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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养妻日常-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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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交战只在片刻之间,令容躲在山洞里,藏好身子,探出半个脑袋望外,只觉胆战心惊。眼瞧着另外三人逃如疾风,韩蛰只身去拦,怕他再受伤,心几乎吊到嗓子眼,忽听弩。箭锐响,循声瞧过去,就见又有人持弩赶来,腰佩利剑。

    这人是禁军打扮,看那身装束,比方才追击而来的侍卫级别高出许多,如此身份,想必身手出众,足可襄助韩蛰。

    令容正想吁口气,却见那将领弩。箭射出,竟舍了刺客,射向才赶到受伤刺客身边的侍卫。他的箭力道强劲,又稳又狠,只一箭,便叫那侍卫命丧当场。

    兴许是刺客声东击西,追到此处的侍卫只有三名,后面并没旁人赶来。

    这变故一出,眨眼之间,便只剩韩蛰与两名身手不算出众的侍卫追敌,刺客虽损了一名,却来了一位强援。

    令容大惊,心思飞转,就见那将军迅速持弩搭箭,对准韩蛰。

    韩蛰正与两侍卫合力拦截刺客,没留意瞧见方才的冷箭,见是禁军将领赶来,稍松口气——那将领他认识,名叫长孙敬,先前在羽林卫时是韩征的上司,身手跟他不相上下。

    只不过长孙敬出身低微,虽有冠绝禁军的身手,也未能谋得高位。年初时长孙敬不知为何犯了禁军的规矩,被杖责了一通,发配到行宫,只做那百余名守宫侍卫的小统领。

    韩蛰右臂被伤,不似平常灵活,左手挥剑制敌,才叫了声“长孙将军”,猛听不远处令容大喊“小心冷箭”,戒心顿起。十来步的距离外,长孙敬的弩。箭已激射而出,韩蛰侧身闪避,那劲弩虽未伤他要害,却仍射向他的右臂。

    韩蛰大怒!

    山洞中的令容更是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禁军将领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捏着满手心的汗瞧过去,那将军抽出佩剑,径直攻向韩蛰。

    韩蛰方才为夺兵刃,右肩负伤,又被他冷箭射伤,单凭左臂如何对敌?且看那将领的架势,弩。箭精准,扑向韩蛰时势如猛虎,全然是要杀人灭口。

    韩蛰身边虽有追敌而来的禁军侍卫,身手却远不及刺客,更别说长孙敬乍然叛变,又添劲敌。

    追捕之势转眼便成围攻,长孙敬与刺客合力,凶猛逼来,出招狠厉,密网般围住韩蛰,一副要迅速灭口后逃跑的模样。

    韩蛰左手仗剑,右臂负伤,竭力自保之下,没法分神射出哨箭。

    令容胸腔狂跳,知道负伤的韩蛰未必能胜过这些恶虎,一眼扫见山洞里有个颇狭窄的缝隙可容藏身,当即高声喊道:“刺客在此!刺客在此!刺客在此!”

    她用尽全力高喊,声音又高又细,送出老远,甚至微有回音。

    韩蛰面色陡变,长孙敬反应更快,当即抽身退出,往这边扑过来。

    令容早已捡了石头在手,用力砸向远处草丛,打得茅草乱晃,旋即使出浑身力气,兔子般窜向那狭窄细缝,钻入其中藏起。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像方才跑得那么快,岩缝狭窄,擦得她身上生疼。

    好在躲得快,长孙敬赶过来时,一眼扫见山洞没人,唯有远处茅草乱晃,当即追去。

    强敌被诱走,韩蛰见令容没暴露,身上压力顿轻,取了哨箭飞射而出,合侍卫之力,凶猛扑杀刺客。待长孙敬扑空折返,三名刺客重伤,两边势均力敌。

    转瞬之间情势折转,长孙敬没法杀人灭口,想逃走时又被韩蛰缠住,过了会儿,十数名禁军听着哨箭的响动追来,合力将他拿下。

    带队的是羽林卫一位中郎将,命人拿下刺客,抱拳向韩蛰道:“多谢韩大人相助!”

    见他右臂血红,不由诧异,没敢多说,又看向长孙敬。

    韩蛰神色冷凝,“长孙敬叛君背主,与刺客里应外合,欲杀禁军灭口。”

    在场的侍卫都是见证,羽林中郎将赶来时也看到长孙敬与韩蛰对战,遂将双目赤红的长孙敬拿下,狠狠踢了一脚,怒声道:“难怪我们追错了方向,原来是他在搞鬼,想放走刺客!这回多谢韩大人。”

    韩蛰随便点了点头,叫他们先回去。

    那中郎将还问他伤势如何,韩蛰只说无妨,自取了惯常携带的药粉,扑了些在伤口。见旁人已走远,他才大步走向山洞,目光四扫,没见着令容的身影,心中猛然一慌,正想出声叫她,只听里头有人道:“夫君,我在这里。”

    软软的声音,带着险中逃生的喜悦。

    他循声瞧过去,就见山洞内侧怪石嶙峋,一道夹缝里露出她的笑脸,眉目如画,齿皓唇红,正盈盈望他,没受半点伤损。

    骤然悬起的心又落入腹中,韩蛰松了口气,朝她走过去,“怎么躲在这里。”

    “躲那叛变的将军啊,这儿隐蔽狭窄,那人长得五大三粗,铁定想不到会藏人。”令容身在夹缝,觉得还挺有趣,只是担心韩蛰,“夫君方才被暗算,伤势如何,要紧吗?”

    “无妨,箭上没毒。”韩蛰瞧着令容,方才的紧张褪去,不自觉露出些许笑容。

    缝隙狭窄,岩石嶙峋,她嘴角噙着笑意,颇有些得意的模样,头上的网巾被蹭歪也浑然不觉,黑白分明的眼睛四处打量,“那人走了,不会再追来了吧?”

    “放心,不会有事了。出来吧。”

    韩蛰伸出手,令容便将手搭在他掌心,因方才钻进去时蹭得身上生疼,出来时便小心翼翼,先将腿跨出去,再挪腰腹。谁知那岩缝逼仄,到了胸脯肩膀就有些吃力。她吸着胸脯往外蹭,挪出去一点点就卡着不动了,想硬往外闯,便觉得身上发疼。

    令容懊恼,想不明白为何方才一下就钻进去了,这会儿却卡得死紧。缓了口气,再尝试往外挪,衣裳堆在里面,前后贴得紧密,就是挪不动。

    偏头一瞧,韩蛰站在旁边,唇边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是盯着卡住的胸脯。

    太丢人了!

    令容羞窘,再试了试,仍挤不出去,不由丧气垂首,“夫君,似乎卡住了。”

谋杀() 
山洞背对阳光;颇为昏暗。

    韩蛰站在岩缝外;低头就是她涨红的脸颊;羞窘而懊恼。

    他强压唇边笑意;退开半步上下打量片刻;才道:“再高点就无妨;你先退回去。”

    令容“哦”了声;盯着眼前可恨的岩石,将胸前堆着的衣裳先扯出去,原路返回。方才被挤得紧;浑身哪儿都不舒服,胸前更是微微疼痛,连衣裳都皱了;破损些许;露出里头肌肤。她背转过身,低声道:“夫君;你先转过身去。”

    “怎么?”韩蛰不解。

    “你先转过去!”

    韩蛰再迟钝;都能听出其中羞愤;只好转过身;没忍住;喉中溢出一丝低笑。

    令容脸上更红,恼羞成怒;回身一拳捶在韩蛰背上,“我是为救夫君性命才困在这里!”

    “嗯;我知道。”

    “不许笑!”

    “好。”韩蛰遵命。

    令容依旧背对着他;将衣裳理得平整些,因胸前微微疼痛,偷着揉了揉,待松缓些,才竭力平复心绪。

    山洞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声飒飒传来,令容胸腔里咚咚狂跳,脸上也被蒸着似的发热。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镇定下来,回过身看看那缝隙,“踮着脚尖过去吗?”试了试,虽然能将身子踮高些,那狭窄处仍对着胸脯——难怪钻进来时觉得疼,必定是怕极了不管不顾地往前冲,才会蹭得厉害。

    这会儿再要硬往外挤,就觉得胆怯了,那点嫩肉挤来挤去,若真伤着,可就不好了。

    令容夹在缝隙里迟疑。

    韩蛰似洞察她的心思,唇角微动,“你往后退开点。”

    待令容让开了,他才伸一条腿进去,屈起膝盖立个马步,“上面宽敞,踩着吧。”

    这岩缝上宽下窄,令容方才没留意,闻言一瞧,还真是如此。她被困岩缝难以脱身,凭自身没法攀那么高,遂没客气,扶着韩蛰的肩膀,颤巍巍踩在他的膝盖上,慢慢立起身子。

    韩蛰怕她摔着,稳稳扶着她腰腿,待令容侧身出来,才抱着她放回地上。

    一碰到地面,令容立马躲开两三步,连个谢字也没说,只低声道:“走吧,再耽搁下去,瑶瑶该担心了。”说着,也不看韩蛰反应,随便掸了掸衣裳沾的灰尘,便往山洞口走,临出去前,忽然“咦”了一声,又往后缩。

    韩蛰紧跟在她身后,这一缩,立马投怀送抱,撞进他怀里。

    旋即,韩蛰探头往外,“怎么?”

    “有人来了。”令容方才被吓得心惊胆战,见又有人来,不由戒备,往里头藏身。

    韩蛰就势抱住她,见是羽林卫的十来个人结队往山后走,虽觉诧异,却也没出声,抱了令容在怀里,躲在隐蔽处。

    夏日里穿得单薄,令容整个人都被圈在韩蛰怀里,后背紧贴他的胸膛,炙热又温厚。提心吊胆之下,方才的羞窘总算褪去,令容放轻呼吸,渐渐平静。

    她的背后,韩蛰却平静不下来。

    这姿态过于亲密,娇软满怀,发间清淡香气隐隐传来,低头就是她柔嫩的肌肤,耳侧霜白,柔软娇嫩,吹弹可破,耳朵尖却带着微红,是方才害羞的余韵。不由又想起她胸脯被卡住的羞恼模样,语气娇嗔,脸颊通红,甚至忘了平常对他的惧怕躲避,挥拳砸在他背上,娇憨可人。

    向来冷硬的心仿佛被温水浸润,韩蛰不自觉地收紧双臂。

    鬼使神差地想过去尝尝,凑到一半,恍然惊觉,忙往后仰了仰,凝神静气。

    半晌,才听令容道:“他们该走了吧?”

    “嗯。”

    “那我们也走?”令容不甚确定。

    韩蛰却没动,声音淡然如旧,“我手臂伤了。”见令容没反应,又补充,“还没包扎。”

    这样一说,令容登时回过身来。

    方才只顾着羞窘,因韩蛰逆光,她也没瞧清楚,出了岩缝更不敢看,听他提起,便半跪在地,见他手臂衣裳染了半幅鲜血,心中一跳,“有药粉吗?”

    韩蛰遂掏出来,又撕了一段衣襟给她。

    令容解开他衣裳,按着韩蛰的吩咐洒上药粉,暂且拿衣襟绑住。

    那伤口虽没毒,但肩头伤口血肉模糊,看着都觉得疼。

    她最怕这些,知道韩蛰没来及包扎便来找她,低声道:“方才多谢夫君。”

    韩蛰颔首,穿好了衣裳,站起身时神清气爽,“走吧,行宫必定都乱了。”

    行宫风声鹤唳,令容和韩蛰走过去时,羽林卫已列队仗剑,在要紧路口巡查。

    韩蛰将令容送到住处就匆匆走了,令容匆匆换了套衣裳,见杨氏和韩瑶都不在,也不敢四处乱走,便只在屋里等着。两炷香后杨氏和韩瑶回来,各自面带惶惑,让令容收好东西,待会怕是要銮驾回宫。

    令容问起缘故,才知道是有人混入行宫,意图趁围猎时行刺。

    羽林卫及时救驾,刺客却还是伤了龙体,虽无大碍,却也惊了圣驾,不敢多驻留,已传令各处,准备回鸾。

    当天后晌,永昌帝便在群臣护卫之下仓促回城,于日暮时分入宫。

    韩蛰因卷入缉拿刺客的事,后晌一直在永昌帝身旁待命,进城后也无暇回府,跟韩镜一道侯在宫中。等永昌帝稍歇了片刻,便将相爷韩镜和刑部尚书及北衙禁军统领、韩蛰等人召集起来,令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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