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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们有援军!”是的,他们的确有援军,只是,要等到他杀了西炎王,此刻,他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听到有援军,士兵的眼中顿时有了希望,提起手中的刀立即奋起反抗。逐月焦急地寻找着西炎王的踪影,从刚才就没看见他,难不成,这真的陷阱?凝视着越来越多的朝蜀士兵倒在血泊中,一拨又一拨的西炎军把他们包围在中间。逐月握剑的手心里泌出了一手的汗,再等等,此刻,他只有等……等西炎王自认为胜利而出现的那一刻……
逐月挥舞着琉璃剑,不停地砍向冲过来的西炎军,血污了他的脸,溅了他一身。他冰冷地双眸却紧盯着西炎军的方向,他知道身边的将士已经所剩无几,在西炎军几近潮水般的攻击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敌人杀死,而无能为力……
呻吟声响彻山岭
而雪若此时已是泣不成声,她利用了他们,那些成为亡灵的人不会原谅她的,她利用了他们的牺牲引来西炎王,没想到她竟如此的残忍!!望着山脚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她的眼角泛起丝丝疼痛……
寒意渐深,风如利刃
逐月已精疲力尽,带来的五千人只剩下不足五十人而已,他冷若冰霜的眼睛在这寒夜里更让人觉得透骨的刺痛。他们被包围了,且,刀就架在脖子上。“哈哈哈哈!!”一个邪佞的笑声忽地回荡在空旷的越环山间,久久不散。“逐月,朕说过,看你厉害,还是朕厉害。哈哈,你终于成了朕的手下败将了。”
是西炎王!
这个概念同时印在四个人的脑中,逐月,雪若,李将军以及蓝烈倾……
“哼!以多欺少,胜之不武!”逐月的身上从头到尾都有些小伤,他满不在乎地看着西炎王,似乎在辨认他是真是假。
“朕倒要看看,这败军之将的嘴脸!”玉煌走下马来,抖了抖战袍,噙着一脸的嘲笑缓步走到军前。
借着明亮的火把,逐月看见了正得意洋洋的西炎王。不错!是西炎王玉煌!肯定了这个想法后,逐月冷笑一声,站立起来,捡起身边掉落的火把猛地向旁边的山南宫一扔,顿时火烧树木,野草,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四起。西炎王玉煌楞住了,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惊慌失措,但已经晚了……千万只箭临空而下,漫天的箭雨落在越环山脚,那些西炎士兵并没防备,尖叫声,嘶喊声,顿成一片地狱……
逐月趁乱带着活下来的几十个小兵躲过弓箭队的箭雨窜入到山南宫的另一边,西炎王玉煌跳上马想仓皇而逃,但是一直躲在暗处的蓝烈倾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他领着暗影部队突然出现在玉煌的眼前,此时,西炎王近三万的兵马已不足一万,而李将军的弓箭队依然不停地向那块地方放箭,他知道再拖下去他会死。
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往往很脆弱,求生的本能会让他们不顾一切,哪怕眼前是他的亲兄弟也一样不例外。顾不了那么多的玉煌对蓝烈倾起了杀机,他拿起长枪毫不留情地刺向蓝烈倾,速度之快竟让专心对付着西炎将士的蓝烈倾毫无闪躲的机会,准确地刺入了蓝烈倾的胸膛……
“不要!!”一声凄厉的叫喊直冲云端,射进每个人的心里,雪若直直的望着那个方向,拼命地向山下跑去,跌倒了再爬起来,衣服被树枝划破了,没有感觉;手臂的伤似乎又再流血了,感受不到痛,因为此刻,她的心在看到蓝烈倾倒下的那一瞬间停住了,那种活生生被撕裂的感觉油然而生,嗖嗖地寒风吹的她眼睛瑟瑟发疼,她怎么可以忍受失去他的痛苦??
“王爷!王爷!”暗影的将士不由地拢向蓝烈倾身边,抬头眼中含着恨意地望着玉煌。玉煌开始冷笑,没有人,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计划。
“咻”地一声,让玉煌的笑声被迫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睁大了眼睛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离他不远的雪若。
一袭白色贴身的丝绸长裙,此刻被划得破损不堪,一头黑色的及腰长发因为发簪的掉落倾斜下来,泥土的污渍与泪痕仍残留在她的脸上,发白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摄人心魄的是那双散发着漆黑闪耀此刻却比冰霜还冷的眼睛,眼中的杀意是如此的明显,而她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弓箭。
玉煌愤恨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雪若,那只箭直插入肺,玉煌“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倒了下去,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雪若缓缓地放下弓,飞似的冲到蓝烈倾的身边抱起他沉重的身躯,胸前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长长睫毛动也不动,“蓝烈倾!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雪若。你朝思暮想的雪若啊……”可是任凭雪若怎么摇晃,怎么呼唤,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天啊!如果这是惩罚,请降临到她的身上吧!
周围顿时变得如死一般的沉寂,只听见雪若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不绝于越环山间,所有的人都笼罩在一片深深的悲哀与震惊当中……
蓝烈倾,求你!带我走吧!!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再也不会和你分开!无论生离还是死别!
我爱你!
永远……
“啊!”悲痛欲绝的雪若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将身体紧紧地贴在蓝烈倾的胸前,让刺穿蓝烈倾的枪头直插入自己的胸膛……
“娘娘!!”
“娘娘!!”
………………
!
第226章 :你小心些()
一名青年男子叩响京郊别院的大门。
梳着双髻的童子打开门,疑惑地望着来人:“你们找谁?”
一位姑娘从男子身后探出脑袋,年纪约在二十岁左右,眉目清爽如画,未施粉黛。她脆生生地问道:“莫长空在不在这里?”
童子看清她的面容,明明是极漂亮的容颜,却不知道为何,突然脸色一冷,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地反问:“莫长空是谁?你们找错了。”说罢退开一步,就要关门。
姑娘抬手拦下他的动作:“哎哎,你不认得我啦?蓝烈倾带我来过这里,我记得你。”
听到“蓝烈倾”的名字,童子脸色更冷,甚至现出几分怒意,口气越发生硬:“我不记得你。”
姑娘没料到他会否认,顿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求助地望向青年男子。青年男子正微微愣神,像是忆起了什么旧事,当她望过来时,正好与她目光相触,眼底现出一点哀色,又迅速消逝。
姑娘愕然,定神瞧过去,却什么都没瞧见,正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耳边听到青年男子沉稳的声音,对童子说道:“请问,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童子盯着他们交握的一双手,口吻愈发不善:“连住的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过来敲门,你们胆子可真不小!”
青年男子皱眉,仍然耐着性子,压下怒意继续问道:“冒昧惊扰,是我们不对,只是寻人心切,还请勿要见怪。莫长空如果在这里,就烦请他出来一叙。”
童子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当着他们的面,砰地关上门。
姑娘见他不肯通融,抬脚就要往门上踹去,被青年男子拦下:“别闹。你可知道这里是谁家的宅子?”
姑娘点头:“知道,是一个老头,头发胡子都花白了。上次来的时候,我听见蓝烈倾管他叫师傅。”
握着她的手一紧,抓得她指头发痛。蓝烈倾,又是那个人。
姑娘轻轻抽了一下,不满地唤他:“十三,你捏痛我了。”
十三蓦然回神,慌忙松开手,将她的指头捧到脸前,轻轻揉着:“对不起。”
姑娘没有理会他,继续自言自语:“莫长空以前是蓝烈倾的侍卫长,他来这里肯定是要见蓝烈倾。”
十三没有说话,垂着头,神色复杂。难怪她会如此执著,大街上匆匆一眼,就锲而不舍地追到这里。
蓝烈倾,启国曾经最耀眼的传奇人物。传闻他幼年入军,立下赫赫战功,以弱冠之龄受封大将军,更是当年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多年来圣眷恩宠,权势滔天。两年前他旧疾复发,药石罔效,无论朝堂还是坊间都在叹息“天妒英才”。那一场葬礼,足足惊动全国上下。
惟独眼前的姑娘,固执地坚持着,不肯相信:“他要我等着。他说会再来找我,就一定会来。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她以为蓝烈倾只是躲起来了。莫长空是他多年的近卫,当年蓝烈倾在军中时,他就侍奉左右,随着蓝烈倾出生入死,后来蓝烈倾受封定国侯,他便做了侯府的侍卫长。
他一定知道蓝烈倾去了哪里。
忽听“吱呀”一声,眼前的大门再度打开,刚才的童子重新露面,黑着脸恨声道:“我家主人请你们进来说话。”
进了门,没见到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想必是不愿意见到她。只有莫长空站在院内候着。他远远望着两人笑道:“果然是你们,难怪我被人跟到这里都没发现。南宫雪若姑娘,许久未见,近两年可好?”注意到她仍然梳着未嫁姑娘的发式,他略有些意外,奇怪地望向旁边的十三。十三只是轻轻握着南宫雪若的手,避开他的眼神,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南宫雪若见了他也很高兴,轻快地答道:“我很好。”
她表情生动,映得面孔愈发娇艳动人。莫长空心里有些感慨,毫不吝啬地夸赞:“姑娘比以往更加漂亮,也终于学会笑了。”
南宫雪若下意识地歪起脑袋:“他喜欢我这样。我一直很努力地在学哦!”
她没有直接说“他”的名字。莫长空以为指的是十三,点头表示同意:“学得不错,本就是个大美人,现在更是美得让人不敢看。”
听到夸奖,她高兴得一时忘形,拉住莫长空的衣角,问得很急切:“真的吗?我想给他看,他在哪里?为什么只有你在这里,他不肯见我?”
莫长空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看她旁边的十三:“不就在你旁边吗?”
她以为莫长空说的是那人,心里一急,顿时四下张望,寻找那人的身影:“哪里?”
莫长空奇怪地指着十三:“哪个‘他’?不是十三?”
她使劲摇头:“蓝烈倾在哪里?他不是你家侯爷吗,他人呢?”
莫长空的表情顿时凝滞。他回头去看十三,十三只是叹气,不说话。——她不知道侯爷的事?他猜不透十三的反应,不知道十三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侯爷当年曾经做过什么安排,也无意破坏侯爷的安排。可是南宫雪若揪着他的衣服,紧紧逼问,他没办法无视。斟酌半天,他小心问了一句:“两年前,京师发生过一件大事,你知道吗?”
“跟蓝烈倾有关?什么事?”
“七月初三,就发生在侯府里。”
她反问:“七月初三?不是他的忌日吗?那日直到傍晚,我都还在府里。后来他要我离开,我就出来了,之后再没见过他。那天夜里又发生什么事?他去了哪里?”
莫长空惊疑不定:“傍晚时分侯爷殁了,夜里全府上下都在张罗丧事,再无他事。至于侯爷的去向,启国上下都知道——头七过后,侯爷便入了皇陵长眠。”她明明知道是忌日,却不知道侯爷在哪里?侯爷的陵墓就在京郊,此事人人皆知,并未隐瞒啊。
她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