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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经病啊!”侯伶生气地推开钟文昊的手,酒杯清脆地摔碎在地上。
钟文昊醉意醺醺揪住侯伶的头发:“连你都不听我的话!连你都看不起我!”
“滚蛋!你什么人啊?你可是大名鼎鼎钟家的少爷,是钟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谁敢看不起你啊?”
“我?钟家少爷?钟氏继承人?”钟文昊自己指着自己,噗嗤一笑,“我呸!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什么都得看那个老头子的脸色!我少爷个屁!”
“我就是讨厌佟羌羌怎么着?!我就是睡了安鹿怎么着?!我就是养小三了怎么着!那个死老头自己不也睡过那么多女人?!自己不也和小三生了个韩烈?!”
“对,对!还有那个韩烈!那个韩烈!”钟文昊干脆连酒瓶子也砸了,“上了我的老婆!换了我的儿子!连老头子天天都提拔他!”
钟文昊的思绪似乎很混乱,转而又前言不搭后语地指着侯伶的鼻子骂:“佟羌羌!跟我分财产?门都没有!别想拐走我的钱给你的奸夫!不签是吧?不签就不签!婚也不离了!我看你还怎么跟那个韩烈在一起!”
侯伶双手抱臂,饶有趣味地观赏着钟文昊发酒疯。
钟文昊的手机在这时响起。侯伶帮他从沙发底下捡起来,瞥见是朱锦华,勾着唇递到钟文昊面前:“喏,你妈。”
钟文昊接过手机,却是直接将手机电池卸掉,然后气咻咻地又跑去酒柜再拿了一瓶酒。
见状,侯伶主动帮他把杯子递上去给他倒酒。
钟文昊搂住她的腰,又开始一通上下其手。
侯伶推了推他:“受了气只会跑来女人怀里找安慰,你算什么男人?”
钟文昊被侯伶的话刺激得更加面目狰狞。
侯伶抢在他爆发前赶紧道:“换做是我,肯定得一报还一报。他做初一,我就做十五。想斗,那就一起不好过。大不了两败俱伤!”
钟文昊不悦地说:“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
“哟,这怎么就只是男人的事了?”侯伶冷哼,“我问你。听你的意思,你爷爷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今天被佟羌羌那个贱人告发的!”钟文昊眼神阴鸷,想起来问侯伶,“你早碰到她了怎么从来没和我提起?你知道她今天说她手里有我婚内出轨的证据吗?”
侯伶淬钟文昊:“我怎么没跟你提过?我那次跟你说安鹿的事情时,不是就跟你说过我遇见你老婆了?是你自己一直没反应,我还以为没事!”
钟文昊皱眉,狐疑地思忖片刻:“是这样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段时间你只顾着紧张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哪里还有心思听我说话?”侯伶的语气里携了点酸溜溜。
钟文昊因她的话回忆起自己那三个月被蒙在鼓里,跟五好先生似的成天牵挂别人的孩子,心里头就来气。
侯伶给钟文昊递了酒:“那现在是不是又没有办法把我娶进钟家了?”
钟文昊暂时不想告诉侯伶他已经打算要娶安鹿的事,安抚侯伶道:“这事你别担心,我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会想办法。”
侯伶轻嗤:“你所谓的办法,估计就是等你爷爷去世。自己能做主的时候吧?”
钟文昊哑口。
侯伶紧接着怼他:“这都牵扯到我了,还怎么只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可做不到像你这样被你小叔欺负了还忍气吞声!”
“你他妈才忍气吞气!”钟文昊对侯伶的措辞十分不高兴,分明是看不起他的意思。
侯伶轻笑着,双手环上钟文昊的脖子,“那好!我要报仇!”
钟文昊皱眉问:“那你想怎么报仇?”
侯伶凑到钟文昊的耳朵旁边低声说了两句。
钟文昊立马拒绝:“不行!这丢的可不止我们钟家的脸!搞不好连钟氏的声誉都会受损!”
“你傻不傻!丢钟家脸的又不是你!是你小叔!”侯伶一副恨不得打醒钟文昊的表情,“他都把你老婆勾搭走了,啪啪打你身为男人的尊严,何不让众人的唾沫把这对奸夫淫妇淹死!你不是说他是小三生的儿子?他也已经不在你们钟氏任职了,那又怎么就会影响钟氏的声誉?”
钟文昊的整张脸是黑的:“这样不就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戴绿帽子?”
“难道藏着掖着你的面子就还在吗?”侯伶掩嘴笑着捏了捏钟文昊的脸,“你完全可以利用你所处的弱势位置,博得大家对你同情,甚至是尊重,就看你自己具体怎么在大家面前表现了。”
侯伶最后冷冷地眯了眯眼,“凭什么他们舒坦了,我们就无法安稳?大不了两败俱伤谁也别好过!否则以你目前的情况,你爷爷迟早要彻底偏向你小叔,我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
钟文昊沉吟不语,似在认真考虑侯伶的建议。
*
佟羌羌因为韩烈餐桌上的一句话,自己先去查找了一些关于婚内出轨的离婚案例,发现自己果然是太天真。
049、小贡梨()
犯不着咨询法律顾问也能知道,婚姻法里所谓财产分割,分的是夫妻俩共同财产。
除了她和钟文昊所住的那栋别墅,当初是钟老爷子送给她当作结婚礼物,房产证上明明确确地写有她的名字之外,其他的任何东西,她都无权向钟文昊索要。
她顶多能利用钟文昊婚内出轨试试争取更多的赡养费。可要拿出证明钟文昊婚内出轨的证据,又何其难?
佟羌羌立马丧了气。若非这次临到要被扫地出门,她不会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过去的十多年,她就是钟家的一只米虫。攀附钟家,依赖钟家,毫无自我可言。
阳光透过窗口投射在床尾,一室光亮。佟羌羌打了个呵欠,把脸埋在被子里蹭了几下,然后起床。
阿花不在,公寓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她和五花肉一人一狗。五花肉甚至已经不兴搭理她了。听闻她走路的动静。它只微微歪过来脑袋,眯着一对小眼睛,傻乎乎地盯了她两三秒,便继续睡它的觉。
简直忘恩负义。佟羌羌很是气恼,偏偏又不能拿它怎样。
然而,她又真的好想跟五花肉玩耍。
明明过去和钟文昊生活时,她一个人住一大栋空荡荡的别墅都不成问题,现在只不过才一人在公寓里呆了一两个小时,她就浑身难受得紧,也讨厌死这种独处的感觉。
熬到中午,佟羌羌出门去医院探望阿花。
韩烈十分善待阿花,不仅给阿花住单人间,还专门找了位护工大妈照顾阿花。
护工大妈给佟羌羌和阿花各削了颗苹果,阿花接过,叮嘱护工大妈可先行自便后,对佟羌羌道:“佟小姐,你回去帮忙和韩先生说,把护工大妈撤了吧。我习惯了照顾别人。现在被别人照顾,很别扭的。而且,我就是住两天而已,自己能动能吃,没必要再请个人。”
佟羌羌掩嘴笑,劝道:“算了,你不也说就两天。”
阿花十分不好意思:“这一回我受伤,已经很劳你们费心了。”
佟羌羌眸光澄澈地看着阿花:“可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们费心是应该的。”
病房外,有道身影在门外徘徊。是个男人,高高瘦瘦的,左边的眼睛只剩眼白,样子有点恕�
阿花的神色当即微微变幻。
佟羌羌狐疑地询问阿花:“是来找你的吗?”
“嗯……”阿花结结巴巴地解释,“是、是我丈夫……”
佟羌羌愣了愣。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阿花已经结婚了。
但细细想想也对,阿花的年龄确实已经三十一、二,没结婚才更奇怪。
见那男人一直往里头张望,看样子貌似是碍于她的在场而不好进来,佟羌羌识趣地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好……”阿花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谢谢佟小姐……”
出门时,那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盯得佟羌羌很不舒服,蹙蹙眉,打消了原本准备和他打招呼的念头。
*
离开医院,佟羌羌转而去公司。
一个人呆在公寓里实在太闷,反正她曾经的工位一直都空着,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忙自己的事情,也不会影响其他人的正常工作。
韩烈貌似不在。麦修泽在他的办公室里不知和谁在打视频电话,十分钟内毫无障碍地转换三国语言,声音传到外面来,听得石筱的少女心砰砰砰地跳,花痴地遥遥望着麦修泽的身影,在佟羌羌耳边赞叹:“姐,怎么办怎么办!麦总都要帅出天际了!”
佟羌羌:“……”有那么夸张吗……
“还有韩总,每次他一开口,我就感觉我的耳朵要怀孕了!”
佟羌羌:“……”那倒是怀啊……
“对了,姐,话说你的宝宝几个月了?”石筱的思维跳跃得极其快,佟羌羌有些猝不及防。而石筱的音量恰恰并未刻意压低,一瞬间,其他人都朝佟羌羌瞥过来半是好奇半是探究的目光。
佟羌羌:“……”
她想起来了,估计上一回她误食山楂时麦修泽的那一句“孕妇吃山楂会流产”之后,她怀孕的事情在办公室里就不再是秘密了。
石筱似才发现自己的过失,抱歉地吐了吐舌头,低声安慰佟羌羌:“姐,其实没关系的,大家都不是八卦的人。他们只是想知道你的孩子到底是韩总的还是麦总的。毕竟你和他们俩的关系好。”
佟羌羌瞪眼。这还不叫八卦?
“嘿嘿,不过只有我才是知道内情的人。”石筱得意地笑,“我知道你的孩子和麦总一点关系都没有啦!我可憋死了,都没法制止他们的瞎猜。”
佟羌羌顿觉这里也如坐针毡,不宜久留。
石筱撒娇状地晃动佟羌羌的手臂:“可是姐,你倒是给我一句明白话呗。如果你和韩总真是一对儿,那我就放弃对韩总的追求了。”
恰在此时,麦修泽从办公室里出来:“你们谁现在空着?帮忙去给富悦大厦给韩总送份材料。”
“我!”石筱第一时间举手。
麦修泽顺势望过来,发现佟羌羌也在,便道:“那羌羌你去吧。”
“我陪姐去!”石筱立刻又道,“她一个人不安全!”
说着,她生怕被麦修泽驳回似的,一溜烟冲上去把麦修泽手里的文件夹拿到手,对佟羌羌道:“姐,咱们走呗!”
佟羌羌:“……”送份材料而已,需要两个人吗?
*
路上堵车,导致原本十五分钟的路程,最后花了半个小时。佟羌羌和石筱急匆匆地赶到宴会厅,里面正举办“中国酒店行业新发现研讨会”。
密密麻麻地坐满人,乍一进去,佟羌羌看得眼花,准备掏手机打电话给韩烈问问他在哪,石筱当先眼尖地在首排的座位上发现韩烈,而会议台上的串讲人正在介绍韩烈是下一位演讲人。
他就坐在最右边,应声站起身来。佟羌羌连忙小跑过去,赶在他上会议台前把文件夹递到他面前。约莫是她的动作太突然,韩烈的脚步顿得也显得突兀,抬眸瞥了一眼佟羌羌。眉头轻轻折了折。
佟羌羌微微喘着气,窘迫地说:“对不起,来晚了。”
她不确定韩烈是否还需要这份材料。
“谢谢。”韩烈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接过文件夹,带着一起上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