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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至此,东陵禅难免有些感伤。
想当初,他们二人无话不说无事不做,一条裤衩两个人都可以一起穿,可如今,云天若是穿了他的衣服,怕会被天下人说是谋反、反贼。
在最底层的时候,他们都向往巅峰。
如今到了高处,却是不胜寒,其实他们谁都没变,只是世事无常,命运多舛。
而听见东陵禅说这件事情,云天眉眼也是柔和了一些,他细细的品味着夜光杯里的葡萄酒,琴声铮铮然,往事回顾,唏嘘不已。
“瞳瞳已经不在,我余生,想做的能做的,也只有努力去守护这唯一的女儿而已。”云天道。
喝了杯酒,他继续说:“临产,如果……我说如果,以后我若是不在了,希望你也能把弑月当成自己的女儿,替我去守护好她。”
447。第447章 夜遇小侯爷()
说那一番话的时候,云天眼里是深长的寂寥苍凉,黑色的瞳孔有着几分疲态,更有一种名为视死如归的信念,他彷如交代后事,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托付于最信任的兄弟。
“我……”
似是想起了什么,东陵禅皱了皱眉,忽然有一丝后悔,设下那个局,可如今他想收手,也收不回来。
“做不到?”云天抬眸,死寂的眼淡淡的望着东陵禅,被那双眼一扫,东陵禅感觉自己无处可逃,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光,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他浑身上下从内到外,都是**裸的,没有半分遮掩。
难不成……云天知道了他的图谋?
东陵禅咬牙,想起昔日的情分,铿锵回答:“怎么可能做不到,我一向都把弑月那丫头当成女儿对待。”
“东陵,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东陵禅身体猛然一颤,云天是有多久没叫他东陵了。
从最初到现在,云天只叫过他三次东陵,除了这一次前两次分别是在他无意中害得颜碧瞳陷入困境浑身都是伤口的时候,那时,云天说,东陵,如果瞳瞳出了什么事,我要你血祭。
第二次是他君临天下登上帝位的夜晚,他们两兄弟喝得醉醺醺的,云天举杯临风,说:东陵,以后你就是皇上了,要懂得帝王心术。
良久,东陵禅凉凉一笑,有种沧海过后的萧瑟,还有破茧成蝶的醒悟,他说:“朕一向说到做到。”
兄弟,我尽力而为——
身处帝位,有时候是无可奈何,这是帝位的悲哀,不然则会是全天下人的悲
心里,东陵禅如此想着。
——
是夜,凉烟寒。
弑月戴上火红面纱,朝夜华宫走去。
夜晚,灯火通明比白天还要热闹,特别是夜华宫这一条街,各种美人佳人,全是莺莺燕燕五颜六色的美人,以及膘肥体壮的……嫖客!
“血莲阁下……”
随着一道暗沉的声音响起,破风声声,一道银光划破长空高歌前进,试图刺进弑月太阳穴,贯穿其脑袋!
招式之狠毒、手段之残忍,让人恐慌!
弑月眸里寒光骤闪,不动如山,她上半身微微朝后弯去,那银光削断几缕青丝紧挨着弑月的额头飞速窜出,隐如黑暗。
这一切,发生的都那么快,不过眨眼弹指。
四周的人,该挽手逛街的照样逛街,淘宝的依旧在淘宝,好似那一银光,从未出现过。
弑月站在人群中,眸光清冷,手指摩挲着被削断的几根发丝,唇角绽入一抹妖冶的笑,“小侯爷,该现身了吧?”
周遭,人群全部诡异的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如风。
“啪啪啪——”
深沉清冽的拍掌声,缓缓想起,黑暗里,徐徐走出一名身着青色蟒袍的男子,男子时而妖冶,时而温润,时而暴戾,几步之遥,竟是走出千重风采。
重重种种相叠,无与伦比的美妙。
袍摆的蟒蛇,仿佛要出洞,猩红的眼,闪烁着嗜血的光,如匕首般锋锐的蛇信子,随时想要夺人性命。
蟒蛇拽地,青袍微动。
西岭海爽朗一声笑,步子止住,“不愧是闻名天下的五行水之炼器师,让小侯刮目相看。”
448。第448章 无情无义()
“小侯爷,你不是要刮目,是要刮我脑袋吧?”弑月声音比往常要来的清冷如雪,她敢断定,哪怕杀千影和云天在这,也难以分辨。
“血莲阁下说笑了。”西岭海满不在乎的轻笑,“小侯正是知道阁下定能躲过,才给了阁下一个如此别开颜彩的见面礼。”
弑月挑眉,火红面纱下淡色的唇轻微颤动,“那我是要谢过阁下的见面礼了?”
“不敢当不敢当……”
西岭海朝弑月抱了抱拳,嘿嘿笑着,脸皮之厚,让弑月都甘拜下风。
“阁下可是要去夜华宫见七煞婆婆?”西岭海问道,说话有着男人的独特嗓音。
“正是。”弑月回答的不咸不淡,很是疏离。
“恰巧,小侯也想去,不如……”
西岭海从身旁的梨花树上摘下一朵梨花,漫步走至弑月面前,动作轻柔的别在弑月发间,替弑月捋了捋被那银光弄的有些乱的发丝,凑弑月面前,吐气如兰,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弑月脸上,“一同去?”
弑月依旧保持火烧眉毛也不如如初的神色,她不动声色疏离的推开西岭海,“男女有别,小侯爷,自重。”
“小侯很自重,命~根~子可是保护的极好。”说着,西岭海还瞥了眼下边。
而听见有人调戏弑月,正在休憩的阎狱忽然睁开眼,邪气凛然的眼燃烧着怒火,眉间的朱砂越发红艳。
这小侯爷算哪根葱?
竟敢调戏他家娃?
——
弑月与西岭海一同进了夜华宫,不用婢女领路,弑月也能找到七煞的宫殿,阴沉黑暗,森然薄凉。
火红的床悬浮在空中,四角分别用金丝银线连起,另一边贯穿天花板。
七煞隔着面具望见西岭海与弑月一同前来,颇有些讶异,不过略微思索一些,便有了头绪。
而在夜华宫里的,不仅仅只有七煞,还有翘着二郎腿身着敞露胸膛的大红袍的墨邪情,墨邪情坐在梨花红泥榻上,摇摇晃晃,手里拿着一壶酒,酒壶白玉为身琉璃为彻,壶嘴对着嘴,流出一条晶莹剔透的线,酒水一滴不漏的进了墨邪情的嘴。
墨邪情淡淡的睨了眼弑月与西岭海,眸光轻闪,不为所动。
“哦?”墨邪情不想言谈,不过西岭海却不肯就此放过他,“原来墨门少主也在,想不到血莲阁下与墨门少主还有几分交情。”
“何止是交情。”墨邪情放下酒杯,酒水渲染的嘴唇光泽透亮,“分明就是感情。”
“原来如此。”西岭海道:“原来二人情投意合。”
弑月淡淡的看了眼西岭海,“原来北月国的小王爷这么八卦。”
“八卦乃人之常情人之本性,必须有的。”西岭海毫不羞耻,“不八卦的人才可怕,那叫冷血,哦,还有可以形容为无情无义。”
“年纪轻轻便残杀自己亲生父亲为求保命,这算不算冷血?”弑月挑眉,准备拔老虎屁股上的毛,“算不算无情无义。”
龙有逆鳞,一触便死。
而西岭海的逆鳞,正是那件事……
449。第449章 血莲是我欢喜的女人()
西岭海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一双古井无波深邃的双瞳,格外的黑,浓墨一般,泼出诡谲的画。
他猛地伸出手,掐着弑月的胳膊,声音宛若来自无边地狱,“你再说一遍。”
弑月手握住西岭海的手,微微一用力,脖子便得到了放松,不过还是能够看见红痕和一大片的青紫,可见方才西岭海用了多大的力,甚至想要把弑月掐死。
弑月紧握着西岭海的手腕,嘴角笑靥如花,双眼却只剩下空洞,冰冷一片。
她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西岭海除了死的话只能选择无情无义,但那与她无关,而她这人呢,最喜欢踩着别人的痛处,还是狠狠的踩。
“怎么,小侯爷,怕了?”弑月笑容妖冶,暗带一抹残忍。
说话间,弑月浑身上下的嗜血因子都在蠢蠢欲动,眸里有煞气流动,来自灵魂的强大气场下意识的散发出,就连空气好似都不在流动,凝固,只因惧怕。
“我们彼此彼此。”西岭海脸色变回以前,整个身体都放松了,“阁下弑姐杀妹,比我这个砍掉亲生父亲的人,还要残忍血腥些。”
弑月瞳色死沉,深长的一抹探究……
西岭海在试探她!
果然她没有猜错,西岭海来东皇国绝对不是顺路,有两个目的,其一,北月国有些不耐烦了,想来探探血莲的口风,究竟何时才动身去北月国。其二,探查云弑月究竟是不是血莲!
“弑姐杀妹?”弑月挑眉,“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难不成小侯爷在杀了自己的父亲后,因过度愧疚,产生幻觉了?还是说,小侯爷对我情根深种,连梦里都是我,还把我想象成了与你一样没有人性的人?”
“阁下不必伪装,始终都要来我北月国的不是?”西岭海淡淡道,很是笃定。
“伪装?”弑月目光冰冷,“这貌似是小侯爷擅长玩的把戏才对。”
西岭海忽然反手一握化被动为主动握住弑月的手腕,指腹挨着其手背,指尖锋锐如刀闪烁着寒光,在弑月手背上划过一刀,顿时,鲜血暗流。
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之后,竟然变成漆黑的颜色,在弑月手背上的伤口表面,凝结成罂粟花的图案。
“既然不是那便不是了吧。”
西岭海指腹抚摸着弑月手背上罂粟花的图案,缓缓摩挲,神情认真凝重却又邪魅,好似在细细端详着世间瑰宝。
他说:“小侯一旦爱上某个人,就会在她手上印上罂粟花的图案,这图案铭刻于骨,永生永世都无法消失,希望阁下不要介意才好。”
弑月抽回手,“小侯爷还真是博爱。”
“不,那叫滥情。”
墨邪情走至弑月身旁,伸出手揽着弑月的肩膀,苍白的脸上有着几分倔强,他孤傲不羁的看向西岭海,“小侯爷,你为北月皇上身中万箭,当初若不是我父亲舍去半身血液救你,怕你也活不到今天,血莲是我欢喜的女人,她的主意你最好别打。”
450。第450章 等你坐上我的王座()
“难道少主你欢喜的人不是云弑月?”西岭海似笑非笑。
墨邪情身体微微一震,弑月也是柳眉微蹙,他们二人脑子里百转千回想了很多问题,也考虑了很多可能发生的因素,可唯一的细节却是被他们齐齐忽视了。
墨邪情与云弑月情有独钟,是路卡斯大陆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墨邪情却当着西岭海的面,说他欢喜血莲……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怎能在一棵树上掉死。”墨邪情故作风流。
“的确。”
西岭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两人,“原来到处都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世人都说墨门少主是个痴情种,原来不过如此,大家都是男人嘛……”西岭海脸上的表情像是写着我理解三个大字,还特别明显。
墨邪情脸色淡淡,虽有眷恋,到底还是放下了搭在弑月肩膀上的手,垂在身体一侧,“看来你们找婆婆是有要事商议,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拂袖离去,与西岭海擦肩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