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师哥,我出不去的。”陆绯卿早就知道了索云国官府对自己的判决:五马分尸。只等着到了老皇帝的出殡前夕再杀他,用他的头颅和鲜血去祭奠老皇帝的在天之灵。但这话,他不敢告诉风染,怕风染难受。
风染象没听见一样说道:“有机会就赶紧走,离开索云国,改名换姓。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逃跑吗?就他现在这样虚弱的身体,连站着站不稳,怎么逃?除非:“师哥一起?”
“这里是太子府,我不能离开。”他亲手签下的卖身死契,除非贺月放手,他不能离开。风染努力扬起唇角,勾起一个笑,极低声地说道:“等你有身份了,可以问那人讨要我。”
未来的日子,他只能在太子府等着承欢他人身下。没有了毒内丹,他根本无法重练内力,甚至连活也活不了多久,很自然地泯灭了曾经打算过的逃走念头。他想给自己一点点微弱的期盼,希望陆绯卿活得自在,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子,他能够时不时地听到一些关于陆绯卿的消息。好让他觉得,在活着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点盼头。他本就活不长久,不如把毒内丹传给自己深爱的人,让他的绯儿一辈子受益,就算死了,他也会觉得心慰。至于让陆绯卿来讨要他,只是随便说说,谁敢问索云国的皇帝要人?
陆绯卿沉默着,仿佛一会儿功夫成长了。从风染那句话里,他忽然明白了“太子府里的那人”指的是谁,他也明白了风染成了谁的男宠,他更明白了风染为什么会沦为男宠。可是,他不能说出来,怕伤了风染。让那么高洁孤傲的人,躺到别人身下承欢,受尽屈辱和凌虐,陆绯卿的心象滴血一样痛。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什么都不能说。第一次象个男人一样,默默地承受着锥心剔骨一般的痛苦,什么都不说,一声不吭。
一个在山林中长大,生活得无拘无束,性子天真纯净到没心没肺的少年,忽然之间,就从男孩长成了男人。
陆绯卿默默地把两碗饭都吃了,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着出去,养好身体,夺下江湖第一的名头,娶到幻沙公主,才不辜负风染的付出。最重要的是,他一定要争取权势,尽早回来……讨回他的师哥!或者,不惜抢回!
这一天便这么沉默地过去了。
晚上狱卒再送牢饭来时,风染攀着囚室的门,向狱卒哀求道:“大人,请代为传个话,风染求见陛下,转告陛下,风染保证以后绝不违逆分毫,用心侍奉,还乞皇上垂怜。”
等狱卒一走,陆绯卿轻轻地叫:“师哥……”
“绯儿!”风染轻轻打断道:“记着我的话,有机会要逃走,别管我。”本文作者:天际驱驰。17K小说网独家首发。
半夜,地牢里一阵嘈杂的乱响,陆绯卿被惊醒,便在火烛中,看见狱卒把风染那边囚室的门打开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如狼似虎地在门外候着。顿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叫道:“师哥!”一边叫着,一边努力攀着栅栏想站起来。
风染并没有去扶陆绯卿,看着他抖巍巍地挣扎着站起来,说道:“绯儿,做人要硬气,你是男人。”脱下灰兔毛衣服从栅栏缝隙递过去,给陆绯卿披上。
风染就只穿了这么一件外裳,这一脱下来,里面只剩下了亵衣里裤。他身上许多的伤痕便落在了所有人眼里。虽然已经休养了两天两夜,伤痕消褪了不少,但在明晃晃的火烛照耀下,还是看得很清楚,暖昧而碍眼。大家都清楚风染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因此都不敢吱声,只有陆绯卿叫道:“师哥!”
风染对他笑了笑:“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男宠,做的就是那么回事,根本就不用穿衣服。你要是嫌衣服脏,就扔了吧。”
这得多绝望,才能说出这番话来!陆绯卿痛心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看着风染半裸着走了出去。不知道这一分离,要多久才能再次重逢,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重逢。
陆绯卿裹紧了衣服,感受着风染兀自留在衣服上的温度和气息,咬着牙,攀着栅栏,站了一夜。他知道,今晚对风染来说,一定会是一个难挨难耐,充满屈辱的不眠之夜。“师哥……”他一遍一遍在心里呼唤,他不过只是一个山野少年,有何德何能让风染抛弃尊贵的身份来救他?他自问,做不到象风染这样的对待风染。
风染一身的臭气,自是不能直接去见贺月。被安排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衫,整洁了容颜之后,才被带到贺月面前。
贺月穿着常服,正坐在太子寝宫里看奏章。把风染送进地牢的两天,除了当晚他回到皇宫里临幸了兰侍选,倦极而睡之外,他都难以入眠。一觉醒来,心头的怒火便消退了,平心静气地想一想,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冤枉了风染,风染怎么可能是淫邪之人?其实不用任何证明,风染的身体那样生涩而紧窒,怎么可能是淫邪之人的身体?那晚,他那样对待风染,是不是做得过份了?可是当时他为什么像中邪一样就那么认定了风染呢?结果气得自己想发疯!
尤其,在听了暗部领统的禀告后,贺月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错了!
不过,他是皇帝,就算明知道做错了,他也没道理要跟一个男宠道歉赔礼。他也不想就这么把风染放出来,逃走的那个男子是谁?他必须要听风染亲口告诉他。
风染走到贺月身前,严格按照臣见君的礼仪,行了三叩九拜大礼:“风染拜见皇上。”
贺月慢悠悠把手里的奏章看完,御笔朱批之后,才扫了一眼一直恭身跪伏在地上的风染,说道:“你不是说男宠不需要穿衣服吗。你在我跟前倒是穿得整齐。”
风染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便开始宽衣解带。
skbshge
第55章 敢嫌皇帝脏()
第55章 敢嫌皇帝脏
作者:天际驱驰
贺月冷声叱道:“谁叫你脱的?!我叫你脱了吗?你有没有搞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陛下的。”
“那你还敢把身子拿给别人看?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贺月倒不是害羞,凤梦大陆男风甚盛,在男宠脔童身上留下那样的伤痕也属平常,关键这种情形上不得台面,须得遮遮掩掩才是。哪料到风染竟然敢脱了衣服,半裸着身子从地牢一路招摇到寝宫,就算是在半夜,也让贺月觉得大失颜面。
“风染失仪,请皇上责罚。”
难得见风染一退再退,贺月便暂且丢开这个问题,问道:“这次探监,探得开心?”
“谢皇上赏赐。”如果不是贺月有意让他见上陆绯卿一面,他在太子府地牢里是不可能见到陆绯卿的。
贺月俯身捏着风染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打量了风染一下,放开:“牢饭不好吃?住得不舒服?我以为你起码会跟我耗满三天,等着我用刑,才想得清楚。”
风染心头雪亮,地牢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贺月派了人手在暗中监视,只怕他们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都会报告给贺月。而牢饭之所以好得离谱,竟然出现了白米饭,竟然是贺月关照的!并不是像他先前所猜想的那样,是太子府的人照顾于他。他这一离开,陆绯卿铁定又只有吃糟糠烂菜了。风染跪伏着又叩头:“还请皇上看来风染的面上,格外开恩垂怜。”
贺月一声冷哼:“开恩垂怜?你需要吗?不怕我的东西脏了你的绯儿?”提起这个,贺月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口口声声不让那个刺客碰你,说你脏。我上了你,你便脏了?我便玷污了你?”轻轻一拍桌案,喝问道:“到底是谁一直求着要侍寝的?”
“是风染自愿的。”虽然他是曾经求着侍寝,可那一夜,他是不愿意的!然而风染也不想分辩,只要顺着贺月的语气就好。
“既然你情我愿,你凭什么说我玷污了你?还嫌我脏?你敢嫌我脏?!”多少人想求着他圣宠圣眷还求不来呢,到风染这里,风染居然敢嫌他脏!贺月听到侍卫这么报告,当时就气得恨不得冲进地牢抓过风染干他个十次二十次,再问风染脏不脏?!天底下,竟然有人敢嫌弃皇帝爷的万金之躯是脏的!
“风染失言,请皇上降罪。”风染只想顺了贺月的心,什么都不跟贺月争论计较,一昧放低姿态。
贺月压着火气,缓缓坐下,半晌才叫进来一个侍从吩咐道:“传下去,牢饭照前不变。”顿了顿又加一句:“换个大点的碗。”
等侍从下去,风染赶紧叩头谢恩。
“你们哥俩‘师哥’‘绯儿’的,叫得倒是亲热。”
“自小便是这么叫的。”
“既是我的人了,还敢跟别人叫得这么亲热?”
“风染再不会了。”他与陆绯卿怕是没什么机会重逢了,便是想叫也没有机会能叫了。
“便是在心里面也不许这么叫那个刺客!”贺月说道:“风染,既然你答应了做我的人,那些不相干的人,便不准再去想!”
“是。”风染不用多想就答应了,自己心里想谁,反正贺月也不会知道。
贺月轻轻嗯了一声问:“那就说说吧,那天逃走的那人是谁?”
“他叫郑修年,是我远房表兄。”风染说道:“那天他只是来看看我。”郑修年有没有逃掉,风染一直惦记着。就象陆绯卿一样,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郑修年如果被抓住了,表亲关系就不是秘密了,郑修年如果没被抓住,表亲关系也不是秘密,郑修年本来就是他的远房表兄。
贺月听到的情况,明明不止这么简单疏远。“就这么简单?”贺月反问:“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毒药又是怎么回事?他叫你拿毒药来害我?毒药呢?”
至少,在郑修年受伤之前,贺月就知道了郑修年的存在,不然怎么会知道郑修年曾拿过毒药给自己?忽然,风染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郑修年被来历不明的几个武功高手围攻,有可能不是来自贺锋,而是贺月?因为郑修年想对付贺月,贺月就先下手为强?偏生郑修年躲进了贺锋的府邸,贺月不得不暂时罢手。不能直接闯进瑞亲王逮人,知道郑修年还会来跟自己见面,所以贺月就在自己这边暗中部署着,守株待兔?
当时的男侍大院,就自己和小远两人,护卫巡查得极疏漏,贺月怎么会知道郑修年的所做所为?贺月到底从何而知?
“毒药已经烧了。”风染避重就轻地回答。
“烧了?”贺月问道:“为什么要烧了?你不是指望用药来毒朕么?”怪不得把那小破屋拆了也找不到毒药。
“下毒乃是江湖宵小的下作手法,风染不屑为之。”这话半真半假。当时风染有毒内丹作为依仗,下毒自然是不入流的下作手法。
“哦?”贺月龙眉一挑,盯着风染笑了:“风大侠准备用什么高深的手段对付朕?”
风染仍旧跪伏在地上,说道:“讨好陛下,才是最好的手段。”
贺月从御案上拈起一页淡黄色带着血迹的纸,运用内力丢到风染跟前,问道:“你就是准备这样讨好朕的么?”
那页纸,风染一点不陌生,是他从帐册上撕下来的,上面记载着他还记得的几桩太子府做的“私铸”“私募”“私征”“私筹”的生意往来客户,时间和地点,他把这页帐册交给了郑修年,叫郑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