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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妻”三个字让林初宴心情有点愉悦。他让忘却把向暖的备注改成“初宴的老婆”,截图发给他看,然后双方满意地互道晚安。
忘却有点好奇,问林初宴:“那个虎哥的表哥是不是你情敌?我看他有点针对你。”
林初宴:“我的情敌不是沈则木。”
忘却:“哦?是谁?”
林初宴:“是王者荣耀。”
忘却:节哀。
返校,借宿()
校际联赛的大区赛在正月十二进行;每个省的第一名进入大区赛;每个大区有八支队伍;一天之内决出冠军。
从大区赛开始;就都是线下赛了。向暖他们大区的比赛地点是南山市。
赛事主办方的经费比较紧张;不能提供酒店;向暖打算住学校。
她提前一天出发;自己坐长途车去南山市,她在路上时,林初宴问她的行程;说要来接她。
向暖摸了摸自己的大波浪,从包里翻了半天,找了个旧皮圈;扎起来。
她不会给那家伙第二次嘲笑她发型的机会。
向暖下车时;看到林初宴恰好站在客车的门口,正仰着脸往车里看。见她出现;他朝她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来;仿佛有光落进他眼里。
那一刻她的心情有点荡漾。林初宴一对她笑她就荡漾;就好像生物书里写的那样;狗一听到铃铛响就流口水,都是条件反射。
林初宴把向暖的行李箱取出来;见她背着背包,他抓着背包的带子掂了掂;不容分说地摘过来;背在自己肩上。
“不沉的。”向暖小声地说了一句,心口有些热。
林初宴只“嗯”了一声,依旧背着她的包拉着她的行李。下车的人挺多,来来去去的有些拥挤,林初宴见有人要撞到向暖,他扣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向暖被他的手臂圈着,身子一僵,埋着头不说话。
林初宴察觉到她的异常,他连忙放下手,“走吧。”
他把她带到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法拉利前,向暖眼睛一亮,“哇,好漂亮林初宴,这是你的车吗?”
“不是。”
“那我们走吧,”向暖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看看就行了。”
林初宴哭笑不得,“是我爸爸的,上车。”他说着,把行李箱放进前置储物箱里,一边问道,“背包你要用吗?”
“不用。”
“嗯。”那就和行李箱放一起了。
向暖坐上车,系好安全带,问林初宴:“你把车开出来,你爸爸知道吗?”
“知道。”
林初宴不得不承认,单相思也是有福利的。自从爸爸知道他暗恋一个女孩子却求而不得,就表示爸爸的车可以随便开,弄坏了也不用赔钱。爸爸的原话是,“毕竟是我儿子,不忍心看你打光棍。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如此,爸爸在金钱方面依旧对他严防死守,妈妈想给他包个一万块的红包作为恋爱赞助金,都被爸爸否决了。
唉,妈妈哪里都好,就是有个缺点——太听老公的话了。正常情况下难道不应该一意孤行偷偷给钱吗?慈母多败儿,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我作为儿子已经尽力去败了,你作为慈母就有点不走心了
“听会儿音乐吧?”向暖建议道。
林初宴收起思绪,开了音乐。
第一首歌竟然是喀秋莎。坐法拉利,听喀秋莎,有点好玩。向暖跟着音乐轻轻点着脑袋,林初宴斜着视线看她,他抿了抿嘴,问她:“去学校?”
“对呀。”
“好。”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路,林初宴开得很稳。等红灯时,他对向暖说:“上学期你们鸢池校区闹鬼的事儿,你听说过吗?”
向暖看过那个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真身证明呢。
“你不要讲啊。”向暖隔着衣服抚了下胳膊,好不容易把这事儿忘了。
“好,我还以为你会怕,”林初宴缓缓说道,“现在还没开学,整个宿舍楼都没什么人。你一个人住一个楼,暖气也没开,晚上又黑又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林初宴,你闭嘴!”
“好,抱歉,我只是担心你害怕,”林初宴语气好真诚,“你不怕,我就放心了。”
“我”
“说实话,要是我,我都有可能怕。向暖,”他说着,扭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赞许,“你真勇敢。”
“我”其实有点怕啊qaq
但是林初宴都这么夸她了,她又说不出口。
林初宴把向暖送进她宿舍楼。宿舍楼里空荡荡的,果然很清冷,走在楼道里,他们脚步声的回响特别大,感觉好恕�
他把她送到她宿舍门口,背包递给她,等着她掏钥匙。
向暖迟迟不肯有动作。
“怎么了?”林初宴明知故问。她低着头,并没有看到他眼里促狭的笑意。
向暖纠结了一阵,终于说道:“我去住酒店吧。”
林初宴沉吟半晌,说:“算了,你还是住我家吧,我家房子多。”
这话说得向暖一阵黑线,“你家是地主啊?”
林初宴笑,“不是。”
他拉着行李,和她又走出宿舍楼。离开宿舍楼后,向暖感觉精神放松多了。
路上林初宴问向暖想住在哪里,是学校附近还是体育场附近,或者商业街附近。搞得好像整个城市的房子都是他家的。
向暖反问:“你住哪里?”
林初宴低声说,“你想和我住一起啊?”
向暖的脸一下子红了,别开脸说:“你别乱讲啊,我是怕折腾。”
林初宴心想,那就是想和我住一起。^^
尴尬时刻()
林初宴并没有告诉向暖;她无论想住哪里都不会折腾。
他把她带到他们一家三口目前住的地方;那是近郊一个依山傍水的别墅群。
别墅群修得雅致漂亮;这会儿社区里流水潺潺松竹间生;开着梅花和迎春花;桃花吐了花苞;有些心急的;已经开了零星几朵。
林初宴告诉向暖,由于地势原因,别墅群所处的地方相比南山市其他地方温度稍高;春天来得更早,再过几天,他们就可以去看山桃花了。山桃花一眼看不到边;像粉色的山;粉色的海。
向暖心生向往。
林初宴停好车,带向暖进家门。这会儿他爸妈都不在;他让她坐在客厅里;然后给她拿了些吃的喝的。
他见她眼珠儿在转;不停地打量客厅;于是问:“你要参观一下吗?”
“好呀。”
林初宴带她看了看房外各处;然后给她看了他家养的鱼、他爸收藏的古董、妈妈收藏的字画。对于后两样,向暖竟然大部分都能说出个门道;比他懂得还多。
他有些意外,挑眉看她。
“我爸也喜欢这些;”向暖解释道;“有一次我弄坏了一个鼻烟壶,他还要打我呢。”
“哦?打了吗?”
“没有。”
林初宴便笑了笑,“怎么舍得打呢。”
他笑得那样温暖柔和,看起来脾气好好啊向暖看得有些呆。
然后林初宴把她带到他的书房。
林初宴的书房很大,摆着三个书架。其中有两个书架上都放着书,向暖看到那么多书,搞得好像他经常看书的样子,感叹道:“林初宴,你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初宴觉得,自己在向暖心里的形象可能存在一点问题。
“这些书我都看的。”他说道。
“你别解释了,我懂。”
第三个书架上放的是一些杂物和摆件,有木头做的船、飞机、坦克、风车、机…枪,等等。
向暖凑近了看,感觉这些东西做得精致又逼真,不过保留着一些手工的痕迹,不像是买来的成品。她问林初宴:“这些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
“是买的拼装模型,自己拼的?”
“不是,是我做的,我买了木头,零件都是我自己一个一个刨出来的。”
向暖听闻此言,转头默默地看着他,满脸写着“我就静静地看你装x”。
林初宴一阵黑线,从书架的最下层格子里拉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是他做木工的工具。什么刨刀啦,矬子啦,小榔头啦,盒尺啦满满当当的,一箱子。
向暖看着那些工具,一脸震惊:“林初宴,你上辈子一定是个木匠。”
林初宴看着她的脸,眼里带了点笑意,轻声说道:“你喜欢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可能是因为他这样压低声音讲话时自带勾引人的气质,反正向暖就莫名觉得心里一阵甜。她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花痴了,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你什么都会做吗?”
“可以试试。”
“那你给我做个小房子吧?”
“好。”
向暖感觉不能好了。林初宴只说这一个字就让她心里冒粉泡泡,真没出息啊。
她转身,走到那两排书架前,抽了一本叫人工智能的未来的书,装模作样地,坐在书桌旁开始看。
向暖低着头,才看了一页,发觉头发散落下来,她往脑后摸了一下,见是发圈断了。她呆了一呆,抬头,见林初宴在看她。
她有些尴尬。
托林初宴的福,现在向暖在他面前披着波浪卷的头发就浑身不自在。她朝林初宴眨了眨眼睛,问:“你家有发圈吗?类似这样的。”
林初宴跑到他爸妈的房间,从妈妈的梳妆盒里拿了一小袋子发圈给她,还贴心地带来一个小梳子。直男并不懂,这样的发型是不需要梳子的。
向暖扎头发时,他老盯着她看。她被盯得一阵不自在,脸有些热,也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异常。扎好头发,向暖看着多余的发圈和小梳子,她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林初宴。”向暖笑眯眯地唤他。
“怎么?”他见她笑,也跟着笑。
“这大好时光,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儿。”
“什么?”林初宴轻声问道,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我给你梳小辫吧?”
“”
林初宴的表情裂了。诚然,他是一个好吃懒做不务上进的纨绔子弟、反面教材,但他也不承认梳小辫算有意义的事儿。反面教材也是有底线的。
“你就让我给你梳吧,”向暖的手伸过去,扯了扯他的袖角,“我可喜欢梳小辫了,我妈不让我给她梳。求求你了”
她用那样柔软的语气求他,他怎么拒绝?拒绝不了。
林初宴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他低着头,轻声叹息:“到底谁是谁的小奴隶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初宴,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呢?”
“我喜欢现在的发型。”
“换一个。”
林初宴破罐子破摔:“你随便玩。”
向暖给林初宴梳了五个小辫,头顶上三个,脑后两个,他的头发太短了,梳小辫不容易,她已经竭尽全力了。
很遗憾林初宴的书房没有镜子,她用手机拍了照片给他看。照片里林初宴一脸的生无可恋。
“删掉。”他说。
“好了,删掉删掉,”向暖看林初宴表情好郁闷,于是哄他道,“我对你做了一件坏事,现在你也可以对我做一件,咱们扯平。”
林初宴笑了,牵着唇角,直勾勾地看着她:“你自己想想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