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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珩看着沈蓁蓁脸上的认真之色,就伸手抱住沈蓁蓁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蓁蓁坐在梁珩腿上,伸手抱了抱梁珩的脖颈,就感觉到濡湿一片。
“一会烧水洗个澡。”沈蓁蓁道。
梁珩点点头,手上有些脏,梁珩注意着不蹭到沈蓁蓁。
沈蓁蓁感觉到自己也出了不少汗,只是大部分活都是梁珩做的,她是整理了衣裳和床。
梁珩坐了会,就道:“我去生火。”
沈蓁蓁站起来,“我去吧,你歇一会。”
梁珩摇摇头,笑道:“为夫虽是一介书生,但这点事,就不劳烦夫人了。”
“那一道去吧,我也去看看厨房。”沈蓁蓁笑道。
后衙不大,两个院子,一个前院,一个后院。
厨房就在后院旁边,两人进了厨房,厨房很是普通,只有一口灶,没有其余的炊具。角落堆着一些柴火。
梁珩找到火折子,生着火。沈蓁蓁四处看了看,厨房有一口缸,里面的水看起来有些脏了。
院子里就有一口水井,沈蓁蓁便出厨房,到水井边打了一桶水上来。
梁珩还在生火,沈蓁蓁舀水洗了锅。
梁珩很快生了火,见沈蓁蓁提着半桶水进来,忙接了过去,倒进锅里。
打了一锅水后,两人坐在厨房里说着话,等着水热。
两人没有带桶过来,只带了木盆。
水热后,梁珩让沈蓁蓁先洗。
两人匆匆沐浴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家中又无半粒米,现买米做饭也来不及了,两人便想出门去找个酒楼随便吃点。刚出后衙的门,就见孙志正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便迎了上来,道:“属下猜想大人要去采购物品,怕大人不熟悉县城,便在这等了。大人和夫人这是要出门吗?需要属下带路吗?”
沈蓁蓁看着孙志满满脸的笑意,虽他是好意,但还是不由多想,这年轻人要么是个圆滑的,要么就是心思不大正的。
梁珩笑道:“我们准备出去随便找个饭馆吃点,明日再麻烦你。”
孙志见两人手牵着手,又见两人皆是没什么年纪的样子,猜想两人刚刚新婚。见梁珩谢绝,心下也知趣,便告退了。
两人出了县衙,正是饭点,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梁珩牵着沈蓁蓁,两人并肩往前走去。
偶尔路过的行人,从两人身边过去,并不知道这年轻人就是新来的县令,只是在心里惊叹一声:好一对玉人!
两人随便进了一间不算大的酒楼,酒楼大堂坐了不少人,正在用饭。
一个年轻的伙计迎了上来,笑着招呼两人,两人在大堂坐下来。
伙计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两人要吃些什么。
梁珩问了问沈蓁蓁想吃什么,沈蓁蓁摇摇头,“随便点两个菜吧。”
梁珩点点头,对伙计道:“就上两道招牌菜吧。”
伙计将白色抹布往肩头一搭,笑道:“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
两人正说着话,旁边的人说话有些大声,就传了过来。
“这新任县令怎么还不来?昨天我家丢了东西,去县衙报案,那衙役说新县令还没来,这事他们暂时管不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哼!你可算了吧,这事啊,就算新县令到了,管不管还两说呢。”
“唉!”
梁珩见两人都不说话了,转过身去,就见说话的正是两个中年男人。
“两个大哥,为何说新县令不管这偷窃之事呢?”梁珩抱拳问道。
梁珩一口官话很是有些突兀,说话之人闻言抬起头来,就见是一个年轻的俊俏后生。
“你这小兄弟是外乡人吧,小兄弟不知道,这刚走的李县令,哼,在江宁待的这三年,别的事一概不管,只认得一样,银子。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哦,听说人和你这小兄弟一样,很年轻,可惜整整三年,我等都未曾见过李县令的真容!”
李县令还在任的时候,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人终于走了,心里的愤恨不吐不快。这会大堂里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县令如此收刮民脂民膏,为何不去州府告发他?”梁珩听了一会上任县令的事迹,不解问道。
“你这小兄弟,到底年轻了些。这为官的都是官官相护的,谁会管老百姓的死活?!”
“听说那李县令的老子是做大官的,谁敢动他?”
“咱们这江宁县,以前可是远近有名的富县,如今。。。唉!”
“。。。。。。”
梁珩也明白大家说的是实话,这官场就是这样的,天下有良知,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官能有多少呢?
沈蓁蓁见梁珩面色沉重,伸手拉住梁珩的手。
梁珩抬起头,就见沈蓁蓁正鼓励地看着他。
梁珩为何放弃进翰林院,而选择外放做没什么前途的知县的原因,梁珩已经跟沈蓁蓁解释过了。沈蓁蓁知道梁珩有一颗为民的赤子心,也支持他的选择。
梁珩听着身边的百姓说着如今当官的如何如何,上任县令如何如何,心里不由难受,也很无奈。这就是现状啊,不管大齐这棵巨木表面看着如何安定富庶,内里早已被沉积下来的蛀虫蛀得千疮百孔。百姓满心期待狠狠地落了空,叫他们如何再升起对为官之人的信任来?
第七十七章()
两人回府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两人刚进府衙;就见门口正站着孙志。孙志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了上来;见过礼后;孙志道:“大人;属下等正在大堂里等着大人;大人可有时间去见见?”
梁珩点点头,“你先进去,我送夫人回去就来。”
孙志应下去了。心里暗想;看来梁县令确是新婚不久,看这腻歪的,走个路都手牵着手。
梁珩陪着沈蓁蓁回了房;就到了县衙大堂;只见灯火通明的大堂里站着七八个衙役,还有两个身穿遥赖模徽嵘底呕啊�
一人眼尖;见到梁珩进来;虽然还没有见过他;但刚刚孙志说梁大人一会就来;这会见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进来,这人肯定就是梁大人了。
“梁大人来了!”
众人停下;往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不过二十出头;身穿天青白长衫年轻人走了进来。走得进了;看清了梁珩的长相,众人心下更是惊异非常,这么个唇红齿白的俊俏郎君就是他们的新任县令?
孙志和刘茂是见过梁珩了的,连忙带头行礼。众人见两人确认了这年轻人的身份,压下心下的惊疑,忙跟着见礼。
“属下见过梁大人!”
梁珩走进大厅,看清堂内众人的长相,只见多半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有两个和孙志一般,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诸位不必多礼。”
众人迎着梁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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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下官张安和,是本县的县丞。”
梁珩又站起身来,对着张安和拱手一礼,“张大人有礼了。”
张安和连忙往旁边侧了侧身,不敢受梁珩的礼,“大人多礼了。”
另一个略胖的接着朝梁珩拱手一礼,“下官王彦,是本县的主簿。”
梁珩也朝王彦拱了拱手,王彦更不敢受梁珩的礼,连忙往旁边一跳,“大人折煞下官了。”
底下的衙役也一一上前来见礼。
见了礼后,梁珩坐下来,又请众人坐下。
众人忙谢绝,不过大堂里除了梁珩屁股底下的椅子,也没别的椅子就是了。
梁珩跟张县丞、王主簿聊了聊,略知道了江宁的一些基本情况。
江宁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县,约三千户,人口约一万五千人。因靠着淮河,物产原先很是丰富,盛产水稻。百姓富足。如今,说到这里,两人顿了顿。
梁珩见两人面有难色,心下一沉,道:“两位但说无妨。”
张安和看着上首面色严肃的年轻人,心里有些摸不清他的性情,可江宁如今的情况,他迟早会知道。心里不由暗恨起李文伯来。两人在江宁县也算是待了不少年了,以前的县令虽然贪,但谁都是暗地里,不动声色的贪,哪像这个李文伯,简直是肆无忌惮,凡是能收刮的都收刮了,别说老百姓,就是城里的乡绅们,都被他刮下一层油来。大家恨得牙根痒痒,好不容易,李文伯终于走了,却留下一摊烂摊子。
张安和捡着一些不轻不痒的说了。梁珩听得直皱眉,这上任县令,真是太不像话了。
几人聊了一会,梁珩见天色不早了,两人也像是说流水账一般,梁珩清楚自己刚来,各自都还不熟悉,他们自然不会跟他说什么重要的,便起身来,道:“内人独自在后衙,我就不与各位多说了。”说着又看向衙役们,“明日谁可有空,送我去趟州府?”
堂下站的衙役皆表示自己有空,愿意送梁珩去州府。
梁珩看了看孙志,道:“那就麻烦孙志送我吧。多谢诸位了。”从昨天孙志的表现来看,这个年轻人应是极圆滑周到的,看着面相也不像奸恶之人,也算是一众衙役里熟悉一些的了,便叫了孙志。
众人又忙称不敢。孙志连忙应下了。
梁珩朝众人拱拱手,几个衙役欲送他,梁珩笑着谢绝了,便出了大堂来,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去后衙的路上零星挂着几盏灯笼。
梁珩就着微弱的灯光和月光,回到了后衙。
刚进后院,便见正房窗户处透出烛光来,一个绰约的身影投在窗户上,正在做针线,半低着头,娴静温柔。梁珩立在大门处,满足地看着窗上秀美的影子。以前梁珩总是不安,来自外乡的沈蓁蓁像是浮萍一般,漂泊不定,不知何日就会离去。而现在,沈小姐将根扎在他身上了。梁珩心下叹息一声,真好,这辈子她都会这么陪伴他了。
沈蓁蓁正在做着衣裳,就听到门轻轻响了一声,转过头,就见梁珩面上含笑地走了进来。
沈蓁蓁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来,轻轻笑了笑,“回来了?”
梁珩没有说话,径直走近沈蓁蓁,伸手拥住了沈蓁蓁。
沈蓁蓁的脸靠在梁珩胸前,也伸手回抱住梁珩的腰。
“怎么样?”沈蓁蓁轻轻问道。
梁珩低头嗅着沈蓁蓁的发香,“江宁的情况怕是很糟。明天一早我就去州府,后天便下乡去看看吧。”
沈蓁蓁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梁珩的腰抱着很舒服,靠在他怀里,只感觉此生再安心也没有了。
良久,沈蓁蓁软糯道:“厨房给你热了水,一会洗洗吧。”
梁珩嗯了声,放开沈蓁蓁,“不早了,那我去了。”
沈蓁蓁点点头,正欲转身,又被梁珩拉进怀里,唇上就温热起来。
良久,梁珩放开她,笑道:“那为夫去了。”
沈蓁蓁轻喘着,轻轻推了推梁珩。
梁珩笑了笑,取了衣裳,就出门去了。
沈蓁蓁又坐下继续做着手里的衣裳。
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亵衣的梁珩走进房来,见沈蓁蓁还在做衣裳,走过去将沈蓁蓁手中的衣裳轻轻抽出来。
“这么晚了,别做了,当心眼睛。”
沈蓁蓁闻着梁珩一身皂角香,抬起头来,笑道:“不碍事,也没别的事。”
梁珩拥住沈蓁蓁,在这人生地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