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蓁蓁感觉有千般话想跟梁珩说,可真正到了这会,除了叫他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梁珩紧贴着墙壁,想将沈蓁蓁的话听得更清。
“蓁儿,你还好吗?”
沈蓁蓁拼命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用力点点头,忽又想起梁珩看不到,忙道:“梁郎,我很好,你别担心我。”
梁珩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一半了。
“蓁儿,昨天刘兄来找我,我已经请你照顾你了。蓁儿,刘兄若是有什么安排,你就听他的。”
“昨晚上,刘公子他来看过我了,他还安排了一个人守在后院里。”
梁珩从没像现在这样感激过一个人。
沈蓁蓁才是他的命啊,他会有什么后果,梁珩并不害怕,可他怕他出了事,沈蓁蓁独自在这里,举目无亲,无人照拂,会出什么意外。
“蓁儿,若是我出什么事,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沈蓁蓁轻轻捶了捶墙壁,忍着哭意,“胡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刘公子肯定会想到办法的。”
“若是我出了什么事,蓁儿,你可不可以帮我照顾我娘?她就我一个儿子,我没能好好孝敬她。”
梁珩强忍着悲痛说完,眼泪啪嗒一下落在地上,扬起几粒灰尘。
“我也只有你一个丈夫。那不是我娘吗?”
沈蓁蓁没有应下来,但是梁珩知道,她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他娘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梁郎,我煮了粥,一会刘公子来了,我让他给你送来。”
“别,蓁儿,刘兄的意思是我和他认识的事先别暴露,你放心,他们不敢饿死我的。”
沈蓁蓁虽然担心他们会不给梁珩送吃的,但听梁珩这么说,刘致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也只好将心疼压下。
两人说了会话,梁珩听到外面府兵好像醒了,便叫沈蓁蓁离开了。
沈蓁蓁回到后衙,坐在院中,焦急地等着刘致靖的消息。
没过两刻,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沈小姐,主子有请。”
声音突然传来,沈蓁蓁吓了一跳,转过头就见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进来院子的,正站在她五步开外。
沈蓁蓁强压下狂跳的心,“你家主子是谁?”
“刘三公子。”
应该是刘致靖没错了,沈蓁蓁按着男子给的地址去了。
到了地方,是一间茶楼。里面没什么人,也是,一般人不会大清早的跑来茶楼喝茶。
沈蓁蓁在大堂看了一圈,没看到刘致靖,就上了二楼。
一上去,果然就就看到着一身天青色遥赖牧踔戮刚锹淅铩�
刘致靖正好抬眼,就看到身着暖玉黄长裙的姑娘走了上来,正是沈蓁蓁。刘致靖站起身来,“沈姑娘。”
“刘公子。”
沈蓁蓁走过去,两人坐下来。
“衙门那不好说话,我就约了姑娘来这里。我已经想到了法子,但是。。。”
“刘公子请但说。”
“我是这样想的,梁兄是为了救一县百姓,我们可以将上任李文伯在任时压迫百姓的事闹大,到时候梁兄的事,就好办了。”
“可是,我们怎么闹大呢,天高皇帝远的。”沈蓁蓁道。
“这个好办,我是这么想的,不若就告御状。”刘致靖继续道:“让这一县百姓去告。”
“这如何能行,这么多人,如何能去京城。。。或者公子的意思是,派几个代表吗?可是几个人只怕是不会引起重视啊!而且如今李文伯都已经走了,只怕是百姓也不愿老远的,进京去告状了。”
沈蓁蓁这么快能领会到要点,刘致靖微微有些吃惊,“当然不会派几个人去,我们可以让江宁的百姓在御状上签上名字,然后我派人送去京城。”
沈蓁蓁想了一会儿,“只怕是乡里的百姓,多半是不识字的,更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只能画押。”
刘致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这样也行。如姑娘所说,江宁现在已经换了一任梁兄这么好的县令,百姓自古都是怕吃官司,只怕是不愿告状,更何况是御状,现在要考虑如何能让百姓画押。”
沈蓁蓁皱了皱眉,确实如此啊。也不是说百姓得过且过,只是百姓图的不过是一个吃饱穿暖,生活安稳。
刘致靖却是自己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不如这样,如今梁兄被抓起来了,就让人下乡去散布梁兄被抓起来的消息,告诉百姓,江宁的好县令已经没了,有人愿意替他们进京去告御状,这样也许梁县令还能留下来,他们只要画押即可。”
“可这样,不就是利用了江宁的百姓吗?只怕梁郎他知道,心里会不好受。”
刘致靖道:“不会的,我们是在救梁兄,也是在救江宁的百姓。若是梁兄真的被罢官了,江宁会再来一个什么样的县官,很难说。”
沈蓁蓁知道刘致靖说的在理,梁珩为官确实有一颗赤子之心啊。梁珩若是能留下来,江宁的百姓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多谢刘公子为救梁郎尽心尽力。”
沈蓁蓁站起身,再次郑重对刘致靖一拜。
这次刘致靖忍下了扶她的下意识。
“沈姑娘不必多礼,我和梁兄本就是朋友,都是应该的。”
沈蓁蓁笑了笑,“公子不能再称呼我姑娘了呢。”
刘致靖闻言一愣。
“我与梁郎已经成亲了。”
刘致靖不禁惊讶得微张着嘴,愣了愣,回过神来,“你们成亲了?什么时候成亲的啊,梁兄他竟然都没有请我们!”
沈蓁蓁道:“前不久,梁郎出京后。我们在凉州成亲的,太匆忙了,他没能来得及请你们。”
刘致靖愣愣地点头,心里却不禁在想,莫不是两人是自己拜了个堂吧。刘致靖其实不大了解梁珩,更不知道沈蓁蓁是凉州人了,但也知道梁珩和易旭都是泉城人士,两人却在凉州成的亲,梁珩母亲也没有跟过来,由不得刘致靖这么想。
刘致靖虽然惊讶,但还是没忘道贺。
“等救了梁兄出来,一定要他将这落下的喜酒补上了。”
沈蓁蓁也满怀希望地点头。
刘致靖对江宁县并不了解,他也没带两个人过来,只能让熟悉本县的人去乡下散布消息。
这些事,沈蓁蓁出面请了上次的那五个衙役。
衙役们谁都没有推脱,应下来,当天就下乡去了。
衙役们是找的里长说的。
各里长都是推选的村里德高望重之人,这些人,大部分是最明白事理的,一听梁大人因为放粮被抓起来了,连忙将全村人都叫到一起,将消息说了。
可以说,江宁整个县的百姓对梁珩都是感恩戴德的,按人口下发的救济粮,足够吃到新粮接槎。且梁大人说了,粮种的事不用担心,县里会发粮种下来。没有百姓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可如今,几代人都没遇到过的好官,因为给他们放救济粮救他们的命,被抓起来了。
江宁县的百姓,只感觉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比上次扛农具围县衙时更为愤怒。他们经历过交粮,亲自与那个年轻的县令打过了交道。梁县令体恤百姓、爱民如子的模样,绝不是伪装的。梁县令是江宁百姓等了数年才等来的希望,谁敢将这希望生生夺走,他们就要扛起锄头和他拼命!
最先扛着锄头去县城的,是那一村吃了梁珩他们发的白面包子的村子。沿途都有村子听到消息,加入了进来,到了县城时,已是浩浩荡荡几千人。
第八十八章()
数千百姓将衙门围住的消息;是孙志跑来告诉沈蓁蓁的。
数千百姓将衙门前的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和上次一样;都扛着农具。不过这次却不是来找县令麻烦;而是来救县令的。
一些衙役在衙门前面劝说着百姓;本来大家只是下去散发消息;谁都没想到百姓们会扛着农具来要求释放梁珩。
百姓们要求要见那个抓走梁珩的官;要当面让他释放梁珩。
“乡亲们,回去吧,州牧大人并不在县衙。”
衙役们劝说道。只是声音都掩在了愤怒的狂潮中;没有一丁点响声。
沈蓁蓁在后衙都听到了前面的动静,听又听不真切,很嘈杂听不清在说什么。
刘致靖在衙门留了人;一是保护梁珩和沈蓁蓁;二是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尽快知道。
刘致靖几乎是在百姓围了县衙没多久就知道消息的。
一听百姓将县衙围住了;刘致靖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没想到梁珩刚到江宁没多久;就已经建立了这么高的声望了。
刘致靖急忙出了客栈;往县衙去了;他要去找沈蓁蓁商量下,这件事他不好出面;让沈蓁蓁找个靠谱的小吏去做。
远远的,就听到衙门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呼声;偶尔能听清一两句;是要求释放梁珩的。
刘致靖没有去前衙,径直到了后衙,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沈蓁蓁。
刘致靖叫来留守的随从,知道了沈蓁蓁的去向。
刘致靖出了后衙,往前衙去,街上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刘致靖从后面街道绕过,上了一间酒楼的二楼。
二楼的窗口正对着衙门,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城里的百姓了。这么几千人浩浩荡荡地进城来,沿途吸引了不少城里的百姓来看热闹。
窗口边已经站满了人,但刘致靖身量很高,站在人后面,也能看到衙门大门。
街上的百姓们,不知何时噤了声了。
刘致靖往大门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白橡长裙,体态娇柔的女子正站在大门前。正是沈蓁蓁。
沈蓁蓁在大门后听了一会儿动静,如今梁珩被抓起来了,百姓正是为了梁珩而来,她是县令夫人,这时候只能她出面了,而且她也需要百姓救梁珩。
沈蓁蓁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孙志打开门。
百姓们正愤骂着,就见衙门大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姑娘来。不,应该说是夫人,大半江宁百姓都见过的县令夫人。前两日交粮时,沈蓁蓁一直都在,百姓们都记得这位县令身旁年轻美丽的夫人。
百姓们看着县令夫人走出来,不约而同地噤声了。梁县令被抓的事,可能没有人比县令夫人更清楚了,而她现在走出来,肯定是有话对大家说。
数千百姓齐齐看着沈蓁蓁,等着她开口。
沈蓁蓁走出衙门,环视了一眼街道上的百姓。
男女老少,全都着短衫,很多肩头甚至还搭着擦汗的帕子,头上戴着竹帽,只怕是直接从地里就来了。能看到前面的人满头是汗,大艳阳天,正中午,这些百姓老远的来,就为了给梁珩讨一个公道。
沈蓁蓁郑重朝着百姓们深深福了福身。
百姓们县令夫人给大家行礼,忙惊得大喊使不得。
沈蓁蓁喏了喏嘴,话说出来却因哽咽沙哑得不成声。她清了清喉咙,大声道:“多谢乡亲们来为夫君他讨公道。”
百姓们忍着没说话,县令夫人声音太小,很多后面的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乡亲们,夫君他一心为民,开仓放粮,是因为百姓们没粮食吃了,古言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夫君他的命跟江宁整个县的百姓相比,算不得什么。只要乡亲们能有一口热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