眩的感觉,但脑子里还是有一阵阵抽痛的,常人难忍,若不是不想让墨邪情看出什么端倪,恐怕弑月早就蹲下抱着脑袋面容扭曲了。
淡淡的看了眼东陵冥,弑月并没有说话。
如今她痛苦的很,实在不想在一个人渣身上多费口舌了。
弑月不想理会,并说不明墨邪情能咽下这口气。
墨邪情冷冷的看着东陵冥,言辞犀利,一下就把气氛给点燃了起来,“我一直以为出身王室的人必定是高贵儒雅,原来也有如王爷这般吃了大蒜不刷牙的人,王爷走吧,云府不欢迎你,我和弑月也不欢迎你。”
“墨邪情,你别以为本王怕你。”东陵冥攥紧了锦盒上的带子。
“东陵冥,你也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墨邪情气势凛然,一双眼睛,邪气肆虐,“弑月将是我墨门未来的少主夫人,你若敢动她一分一毫,哪怕穷尽一切,我墨门也敢毁你,王爷你信还是不信?”
东陵冥微愣,虽有怒气,不过现在还是理智占为上风。
细细观察许久,见墨邪情不像是开玩笑,东陵冥才重视了起来,墨邪情竟然真的是对云弑月那个女人上心了。
为了这个女人,不仅敢在皇宴上站出来,如今还口口声声说着要灭了他这个尊贵的王爷。
须知,动他就是要得罪皇室。
得罪皇室就是与整个东皇国作对……
墨邪情竟然敢说……
“墨邪情,你疯了,云弑月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你竟然妄想因为一个女人,就撕破墨门和皇室的关系。”东陵冥咬牙切齿。
“的确只是个女人而已,不过那也是我墨邪情的女人,我的女人,何时轮到你来动?”
墨邪情冷笑道:“王爷,丑话我就放在前头了,以后少来云府,少来找弑月吧,不然我会不开心的,你虽然是王室中人,也是皇上最喜爱的弟弟,不过你也明白的很,若真是撕破了脸,皇上在权衡之下,究竟是选择站在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这边呢,还是站在我权倾四国的墨门面前呢。”
254。第254章 火烧云天()
擦肩而过的时候,东陵冥忽然拉住了弑月的手。
“你还想干嘛?”
弑月冷冷的望着东陵冥,对于这个傲慢的王爷,她快要失去耐心了。
东陵冥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把手里的锦盒递在弑月面前,弑月微微愣了愣,有些不解。
“拿着吧,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强行塞在弑月的手里后,东陵冥飞也似的走了。
弑月蹙了蹙眉,看着手里的锦盒不知如何是好,她抬眸看向墨邪情,墨邪情抿唇沉思了会才道:“打开看看吧。”
抿唇,弑月动作轻柔的打开了锦盒上的带子,旁边墨邪情把锦盒的盖子打开,白光如雪,温和华丽,在白光氤氲里,弑月看到一套白色的长衣和一只白玉簪。
“这是?”弑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怎么也记不起来。
“这是白原山下压着的姬雪衣和姬雪簪,听闻想得到此簪得拿出一条胳膊去抵换,而想得到这件衣服,得拿出三十年的寿命。”墨邪情说的深沉,语气缓慢。
弑月蹙眉,恍然大悟。
她记起来了,在很久之前,云绾绾知道东陵冥不喜欢自己,在满月的晚上,她对东陵冥说过——阿冥,等你真正喜欢上我的时候,就去白原山下拿一套姬雪装给我吧。
弑月清晰的记得,当时云绾绾只是说说而已,她根本舍不得东陵冥拿自己的手臂和三十年的寿命去换一套衣服。
“我刚才注意了东陵冥,他只露出了一只手,另一条袖子里面好似是空的……”墨邪情有些无奈的道。
他不明白东陵冥这是什么意思,东陵冥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在万花丛中过,从来没有付出真心,如今他怎会为了一个曾经被他抛弃过的女人,付出如此诸多?
弑月也不解,不过,如若东陵冥是真心的,弑月非但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反而有些悲哀。
为云弑月本尊感到悲哀。
云弑月本尊一生只为心中所爱所活,她最想见到的,无非就是东陵冥的一声爱,如今,东陵冥的爱怕是真到了,可她人,却在不为人知的夜晚,成了游魂。
弑月抬眸,望着日暮西沉,火烧云满天。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弑月两世为人,却觉得自己经历了世间百态,一时间,忽然累了,很累很累。
每个人都在努力着,可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努力,也不知道这黑暗的尽头究竟是黎明曙光还是又一个深渊?
她也不明白,在这黑暗的世界的外面,是一个地狱?还是一个世外桃源?
两生两世,她活的潇潇洒洒,也却如狗一般匍匐,无人能够知道她已千疮百孔的心里,装着什么,藏着什么,又有着什么。
看着夕阳,弑月嘴角勾勒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红唇颤动,言语无声。
云弑月,你高兴了吗?
东陵冥……也许真的爱上你了。
对于云弑月本尊,弑月说不出是什么情愫,又恨铁不成钢的感情,又有悲戚,还有惺惺相惜……
255。第255章 云弑月,跪下()
弑月与墨邪情约好几日后一同去魔渊森林狩猎,云天得知这消息后,也屁颠屁颠的想要去,那时,江醉墨正好也在,一听,立即合拍了。
就这样,本来只有两个人的玩乐,不知为何成了一群人的狩猎。
东陵七、东陵冥、古青玉三人甚至是萧羽也都一一要来……
弑月扶额无奈叹息,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这些日子,她脑袋晕眩的时日越来越多,总是力不从心的。
有些时候,走着走着,五脏六腑就突然痛了起来,像是被什么啃噬。
就如现在,心脏的地方,痛苦难耐,像是被针扎,又好似在被菜刀剁。
“小姐,我在院子外面看到了一封信件。”蓝艳从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泛黄的金丝柳边信笺。
弑月接过信笺,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张宣纸,纸上泼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写的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云绾绾?”
蓝艳旁边看着宣纸,蹙眉:“她让小姐去云外楼。”
信上署名是云绾绾,写着想让云弑月去云外楼一聚,做个了断。
“不去。”弑月指尖窜出一抹妖艳的蓝色火,弹指间就把宣纸连带着信封给烧成了灰烬。
本以为这纸会烧成灰烬,哪知成了灰烬后的纸,竟然聚集在一起,成了一个光点。
云绾绾阴森的声音,就是从这光点里传了出来,“云弑月,我就知道你不会来,烧了纸也没有用,如果不想古青玉这几个人出事的话,你就安安稳稳的躲在云府里吧。”
“啊,我想起来了。”
蓝艳忽然一拍脑袋,“方才我在路上遇见了古青玉她们,她们要去的方向,正是云外楼。”
弑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古书,眼睛微微虚眯起,锐利的寒芒四闪。
“走吧,去云外楼。”
放下古书,弑月站起身子。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其脚步虚浮,额上溢了一层冷汗,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
“小姐,说不定是云绾绾下的套。”蓝艳道。
“就算是套,也得去。”弑月回头看了眼蓝艳。
——
云外楼,镶嵌着四颗红宝石的华丽马车才刚刚停下,无数只箭就忽然穿破虚空从四面八方朝马车刺去。
当箭落在马车上,随着一道巨大的声音响起,马车彻底炸开,两道曼妙的身影,从风烟里站起。
一红一蓝,恰到好处的舒服。
雪白的簪子上有着狐狸的九条尾,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亮眼的寒芒,三千青丝被这簪子半挽,竟成了一种极致的美。
姬雪簪下,血色的莲花如火盛放,狂风袭来,卷起长衣,纷然妖娆。
弑月抬眸,目光清冷的望着站在云外楼二楼窗口的白衣女子,女子脸罩面纱,眸光阴沉。
依稀可见,在云绾绾身后,古青玉三人不得动弹。
“云弑月,跪下。”
云绾绾忽然抓起了玉雪的头发把其扯到窗口边来,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抵着玉雪的咽喉,已经有血液蔓延出来了,在雪白的脖子上画出妖娆的曼陀罗。
256。第256章 奇耻大辱()
弑月心底一紧,仿佛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双手微微攥紧,弑月的声音好似腊月淬冰,冰封千里,“放开她。”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给人一种堕入地狱的错觉。
煞气四溢,雷霆赫赫,寒芒四起,杀意腾腾!
念气来势汹汹,吞天沃日,席卷千百里,如狂风暴雨,突然灌溉,让人不得动弹,一个个都惊恐的望着那站在念气风暴最中央的少女,红衣如火包裹着她,看的不真切,但那煞气却是足以震慑狱内。
原来这就是三剑大念师!
众人心有感慨,默默离的远了些,生怕被余波殃及。
云外楼上二楼的云绾绾被念气余波震的朝着墙壁吐出了一口鲜血,苍白的手不停的抖动,匕首险些都落了下去。
眉头狠狠蹙在一起,云绾绾心一狠,猛地拽断了玉雪的一把头发,一巴掌打在玉雪脸上,同时抓住玉雪后脑勺上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在玉雪小腹上捅了一刀后便抵着玉雪的脖子,画出了一条红色的血痕。
面纱落地,露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狰狞面孔。
扭曲的笑了声,云绾绾眼睛充血的瞪着云外楼前的弑月,“念气气场?你想杀了我?如果不想救这个女人,你大可来试试,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你看着这几个人一个个的去死,要么就给我跪下。”
玉雪嘴巴被捂住,她望着楼下的弑月,眼里噙着眼泪,不住的摇着头。
古青玉与谈琼二人不得动弹,不过也都是眼神虔诚的看着弑月,眼眶微微红起。
她们情愿去死,也不想看到弑月当着世人的面,给云绾绾跪下。
——
云外楼下,气氛紧张的好似要凝固起来。
弑月冰凉,双手微微发颤。
男儿膝下有黄金,她云弑月膝下有着比黄金还不能践踏的东西。
在诸神天域的时候,那位想要她却得不到她的君主让她狼狈的去游行时,曾用铁钉把她钉在一面墙上,让全天下的人来参观。
彼时,那位君主的君后来势汹汹母仪天下,她让侍从把血莲身上的钉子取下后走到血莲面前,让血莲跪下。
那一次,血莲之名威震四方。
据说她身上有无数个窟窿,浑身是血,硬是不下跪,饶是君后让无数侍卫一拥而上,也都统统被她拗断了脖子,景象之惨烈,状况之血腥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本来去准备去看热闹的人,一个个都沉默了。
之后,君后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就派出暗卫控制住血莲,可无论她怎样做,就是无法让血莲跪下。
最终,君后佞笑一声,一声令下,暗处走来两名使者,把银针硬生生的****血莲的膝盖里,逼迫她跪下。
只是,她忍着痛,再度站起来了,震撼着人的眼球。
君后见此,勃然大怒,让使者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