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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宁勤勤恳恳地喂养完霍铭衍;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出去溜达。他已经安安分分睡了好些天好觉,连杀妻骗保的案子都已经破了;再不出去huodonghuodong他骨头都快生锈了!
单宁卖力游说:“这青绳链子这么玄乎;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铭衍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那你过来。”
单宁高高兴兴地凑过去,抓住了霍铭衍的手;让两个玉八卦紧紧地挨在一起。他整个人坐到霍铭衍身上,亲上霍铭衍漂亮的唇。
霍铭衍的嘴唇偏薄,有点凉;但很柔软,气息也是热的。单宁想要好好尝尝它的滋味,却蓦然变成了一只黑不溜秋的猫儿;不得不伸出爪子扒拉着霍铭衍的衣襟,不让自己直直地往下掉。
霍铭衍抬手托住猫儿的屁股,将单宁抱在怀里。他本来想约法三章;给单宁定个门禁,不许单宁太晚回来,不许单宁去危险的地方;不许单宁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跑去挠别人的脸。话到嘴边;霍铭衍又及时咽了回去;只说了四个字:“早去早回。”
单宁仰头看了看霍铭衍,爪子又攀到霍铭衍肩膀上,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霍铭衍,又去舔霍铭衍的脖子和耳根。猫的舌头有点红,上面有小小的刺,舔到人的皮肤上有种奇异的粗糙感。
霍铭衍面无表情地把单宁拎下来。
单宁用脑袋在霍铭衍胸口蹭来蹭去蹭了半天,蹭到霍铭衍忍无可忍想把它扔走,才机灵地跳下地跑了。
霍铭衍看了看面前被单宁弄乱的书,把它放到一边,披着衣服站到窗边往下看。一道黑影从门口蹿了出去,跑到大门前绕了两圈,干脆利落地跳上围墙,沿着围墙跑出一段路才跳到墙外,消失在夜色里头。
霍铭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正要接着看书,shouji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霍铭衍按下接通键。
“小衍啊,在海湾那边习惯吗?”那边是他祖父霍老爷子,声音洪亮如钟,十分健朗,隔着diànhuà仿佛都能看到他精神奕奕的模样。
“习惯。”霍铭衍言简意赅。
“习惯就好。”霍老爷子说,“工作上面不用逼自己,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反正也不差那么一点工资。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好事儿要和爷爷分享?”霍老爷子早清楚霍铭衍是什么性格,声音依然乐呵呵的,说到“好事儿”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没有。”霍铭衍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不要不好意思。”霍老爷子声音带着笑,“我可是听你左叔说,你临时要他换了处房子,特意要求院子不要好看的花花草草,要多点能吃的果子。你不诚实啊,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果树或者摘果子了。”
霍铭衍一顿。
他想到单宁拉着他说滔滔不绝地那些红梨什么时候熟,到时候可以怎么吃。
也想到单宁看到那些柿子树时熠熠亮的眼睛。
霍铭衍拒绝继续这个话题:“我要看书了。”
霍老爷子也没再挤兑他,笑着说:“行,我不烦你了,什么时候好事真成了你记得把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霍铭衍“嗯”地一声,结束了通话,把shouji放到一边,拿起刚才看到一半的书接着往下翻。
另一边,单宁已经到了南山那边。他把南山跑了大半,居然没找着猫老大它们的影子。单宁有点失望,从另一条路下山,到处嗅了嗅,想找出猫老大的踪迹。
可惜猫和狗不太一样,狗喜欢到处撒尿圈地盘,猫却正好相反,猫尿尿和便便之后会用土把它们掩盖起来,防止被敌人现自己的行踪——也就是说,猫平时就是反侦察小能手!
单宁在南山脚下绕了一会儿,还是没看到半只猫的影子,正准备去别的地方瞧瞧,一颗猫脑袋就从旁边的乒乓球桌下探出来,小心翼翼地“喵”了一声。
单宁一喜,迈开爪子跑了过去:“你怎么躲在这里?猫老大它们呢?”
那只小猫显然还不大,有点怕生。它吸了吸鼻子,嗅着单宁身上的气息,确定单宁是见过两次的那只家猫,终于怯生生地开口:“有人把我妈妈它们抓走了,老大它们去救妈妈。”
单宁眉头一跳。他追问:“它们是往哪边走的?”
小猫左看看、右看看,抬起又细又小的前爪给单宁指了个方向。
单宁说:“乖,在这里等着,我也去看看。”
小猫点点头,在单宁的示意下又缩了回去,把自己藏到乒乓球桌底下,乖乖等着其他猫回来。
单宁眉头直跳,飞快往小猫指的方向跑去。前面只有一条大路,直指西城区旧码头!
单宁跑得快,不一会儿便看到远处的灯塔。等他和西城区旧码头的距离再缩短一些,便看到江边停靠着的渔船都齐齐熄了灯,一点光亮都没有,沿岸的人家也很寂静,海面上安静得有些诡异。
单宁沿着伸进海里的码头跑了出去,蓦然看见一艘比乌蓬渔船要大一些的海船停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船身接近黑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船上没有亮灯,若不是猫的夜视能力好,单宁可能都现不了它的存在。
这船有古怪!
单宁警惕地盯着那艘船,却看到一双双幽亮的眼睛在海里亮了起来,接着是一阵阵含怒的嘶叫在海里头响了起来——是猫老大它们的声音!不是平时平和的叫声,而是应敌时的嘶吼!
第八十三章()
么么哒么么哒!
她想要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她的丈夫。这个想法占据着她整颗心;即便已经离开人世;她的灵魂依然在原处徘徊;想要回家,想要见到丈夫,想要和他分享他们即将拥有一个孩子的好消息。
单宁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打破安可萱的希望;要不要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告诉安可萱。单宁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事实,安可萱困在原地的魂魄会发生什么变化;自己又能不能应对那样的变化。
单宁不是多善良的人;他很同情安可萱的遭遇,也愿意帮她找出事实、惩办恶人;但是人对魂魄这种东西天生带着点畏惧,下意识地想敬而远之——即便安可萱的魂魄看起来温柔而无害。
单宁蹲在原地;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可萱。
安可萱噗嗤一笑。她伸手捏了捏单宁的前爪,像是在和他握手一样:“小猫儿;你真可爱;板着一张脸的时候真像我们初中的教导主任。他看起来很凶;不过人很好,一直在帮我”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我妈妈不想我读书;他帮我申请助学金,我妈妈就去学校闹;说他猥…亵我;闹到人尽皆知;他被开除了,我也退学了。我退学以后遇到很多很多人,他们都不好,都想骗我上…床,妈妈也想让我去做那些腌臜事。我一个人跑了出来,打了很多份工,每个月给她寄钱,她才没再逼我。一个人生活真的很辛苦、很寂寞的还好,我有家了哦,我也有疼我爱我的家人了。我真的很想很想告诉他我们很快就可以有孩子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也一直想要个孩子,”安可萱脸上出现终于一丝疑惑,“咦?我怎么还在这里?我早该回家了啊。”
单宁顿了顿,把爪子按在安可萱掌心,对安可萱说了实话:“因为你已经死了。”
“不要开玩笑了。”安可萱不信,“我明明还能碰到你啊。”话刚说完,安可萱愣住了,直直地看着单宁。
刚才这猫儿说话了,她听见它说话了!
安可萱惊慌地退后两步:“不,我怎么可能会死,我才刚刚把钱攒好要还光欠下的债,我才刚刚有了我们的孩子。”
单宁没有步步紧逼。他不知道玉八卦指引他过来找安可萱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帮到安可萱的灵魂,所以他只能遵循自己的本心:“应该是有人故意把你推下水,装成是你自己意外落水。你早上一大早出去买菜,这边没有多少人对吧?”
安可萱怔住了。她只残余一点执念,并没有死前的记忆。就算有,应该也看不见推自己下去的人到底是谁。她茫然又痛苦地说:“我死了?那他怎么办?他一个人他这么多年来都一个人我想去见他我想再见见他”
单宁一顿。他没有说更多的话,而是说:“他十二点会在十字路口把你的遗物烧掉,你要过去看看吗?不过他可能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说话。”
“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安可萱难过地说,“我也不想让他看到我,不想让他听到我说话。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找到另一个爱他的人——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单宁知道安可萱过去的经历。他没说什么,只将注意力集中在玉八卦上,搜寻着将安可萱带到她丈夫面前的方法。有了白天“看面识人”的经历,单宁知道这玉八卦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从人变猫”这么简单,它可能还带来了很多解决这些奇异遭遇的办法——哪怕这些办法看起来多么离奇、与他所熟知的科学知识相差有多远。
不一会儿,单宁便借由玉八卦找到了解释:安可萱这种情况叫“愿灵”,不是怨恨的愿,而是心愿的愿,它们没有恶意,只残留着生前的一丝执念,只要执念散了,它们也就散了。一般它们灵力低微,只能在尸体附近和死亡的地方徘徊。要是没有通灵者给她们帮助,它们会一直徘徊不去,直至灵力散尽为止。而这一部分灵魄不归位,她的魂魄永远是残魂,即便入了轮回也是恶胎,生生世世都不能顺利投生。
单宁以前是不信鬼神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却颠覆了他的认知。了解完“愿灵”到底是什么,单宁心情凝重。他抬起爪子按住腕间的玉八卦,对安可萱说:“那先委屈你到这块玉八卦里面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安可萱点头。
单宁将精神集中在玉八卦上,眨眼间安可萱便从他眼前消失了,而玉八卦上的星芒变得更亮。这奇妙的“收魂”过程让单宁盯着玉八卦瞅了好一会儿,觉得它着实是件了不得的宝贝。当然,要是能有个产品说明书什么的就更好了,现在什么都得连蒙靠猜的,要不是他坚决要出来一趟的话哪晓得它还能这么用!
单宁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跳到高处看向对岸离得很远的钟楼。钟楼上有个大大的时钟,指针离十二点已经不远了,单宁一跃而下,飞快地往回跑。
回到那栋老旧居民楼底下,单宁蹲在一边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感应灯的灯光先从楼道里漏出来,然后是安可萱丈夫的影子慢慢伸出来。单宁躲在一边,等安可萱丈夫走出一段路才悄悄跟上。
安可萱丈夫提着两袋东西到了十字路口。他先取出香烛点上,口里念念有词。单宁把安可萱放了出来,陪着她站在不远处。不管是猫还是“愿灵”,耳力都极好,即便相隔一定的距离、即便安可萱丈夫的声音不大,他们还是能听清安可萱丈夫在念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千万不要回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去找推你下水的人吧”
安可萱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眼底还映着路灯的光亮,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亮晶晶的感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再也亮不起来。她死了,她的丈夫让她不要回来找他。这代表什么?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