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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秦先生-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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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个相识一场,呵呵。”他自顾低笑着,却未再说一句。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淡黄『色』的『液』体泛着涟漪,顺着喉咙喝下去,泛着些微的苦意。

    最后我与他默然不语,酒酣耳热后出来时,许莫然突然转过身,牢牢地扣住我的手腕。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像是一片深深的海洋,他一拉,我就跌进了他怀里。

    我刚想要挣扎,却听他说:“别动,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于是我不动了,但下一秒我却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秦子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许莫然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常,转过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隔空对视着,良久。然而就在我惴惴不安时,两个人却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这时,许莫然走了过去,他贴近秦子阳的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便挺直背脊,向暗影处走去,再未回头。

    我望了一眼许莫然,便跑到秦子阳的身边,想要解释,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可还是在一路沉默后拉着秦子阳的手。

    “我和他没什么,临别的一抱,你懂的,在现实与小说中都会存在的情景。”

    他顿住了脚步,低下头看着我,“我懂。”

    第二天,航班直飞纽约。我们到了纽约,这座传说中融合了地狱与天堂的城市。

    到了这之后有一个白皮肤的年轻人接待我们,大大的牌子上写着:john!

    其实我英文并不算很好,语言不通,这是一个多么大的障碍。可是,我是不可能放弃秦子阳的,不是吗?

    但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当时说,我不会去,那么他还会执意去吗?

    我没问,因为我是苏念锦,苏念锦是不会阻止秦子阳前进的脚步的。

    来的人给我们安排了房子。在纽约这样地皮贵到惊人的地方有一间公寓提供给我们已经相当不错了,尤其是这里的公寓档次要比国内高得多。在这里,给一所名牌大学最资深的终身教授的最高待遇就是给他一个特定的停车位,上面会标有某某教授的名字,不然依照纽约的市价,每小时的停车费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我和秦子阳在这里开始了我们新的生活。

    因为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会觉得很惶恐,然后像一只大爬山虎一样紧紧地贴向秦子阳的身子。

    他就笑我,说我的身体越来越有黏力了,但总是会把胳膊张开,拉平,让我直接躺在上面。躺上去后,他会习惯『性』地弯曲被压到的小臂,用手梳理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偶尔会调皮地『摸』着我的耳垂,那是我的敏感地带,每次被触碰的时候浑身都会升起一股战栗,他却装作不知,继续时轻时重的“自娱自乐”。

    可是我心里暖暖的,这种暖比惶恐的情绪来得还要凶猛和持久。

    我们的欢爱并不像以前那样激烈频繁,更多的时候喜欢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却不会说太多的话,因为他每天都很累很累,累出重重的黑眼圈,我总是取笑说自己领养了一只大熊猫。

    他就会凑上脸来说:“大熊猫啊,那可是国宝,你领养的是一只国宝,你可得偷着乐了。”

    说完后又继续低下头,忙着那永远也忙不完就连上厕所也要时刻盯着的工作。

第37章 忘记我,或只记住我,只是我(3)() 
我常常会心疼地走过去抚『摸』着他的脸,或者帮他『揉』『揉』肩膀,他就停下来回我一个笑。

    这阵子,我总是爱给程姗打电话,买的是网络国际长途卡,一分钟一『毛』钱,比在中国时跨省市的长途还要便宜,但就是信号有时不大好。

    程姗就笑着说:“苏念锦,他对你不好吗,咋给你穷成这样?你就不能换那种三『毛』钱一分钟的,贵些信号总是要好些的。”

    “是啊,穷,真真是穷。”我酸她。

    “是不是那混蛋欺负你啊?要真是你和我说,我飞过去狠狠敲诈他去。”

    “你敲诈他就是敲诈我,他现在挣的钱都由我管。”

    “行啊,不错啊,姐们儿,真厉害。秦子阳就算是倒台了,现在也算是绩优股啊,绝对能成为黑马最有潜力的那种。不错,有发展。我说我怎么就遇不到小说中那种灰姑娘变凤凰的戏码,唉,看来我还是没那勇气和毅力啊。”

    “是是,这会儿夸我了,之前就差没敲爆了我的头。不过,程姗,我真心疼他,你是没看到,秦子阳不是以前的那个秦少了,现在的他,”我顿了一下,“很让人心疼”

    “那是你,我是怎么也不会心疼他的。要知道,心疼可是爱一个人的开始,就算没爱上,至少也说明你对他有好感。秦子阳,得了得了,我是想象不出来。”

    这家伙一向对他没好感,我只得叹了口气。

    “好了,不说了,我得去做饭了。”我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我希望他回来时能看到桌子上摆好了菜。

    “等一下,念锦。”程姗叫住我。

    “嗯?”我一边夹着手机,一边忙碌着。

    “你就不怕有一天秦子阳再次站在顶端,恢复往昔的繁华后,将你抛弃?那时候你苏念锦可还有爬起来的勇气?”

    “不会有这种可能的。”过了很久,连手中的菜已经掉在了水池里也没留意到,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淡淡地叹了一句。

    有一天,秦子阳很晚还没回来,我打电话也没人接,不过这次我没有立刻就慌掉,因为在上海的时候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也许他只是恰好关机了而已。

    但在洗盘子的时候那盘子像是泥鳅一样从手中脱落,滑落到了地上,然后是啪的一声,与地面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看着地上那破碎的盘子,我喃喃自语着。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可是心还是狂跳不止。

    最后我干脆穿了衣服下了楼,去了秦子阳工作的地方。在路上,拐角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走近一些,便看到秦子阳倒在地上,正在被几个人群殴。

    我想要上前,似乎被他看到了,他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狠绝得瞬间将我定住。

    我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到肉里。我太了解秦子阳这个眼神的意义了,他在告诉我,不要上前,甚至他在说,赶快走,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

    我咬了咬牙,双手颤抖着,最后转过身跑离了那里。刚出拐角,我忙掏出手机报了警。

    最后秦子阳回家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

    “没事。”他说。

    他总是这样说。

    我问他:“你最近这样忙,是不是很累?”他说:“没事,不累,感觉很充实。”

    我问他:“会不会想到以前的生活?”

    他会顿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后笑着抚过我的头,说:“都忘了,好像只是一场梦。”

    可是他的眼睛,那好像漂浮着水草的眼睛,里面『荡』漾着深深的波痕。

    我问他:“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就和我说,我听着。”

    他会说我怎么变得这么婆妈了,没什么烦心事,真没有。

    总之,他总是这样,而今天他莫名其妙地被一伙人围着,打成这样,我问他,他依然笑着说没什么事。

    我就怒了,真的怒了,啪的一下子把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在了地上。

    “秦子阳,这就是你答应的相濡以沫吗?你忘记了,你忘记了我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现在是想什么事都一个人扛?那好啊,你扛吧,我回去……”

    我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他拉住圈在怀里,但力道有点大,我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胸口,那个地方似乎被打伤了,我听到他闷哼一般的喘息。

    “怎么样,没事吧?”

    他摇摇头,然后开始吻我,他的嘴里甚至还带着血腥味。

    我挣扎,我们还有事没有谈,但很快的,我臣服在了他这个缠绵悱恻到极致的吻之下。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他累,辛苦;我担忧,疲乏。

    每天的日子都是靠着彼此的体温,相拥坚持过来的。

    这段相濡以沫的日子并不愉快,却异常深刻,它们注定成为不可磨灭的记忆,深深地刻印在我与秦子阳的骨血中。

    好在秦子阳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他就是他,我说过,他就该是那样。龙困于浅滩,但终究是龙,注定是要腾空九万里,翱翔九州四宇的。

    他们研究的那个开发案成功了。

    那天他回来后,紧紧地把我拥入怀中,牢牢地禁锢着我要侧开的身子,粗大的双手把我往下压,然后收拢手臂,让我的胸脯与他的紧密贴合。他的手像是带着电一样在我的后背游走,却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不动地看着我,直到把我看得有些慌了。

    “喂,说话啊。看我做什么,这张脸你还没看够啊?”

    “没够。”他说话了,声音低沉暧昧。

    我听着就乐了。

    “那敢情好,看够了可得让我知道。”说到这,我也开始与他对视,我说:“秦子阳,如果有一天你再次看腻了,你一定要亲口告诉我,让我知道,而不是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咱俩之间,那么弄没意思。”

    他翻过身,再次把我压在他的身下,新一轮的狂风暴雨开始,我浑身的骨头都已经被折腾得无法动弹了,直把我弄得讨饶不停。

    可是他却着了魔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被折腾得彻底不行了,在半昏半醒之际,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只可惜我太累了,没能听得真切。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秦子阳在旁边看着文件。我看着他,静静地。

    一抹余晖照在他身上,还有他的侧脸上,显得立体而有动感,怎么就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若是一个男人的男『性』魅力当真如秦子阳一般,那么大概,很难想象这个世上有可以拒绝与抵抗的女人。真的,很难。

    “在想什么?醒了也不说话。”

    “在想刚刚做的梦。”

    “什么梦?”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梦到一棵高大的树,枝繁叶茂的,上面很奇怪地长着大片大片的向日葵。我正在好奇这向日葵怎么长在这样一棵大树上时,那些枝干就被人折断了,于是一朵朵向日葵就开始往下掉,哗啦啦地就死了一片。”

    “这梦挺奇怪的。”他蹙着眉,淡淡道,然后又问我:“饿不?”

    “饿了。”

    “那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不想下地,你给我端来吧。”

    “懒猫。”他笑骂了一句,就走到外面给我端了进来。

    “喂我吧,秦子阳,你喂我吧。”我央求着。

    “你可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杆子不就是用来往上爬的?”我笑着说。

    他没再接话,直接盛起一碗粥,细细吹凉了再一口一口地喂我吃。

    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嗓子里,这口粥怎么也咽不下去。

    “烫?”他问,自己尝了一口。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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