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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斗笠扔在地上,露出一张精致俊美却泛着森冷之气的容颜。
辰曜冷漠地站在满地尸骨和鲜血之中,墨色黑衣深沉如夜,径直走到那伙刀客放置行囊的地方,缓缓抬手一掌拍在那只被锁住的大木箱上——“砰”地一声箱子被真气震开,碎裂的木板四散飞落在地。
“唔!唔……”
木箱残骸中坐着一个被麻绳捆绑、嘴里塞着布条的少年,看到满身杀气的辰曜,他吓得脸色煞白地蜷成一团,被半面褐色胎记覆盖的容颜显得怪异而扭曲,豆大的汗珠顺着少年额头滴落,全身颤抖着想要向后退去。
“嗯~比画像上还丑,”辰曜漫不经心地瞥了地上的少年一眼,然后蹲下身子,修长的指尖伸向少年扯下对方嘴里的布条,然后又替他松了绑,拍拍手掌站起来,“行了,你走吧。”转身离去,黑衣在血雨腥风中飘扬。
“等、等等——”
身后传来少年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发出的呼喊,辰曜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居然问这种可笑的问题,真是个傻子~辰曜嘴角牵起一丝戏谑的冷笑,头也不回地走出茶棚。
飞身上马,甩鞭抽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澹台,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倘若你这情报是假的,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
与此同时,穹城。
朝露神情空洞地躺在床上,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轻兰怨恨的诅咒声,整颗心像被巨石压着十分难受,往事历历在目,如影片回放般刺激着她的神经。为什么,事情最终变成这样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扣扣。”
房门被敲响,来人说了句“我进来了啊~”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听出是君无夜的声音,朝露缓慢地摸索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君无夜端着一碗清粥,有些无奈地回头向门外喊道:“一直躲在那边不敢进来的家伙,担心人家就直接过来嘛~”
“咳……”
御风弦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被君无夜这家伙一语道破让他觉得有些不爽,可一看到朝露他就什么也顾不上,径直走到床边搀扶起对方,又从君无夜手中夺过粥碗,用和平日不符的轻柔语调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君无夜嘴角抽搐看着御风弦理直气壮地借花献佛,啊哟这小子也太厚颜无耻了,呼呼~别生气、别生气,总不能跟个晚辈一般计较!
几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御风弦表情僵硬、动作有些生疏地舀起一勺清粥放在嘴边吹凉了:“来,张嘴……”
“御公子,”君无夜强忍着笑意开口道,“实在抱歉插一句,您这表情就像跟人讨债似的~”
御风弦狠瞪一眼,好不容易营造的柔情氛围都给这不识时务的家伙破坏了,真是煞风景!
“对了,”御风弦突然想起一件事,神情淡漠地转向君无夜,“你对这逍遥五觉的毒性,有什么看法?”
朝露刚喝了口粥,突然听御风弦说起这个,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这个嘛~”君无夜故意拖长了腔调,细长的狐狸眼微微眯了起来,“等我和朝露小娘子之间的赌约结束了,我自会带她前去解毒。”
“所以说,你们之间的赌约到底是什么?”御风弦神色一凛,手中的瓷勺没注意烫到朝露的嘴唇,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
“啊,抱歉……”御风弦手足无措地放下粥碗,本想替朝露吹吹,可刚凑过去就想到对方是伤在嘴唇上立马就尴尬地僵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君无夜剑眉一挑,无所谓地咂咂嘴,拉过朝露的手就贴过去吹了起来:“哎哟哟,这御家小子也太不当心了!看把我们娇嫩的朝露小娘子烫成什么样了,啧啧……”
虽然君无夜没有口臭,反而带着一种薄荷般清新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啊呸!想什么呢?朝露猛地摇摇头,一巴掌拍过去将君无夜打开——“我好心给你吹,你居然打我,一点都不温柔!”君无夜捂着脸愤怒地控诉道。
而御风弦则已经整个儿石化掉了,都忘记替朝露狠狠教训一顿这没节操的货了。
“御风弦,我们不要进她的后宫了,她太凶了!”君无夜继续雷不死人地说道。
“你……说什么?!”
听完这话,御风弦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君无夜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抽身走人,一溜烟跑到门口冲屋里的人挥了挥手——“今天太累了,我先去睡觉,你们请便吧~”
朝露无奈地叹了口气,认识君无夜这么久,她已经没有节操可以用来粉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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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重逢()
'本章字数:233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08 23:34:'
这几天御风弦处理完西毓关的事情,就想着带朝露一起回苍州去,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君无夜那家伙看着吊儿郎当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口风紧得很,无论怎么追问都不肯透露半点有关逍遥五觉的事情。
其实君无夜也有着自己的考虑,虽然在朝露面前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有办法解除她身上的毒性,可说到底他也只是在门派里那会读到过有关逍遥五觉的记载,具体操作方法或许只能回去一趟才有眉目。虽然现在重阳宫的掌教凌霄子按辈分只是自己师侄,可人家毕竟年纪一大把又执掌门派事务多年,他这师叔当得不过是个虚名罢了,真要带朝露这外人回去了,还不一定能取得凌霄子的同意……
哎呀,烦死了~
君无夜愁眉苦脸地拐过一个转角,“砰”地一下撞在来人身上。
“啊,好痛!”揉着伤到的额角,君无夜抬眼看向前方,映入眼帘的是同意被撞得额头淤青一块的御风弦。
“你……出门不会看路么?”御风弦脸色冷得快要掉出冰渣子,可为了维持形象他并没有像君无夜一样抬手捂头。
“我好端端地走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君无夜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两人身高相仿,对峙时目光交接处碰撞出激烈的电火花。
本来就看对方不顺眼,这下有了发难的由头,一时间这两人谁也不肯让步。御风弦一袭华美不凡的月白色长衫,修长的手掌中执一玉骨折扇蓄势待发;而墨色道袍清雅出尘的君无夜虽然不动声色,可周身流淌的真气带动衣袍翻飞,气势凌厉……
“咚咚咚。”
就在两人快要打起来的前一秒,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朝露不紧不慢地探着路走到两人中间,没办法,君无夜先服了软,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笑脸迎了过去——“小娘子,你今天起得真早啊~”
废话,我要是再起得晚点,你们俩还不得打起来啊?朝露内心默默吐槽,但表情却处变不惊整个人就像**广场上的人名英雄纪念碑一般屹立不倒,完全阻隔了君无夜和御风弦两人之间激烈的电火花。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惊得走廊上三人纷纷转过头去。
“这位客官,小店真的已经客满了,您还是移驾……”掌柜的卑躬屈膝站在一位黑衣公子身前,连同店小二一起都哆哆嗦嗦很是畏惧的样子,再看地上,竟然已经躺倒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
御风弦和君无夜两人各自搀扶着朝露一只胳膊走下楼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御风弦看到对面那黑衣公子的容貌之时,心脏像是被钝物重重敲击了一下似的麻痹起来,因为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他竟然认识,正是已有一年多未曾见过的辰曜!
朝露察觉到御风弦动作的僵硬,有些好奇对方这反应究竟是为何,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拉过去,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淡淡的草药清香扑鼻而来,分明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真的是你……”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颤抖着,饱含了难以言喻的感情。
辰曜?!
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少年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
“你的眼睛……”辰曜错愕地低下头,指尖僵硬地抚上朝露蒙眼的白布,“这是怎么回事?”
“……”朝露自然没办法回答他。
倒是一旁的君无夜走出来,颇为无奈地解释道:“她中了逍遥五觉之毒,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了~”烦人啊,又跑出来一个情敌!还是个精致俊俏的美少年,哎~朝露小娘子可真招人喜欢,围着身边转的男人全都这么出众……
“是谁干的?!”辰曜咬牙切齿地看向对面的御风弦,满身煞气倾巢而出令人望而生畏,苍白的肌肤逐渐浮现出淡青色的经络纹路,衬着一身黑衣显得无比妖艳。
看着杀意缭绕的黑衣少年,淡定如君无夜也禁不住心下一凛,不好,这小子气息混乱,怕是快走火入魔了……连忙快步走上前来解释道:“别着急,这毒解得了!”对付走火入魔之人就先得稳住对方情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不知看上去才十六七岁的黑衣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小小年纪竟然有了十层内力……
朝露连忙拉住辰曜冷得像冰块一般的手,她知道这小子是干杀手的,万一情绪不稳砍死几个人那可就麻烦了。
“那逍遥五觉是什么玩意,你知道?”辰曜先扶着朝露坐下,他满身杀气令在场所有人畏惧不已,就连店小二也不敢贸然上前泡茶。
“这样吧……”君无夜悠然走到桌边与辰曜面对面坐下,“你们先和我回一趟重阳宫,到了那里自然能知逍遥五觉的解法。”
“重阳宫?”御风弦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可凌霄子掌门为人刚正言辞,重阳宫素有外人不得入山的规定,据说就连每次武林盛会派人通传也只能止步于山门,你倒是门派中人可以入内,我们又当如何?”
“哎,所以才要想个办法啊~”君无夜招了招手让店小二上了盘包子,然后有些忧愁地看着众人。
“直接杀上去。”辰曜面色一沉,眼中寒意缭绕。
朝露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被关了一年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还以为修身养性脾气好点了呢~想不到还是和当初一样动不动喊打喊杀!连忙拉过对方的手掌写了几个字,让他不要冲动。
“朝露……”看着少女已经不复当初那般圆润而显得消瘦疲惫的面容,辰曜身上的杀气迅速消退,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唔……有了!”君无夜嘴里咬着个大包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重阳宫每年都会招收新弟子,最近一次就在下个月初五,依我看你们就扮作想要上山修道的虔诚之人,通过考核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混进去了!”
“你是让我们扮作新弟子上山?”御风弦眉头微蹙。
“不,你不行~他们两个才可以!”君无夜摇摇头,手指着朝露和辰曜,“你年纪太大了,重阳宫收新弟子只要十八岁以下的……”
御风弦顿时一脸黑线,但的确已经超标两岁的事实让他反驳不能。
“噗!”朝露忍不住笑起来,虽然她穿了个萝莉身体,可实际年龄不知道要比眼前这帮家伙们大上多少呢!御风弦居然被吐槽年纪太大,那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