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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雪寻仙-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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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同谋?就连那封信是怎么来的,他也全然不知啊。他看着怀可的眼神中透出失望,没想到一封信他竟然连查证也没有就坚信是自己一心要谋反,还是说怀可根本就是借机想要除掉他罢了,所以一旦抓到把柄,便不会放过?

    不知过了多久,祺展在内帐外听见了司马珏的声音,鞭打没有停止,他恐怕自己是过不了这关了,倘若怀可还是继续怀疑下去,他恐怕也会招认,只求能不要株连自己的家人。

    祺展在内帐中受刑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日中,行刑官终于将自己松绑。他还是没有招供,他猜想可能是怀可觉得从自己身上查不出什么了,所以决定即刻处死他。可是没想到,迎来的不是他的死刑,而是怀可的释放。他在大帐中看着怀可满脸愧疚地望着他,那种愧疚的表情,就像。。。。。。什么东西不可弥补了一样。

    怀可让祺展坐在一旁,祺展身上的内衫被抽打得粉碎,内衫的裂痕下是一条条猩红的新鞭痕,他的头发凌乱着,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往常坚毅,只是略显疲惫。

    “祺展。”怀可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我对不起你。昨夜我才知是族外有个替人书信的算命先生伪造了你的笔迹写了那封信。那个人我已经处死了。”

    “是何人要害我?”祺展没有看着怀可,既然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他如今只想查个水落石出。他的眼神带着愤恨的杀意,似乎要吃人一般。

    “那个写字人不肯说。”

    “不肯说?所以首领就将他直接处死了?首领怎么不拷问拷问他呢?说不定受了我这般的刑罚后,他便会招了。”祺展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终于望向了怀可,“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是他伪造了书信呢?”

    怀可听到祺展这么一问,表情顿时一僵,他不敢告诉祺展真相如何,但是祺展的眼神压迫着他,他只好吞吐道:“祺展。。。。。。我这么说,你千万不要太过伤心,其实。。。是你的夫人,祺珏,大概一个月前,她在族外遇见了一个算命先生,祺珏一时兴起想为你卜上一卦,便按照算命先生的话给了他你平日里的一些书写。昨日她见到书信后,一时没有想起此事,等到了帐房才想到了这个算命先生,发现自己被人利用,害苦了你,深觉是自己的疏忽才害得你名节不保,悔恨之下,于昨日午后在帐中留下绝笔,自尽而亡了。。。。。。”

    “你说珏儿。。。。。。她自尽了!”祺展听到最后,激动地站了起来,心中震动犹如排山倒海,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撕开了两半,他的珏儿,他的珏儿,竟然因为自己而死了!祺展双脚来回无力地徘徊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怀可见祺展已然如行尸走肉一般,于是好言又劝道:“祺展,人死不能复生,此事祺珏实在刚烈,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我已命人打好了上好的棺木安置你的夫人,你宽心吧。”

    嗬,刚烈,是因为祺珏刚烈吗?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昏庸无能才导致了她的死吗?怀可,是你害死了她,害死了我的珏儿,却口口声声说什么她性子刚烈。祺展心中五味杂陈,他因冤受着无由来的刑,被怀可痛恨和怀疑,这些都不要紧,他只当是怀可被人蒙蔽罢了,可是现在却是不同,怀可生生了逼死了他的妻子,他最爱的珏儿,他心中此刻已痛的不能自己。

    听完怀可的话后,祺展强忍着一切,淡淡说道:“谢首领了。如果没有别的,我想回去陪陪珏儿。”没等怀可回答,祺展便退出了大帐中。

    帐外此时正是飞雪漫天,祺展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一件内衫,大雪落在他的伤口上,与雪水凝结在一起,祺展不为所动,他心中已经如冰山雪水,外界的一切他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他加快了步伐,只想最后看一眼他的妻子,司马珏。

    尹少寒坐在帐中,像往常一般平静,过了今天,他便要回到兀侈了,不过事情一如他所安排的一样顺利地进行着,时间已经够用了。

    他想起自己前晚将写有祺展笔迹的书信交给怀可的时候,怀可看完后,露出了不那么意外的神情,他便知道事情的进展将会如他所愿。

    他再添油加醋地述说着白日里祺展对他说过一些隐晦的话,似乎另有所指,此一来,就算最后证明书信是伪造,那么怀可对祺展的信任也将大打折扣。

    算算时间,该出门了。尹少寒披上裘袄,便朝帐外走去。

    祺展的大帐中白幡漫天,许多有位级的将士已然站在他的帐外等候着,他们看着祺展失魂落魄地走来,沉浸在悲痛之中,实在不忍心前去打扰,祺展身上的鞭痕十分醒目,在白雪间落之间,猩红得刺眼,将士站在两排,纷纷向祺展点头,祺展只是走进大帐中,不啃一声。

    “珏儿!”祺展走进棺木,他的声音轻到好像只有自己和棺木中的人才能听到,“珏儿,我来了,我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苦。”祺展说着,一边望着司马珏犹如只是沉睡的样子,司马珏嘴角有一丝浅笑,面容平静。

    “珏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我会为你报仇的!”祺展咬着牙,忿忿说道。

    此时门外一袭黑袍闪进,他走进棺木前,突地就哭了起来,祺展闻声而去,却发现来人是尹少寒。

    尹少寒神情悲伤,仿佛死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妻子。祺展有些意外,他与“萧梦凌”虽说是投缘,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只见尹少寒对着棺木泣道:“我此来不为别的,只为将军伤心!将军义胆忠肝,为茴桑可谓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尽得茴桑上下敬佩。将军夫人,贞洁烈女,为洗刷将军清白,不惜以死明鉴,可谓感天动地。将军夫人聪敏贤惠,心思细密,对我一个陌生人尚且不遗余力地出手相助,可想对将军,对身边的人又是怎样地亲和宽厚,夫人已故,实实伤了多少人的心!将军失此佳人,实在是天妒红颜,更是嫉妒将军之才啊!我为将军不值,为夫人不值啊!”

    一席话毕,帐外的将士皆被触动,祺展更是有感而发,这些年他与司马珏夫妻亲厚,感情甚笃,司马珏生前种种皆在他脑中闪过,终于,祺展再不能控制,两行泪下,伏在棺木旁,低泣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哭天抢地() 
茴桑被悲鸣笼罩,首领大帐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怀可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副将曹西被怀可召来,他看到怀可此时愁容满面的样子,已猜到怀可心思为何。

    曹西是怀可夫人曹慧文的侄儿,乃是其近亲。平日里曹西为了想在怀可面前和祺展平起平坐,暗地里和自己的姑姑曹慧文通气,让曹慧文给怀可吹吹枕边风,提拔提拔自己。怀可一来拗不过自己的夫人,二来,身边也的确需要一个自家人在军营中才能安心,于是三年以内,曹西连跳几级,就升到了副将的位置。但是曹西仍不满足,他只盼有一天祺展被自己一脚碾下,自己能做了茴桑的少将军。因此在祺展被怀疑反叛之时,他的反应是最为热烈,也少不了在怀可身边给祺展的“恶性”添油加醋。

    曹西见自己的姑父心里不安,于是劝道:“姑父,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了祺展的事伤脑筋。他若有反意,你不就正好顺理成章地将他除了吗?”

    “哎。原本祺展在军中威望就颇高,平日谨言慎行,我对他也是器重,可是前几日发生的事,我事后细细想来,祺珏一死,只怕祺展难对我会心存芥蒂,甚至于。。。。。。”

    “姑父,听说今日祺展的大帐里,大部分将士都去了那里为他夫人吊唁,听那里的小兵说,祺展泪眼婆娑,满眼恨意,对姑父你颇有微词呢,若是照这样下去,那些将士多半被他蛊惑了去,他想要为他夫人反了姑父你也不是没有可能,姑父你可是要细细思量,早做打算啊。”

    怀可听曹西这么一说,心里慌了,要是祺展那边真的动乱起来,也是师出有名,于是问道:“西儿,我是否该向祺展陪个不是,毕竟此事。。。。。。”

    曹西一听,立马打住道:“姑父,你千万不可,所谓为人君者,虽知错却万不可认错,你若是在他面前低了头,那以后你是首领还是他?这样一来,他从今往后的气焰不是更要高涨起来,姑父此事你绝不能为!”

    怀可缓缓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不能。可现在我前去安抚他还是应当。这样,曹西,你与我去一趟祺展大帐。”

    祺展大帐之中,他坐在司马珏的棺木前已有四五个时辰了,眼见天已暗下,他仍然滴水未进,纹丝不动,身后的将士跟着司马珏,竟然也一起站了四五个时辰,因此怀可到了祺展大帐前见到这幕的时候,心中的恐慌攀升起来,祺展此人恐怕在军中的地位早已超过了自己的这个首领。

    小兵见首领前来,立刻大声报道:“首领到!曹副将到!”

    将士们闻声统统眼光转向怀可,对首领俯首,怀可保持着首领应有的体面和气势,径直向帐中走去,曹西则跟在怀可身后,狐假虎威。

    怀可走进祺展身旁,祺展没有抬头,仍旧一言不吭,怀可看着棺木旁摆放的香,拿起了三柱,道:“我来为祺珏上柱香,祺展。”怀可说完,眼神又示意曹西,曹西点点头,随手也拿起香点上。

    祺展仍旧没有声响,只是低着头,眼皮微微颤动了下,怀可的眼睛略微地瞟向祺展,又说道:“祺展,我。。。。。。你节哀吧。”怀可见祺展没有回应,要搭上祺展肩膀的手又收了回来,他叹了一声,正转身向帐外走去,一旁的曹西却恼了起来,道:“祺将军!首领知道你难过,特来慰问,你如今是个什么态度,竟然不恭不敬,这是做给谁看的!”

    曹西此话一出,祺展没恼,却惹怒了帐外的一众将士,顿时叫骂声一片。“曹西!这里轮不到你来撒野!还不快走!”站在最前头的副将连平之第一个喝道。

    这连平之是祺展的左右手,与曹西从来不对头,而他与曹西两位又都是副将,平日里互相打口仗的时候不在少数。曹西一看,又是连平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连平之又嚷道:“你又算哪根葱,这里几时又轮到你来撒野了!我看你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副将就以为可以与正将平起平坐了,主人家还没开口,你还下逐客令了?”

    连平之一时被曹西驳得说不出一句话,话头便哽在喉咙里。曹西得意一笑,转过头去,却看见祺展此时站起身来,祺展面无表情,对着曹西,道:“你吵到珏儿了,曹将军请回吧!”不知是不是故意,祺展称曹西为“将军”。

    曹西见祺展只说他一人,明显对连平之偏袒,于是心里不服气得很,但主人既然开口,他还待在这里,又有何颜面。

    怀可看到祺展终于起身,他略略带着笑颜,道:“祺展,你千万节哀。”祺展闷声,道:“多谢。族中事务繁忙,还劳您亲自前来,还请首领快快回去吧,不送。”

    见祺展言辞冷漠,怀可立即收起笑容,转身就向帐外走去,却没有看见祺展对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尹少寒第二日向怀可辞行,又问及怀可对联战一事最后的决定如何,怀可只道近来族中诸事繁忙,实在是无心念及此事,又言等过些日子再书信给兀侈首领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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