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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姐,话不能乱说。你就算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我也劝你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侯伶截断佟羌羌,朝她迈近一步,仗着身高的优势,微微抬起下颔,睥睨佟羌羌,“Cblue做的是正儿八经的服务生意。至于来这里的大少爷们在他们自己的包房里想干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他们玩得开心就好,其他人管不着。”
“什么正儿八经!”佟羌羌咬牙,“你不是一直和钟文昊一起生活的吗?你怎么能任由钟文昊堕落?他这么下去,你和他还有什么未来?!”
侯伶遽然“噗嗤”笑出声,掩住嘴:“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
佟羌羌:“……”
侯伶竭力收敛笑意:“我说妹妹啊,三年不见,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天真?未来?我这种女人,和钟文昊能有什么未来?哎哟,你太搞笑了,不行了,我被你逗得笑出好几条皱纹出来。”
佟羌羌攥了攥拳头:“钟文昊他不是一直没放弃要娶你进门吗?他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
侯伶仰着头,手指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不小心笑出来的两滴眼泪,旋即视线重新落回佟羌羌,掌心搭上佟羌羌的肩:“我呢。只是他养的一个婊子。他提供给我花不完的钱,我负责哄他开心。等有一天,他无法再满足我的生活了,我就踢开他,傍下一个金主。现在,你懂了吗?”
佟羌羌拂开侯伶的手:“婊子无情,我算是信了!”
侯伶面露嘲弄:“你有情?你有情当年怎么不能忍受他不能和他继续过日子?”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佟羌羌眸光生冷,打算绕开侯伶进去把钟文昊揪出来。
即便当年她和钟文昊、朱锦华母子俩闹得十分不愉快,她也无法对钟文昊的自甘堕落视若无睹。毕竟她与他们母子俩也并非深仇大恨。
侯伶迅疾地挡在了佟羌羌的面前:“你这样有意思吗?自讨没趣。他难得只有在这种时候忘却烦恼,过得舒坦点,你是存心要打扰他,不给他片刻的安宁吗?”
“你明知道他在逞一时的舒坦!他有什么烦恼就去面对啊!吸粉能解决一切吗?!”佟羌羌神情冷硬,压低了嗓音,却没压得住言语间的气愤和凌厉,紧接着有点威胁地说:“你赶紧劝钟文昊离开这里。我今天走出这个大门,就会去警察局举报这里!”
侯伶的表情也有点难看了,画着眼线的眼尾轻轻挑了一下:“佟小姐。你这么关心钟文昊,韩先生知道吗?”
佟羌羌蓦地愣住。
“若非因为你是韩先生的女人,你以为我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里和你好好说话?”侯伶冷冷一哼,“既然韩先生已经把你找回来了,请你搞清楚脑子安分一点,别什么举报不举报地再莽莽撞撞坏韩先生的事、打乱他的计划了!这里是韩先生送给钟文昊的人间天堂,你自己去问韩先生吧!”
临走前她不胜其烦地嘀咕一句:“倒霉,偏偏被你看见……”
“等一下,你别走!”佟羌羌拉住侯伶。
她的心有点发抖。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侯伶和韩烈是认识的。
“你是韩烈的人?”佟羌羌干涩着嗓音问。
“我说了,你有其他的问题,自己去问韩先生,我没法回答你。你已经害得我一会儿得打电话跟韩先生报备这件事了。恕不奉陪!”侯伶甩开佟羌羌的手,踩着高跟鞋转身开门回包房里。
佟羌羌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之后,扶着栏杆和把手,一步一步地自己挪下楼梯。
到了最后一级阶梯,她看着眼前不停晃动的花花绿绿的光束,和在光束下不停晃动的人影。没有办法再继续走了。她发着呆稍微等了一会儿,等来有服务员从面前经过,她劳烦对方给她领着路,才重新回到卡座。
钟如臻和石筱两个不晓得聊到什么伤心事,抱在一起痛哭,咒骂着什么“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石筱这样倒也罢了,钟如臻怎么也……
佟羌羌有点无语。
Maggie已经缓过酒劲来了,在一旁安慰两个人。
佟羌羌寻了瓶还剩着一半酒的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就喝掉。
见状,Maggie提醒:“你别再喝那么凶啊,我们俩得保持清醒,一会儿还得驮这两个回去。”
佟羌羌前一秒微笑着点头应着,下一秒却是又给自己倒了酒。
喝到离开的时候,Maggie只能给了点小费找来酒吧的服务员帮忙把钟如臻和石筱一起扶上出租车,佟羌羌自我感觉并没有醉,至少她能自己走,只是因为眼睛看不清楚的关系。需要牵着Maggie。
为了方便,Maggie也不打算把钟如臻和石筱分明送回家,直接让出租车开回了希悦庭。佟羌羌开着车窗吹了一路的风,但夏天的风,即便是深夜,也不怎么凉快,压不下心绪的起伏。
希悦庭的门口,麦修泽和韩烈在等着。
佟羌羌和Maggie两人先下车,一人一个地把车里的钟如臻和石筱拉出来。
麦修泽和韩烈也一人一个上前来帮忙。
“你们请假就是为了去酒吧喝烂醉?没忘记你们只请了一天吧?这个样子明天早上确定能起得来上班吗?”
麦修泽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佟羌羌扶着的钟如臻突然歪歪斜斜地扑到麦修泽身上,抓住他的一只胳膊:“麦、麦修泽,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要不要对我负责?”
佟羌羌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然而紧Maggie扶着的石筱,紧随其后地也扑到麦修泽身上,抓住他的另外一只胳膊:“麦、麦总!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表白,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顿时左拥右抱的麦修泽,脸上的表情用尴尬已不足以形容。
还是韩烈给麦修泽解了围,拉走了钟如臻。
“先把她们送上去。”
“麻烦韩总、麦总了。”Maggie连忙对两人表达了感激。
佟羌羌一声不吭地跟在后头,和大家一起往里走。
钟如臻和石筱却不是一般地会闹,好不容易拎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她们俩又转而扑到佟羌羌和Maggie身上来,一人一句地说什么“Maggie我们继续喝”、“姐,我们不醉不归”。
麦修泽给她们另外开了房间的,结果两人明明硬是扯着佟羌羌和Maggie的胳膊,哭闹着不愿意分开。
韩烈的脸已然很沉,折着眉头试图强行将钟如臻从佟羌羌身上拉开。
佟羌羌语声淡淡地对麦修泽建议:“今晚干脆她们就睡我那里吧。房间够大。”
“好欸!我们可以卧谈夜聊!”石筱当先欢呼,喊完她又重新软绵绵地趴到Maggie的肩头。
佟羌羌和Maggie对视一眼,都有点无语。
“怎样?”佟羌羌继续问麦修泽的意见。
麦修泽却是有点犹豫。
佟羌羌哼一声:“我大概能好好套个话,了解一下你是怎么在她们两个之间脚踩两条船的。”
麦修泽瞥了一眼钟如臻和石筱,耸了耸肩:“随便你。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随即他戏谑着呛道,“不过你别试图当她们俩的爱情导师。你自己的感情问题不见得处理得多好。”
“……”佟羌羌转回视线,不期然和韩烈的目光撞个正着。
醺意卷着酒吧里侯伶的话一起在她的脑海里卷,佟羌羌别开脸,盯着电梯的数字。
抵达楼层后,韩烈和麦修泽帮忙把钟如臻和石筱送进佟羌羌房间的沙发上。Maggie去洗手间拧毛巾要给两个人擦脸。
佟羌羌给钟如臻和石筱脱鞋子,听着麦修泽说:“我已经叮嘱前台送醒酒汤来了。”
“谢谢,剩下我和Maggie可以应付。你们可以走了。”
下完逐客令,佟羌羌走去卧室,弓着腰在衣橱里翻自己的行李,找了两套能给钟如臻和石筱先换洗着穿的衣服,转回身来时冷不丁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背后。
佟羌羌吓得条件反射地往后挪,忘记了后面是衣橱,脚跟绊着就向后摔。韩烈迅疾地伸手去拉她,佟羌羌下意识地就想甩开他的手,韩烈却是扣紧不放,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失去重心,跌进衣橱里。
佟羌羌的后背狠狠地撞到了壁板上,两条腿叉开搭在衣橱门外,韩烈的身体就这么压了上来。
“起来!”佟羌羌推搡韩烈,头皮上猛地一阵疼。
韩烈按住她的脑袋:“稍等,你的一绺头发勾在我的纽扣上了。”
“解开!”佟羌羌忍着火气。
韩烈沉默着窸窸窣窣在她的头上动作。
佟羌羌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的是他的体温,鼻息间萦绕着的也是他的气息,令她心里窝着的火气愈发盛,轻轻歪了歪脸看向旁侧。
“别乱动,越来越紧了。”
“你能不能快点!”佟羌羌揪掉脸上的裙子反口催促。
“你厉害你还能躺在下面?”韩烈的声音失了方才的不疾不徐,蕴着挑衅。
“你现在不也在里面?”佟羌羌反唇相讥。
韩烈哧一声:“我拉你时候是谁硬要甩掉我?”
佟羌羌炸毛:“又是谁先像鬼魂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别人身后来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堵得理亏,韩烈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你今晚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佟羌羌闻言讥讽:“侯伶还真是尽责职责。”
可没忘记侯伶曾说要打电话给韩烈报备她在酒吧撞见钟文昊吸毒的事,自然明白韩烈所指为何。
“侯伶是我安排在文昊身边的。”韩烈主动道。
佟羌羌自嘲:“面对侯伶这样的小三,我确实争不过,活该我夜夜守活寡,做什么都讨不了钟文昊欢心。”
“你一定要这种阴阳怪调吗?”韩烈竭力捺下光火,“如果不是有侯伶迷住钟文昊,他没兴趣碰你,你也没能保住完璧之身。”
“是啊,所以我又该对你感恩戴德,对吗?”佟羌羌咬牙切齿,“你不想让钟文昊碰我,不就是为了不让我怀上钟文昊的孩子。何必非得以我的救世主口吻自居?韩烈。你还能再厚颜无耻一点吗?!”
韩烈嗓音一凛:“我不是在以你的救世主自居!我是在庆幸自己当时的决定!难道你愿意被他糟蹋?”
“可是对当时的我来讲不是糟蹋!而是自己的丈夫不爱我!”佟羌羌攥了攥拳头,“你有没有想过,若非你的报复大计,也许对于当时的佟羌羌和钟文昊之间的夫妻关系不会变成那样!也许原本可以幸福安稳地生活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和钟文昊过日子?!”
即便看不到韩烈的脸,也能通过他的语气,想得到他此刻表情的愠怒。
佟羌羌抿抿唇,清冽着嗓子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毁掉了别人生活的千万种可能,让别人的生活硬是按照你的意志发展。钟文昊至今还不知道侯伶是你的棋子吧?呵,整个钟家,到底有谁的命运不是在你的掌控之下?”
“你以为我有很多问题问你?不,没有,一个都没有。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还探究那么多干什么?多探究一些,不过是多知道一些你的可怕。就是可怕,韩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