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后来拿了家里的一笔钱做了一笔不正当的买卖,赚了,然后就一头栽进去,栽到后来我妈拿了一大笔钱,托了各种关系把我从局子里面给弄了出来。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挨了我爸一顿打,不过最让我寒心的是他说我妈就不该救我,干脆就让我在里面待着才好,他没这样的儿子。我那时也年轻气盛,听了这话甩头就走,一分钱也没拿,而那些以前跟我混得不错的所谓的兄弟见我没钱了渐渐都疏远了我。其实这也可以理解,以前大伙一起吃饭,玩什么我都是结账的人,人家也就爱在你身边转,占便宜的事儿谁都愿意干,等你没钱了,甚至连自己的那份都成了负担,你再跟人家去吃去玩,谁愿意给你付?付一两次还行,多了没人愿意的。”他顿了一下,抬起头,说:“苏念锦,你想不想得到,那个时候我烟瘾上来了就去捡人家抽过扔在地上的烟头。”
“呵呵,你可真倔强。要是我,宁愿回家跟父母认错,自己的父母哪有见得孩子吃苦的。”我说的是心里话,有些时候我觉得那一口气争得没意义。
“不,你不会,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会比我更绝,你会这样说是你没听过那些话,没被他那样打,没看到他那副嘴脸,况且他在外面还有一个私生子。”说到这时,他的眼光黯淡了下。
“不过你说得对,我当时就要挺不住了,就要回家认错,哪怕是跪搓板也行。这时,一个女的给了我饭,给了我地儿,不过那个女人是个『妓』女。”
说到“『妓』女”二字时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她对我好,是真好,把赚下来的钱都补贴给我。刚开始我很感动,可是时间久了也觉得正常,尤其是在她身上闻到其他男人的味道时,觉得她就是一个婊子。”
“但这个婊子养着你呢。”我恨恨地说,最看不惯男人惺惺作态的样子。
“是,但男人总是自私的,一方面知道她对自己好感激着,一方面又觉得她配不上自己,想要践踏。”
“男人就是下贱。”
“呵呵,也许真是。再后来有一天晚上她回来,身上全是酒味,我都没让她进屋,她就在外面待了一夜,第二天她却还是对我笑,给我做吃的。我想她是真爱我,她说过她离不开我,知道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但她就是喜欢我,觉得我有魅力。过了没多久,她说她想要一个孩子。这想法把我吓了一跳,我忙说不可能,就算有了也不会是跟她的。”
他说到这时我忙让他住了口,我说:“给我点水。”
他递给我一个一次『性』的纸杯,我拿着走到饮水机旁接水。水流从上面缓缓滴入,我的心似乎也随着它啪嗒啪嗒地响。
我把水捧在手中慢慢地喝干了,才抬起头,强自镇定地说:“然后呢?然后有了孩子没?”
“有了。她自己偷偷在避孕套上面扎了很多小孔,我给她买的避孕『药』被她倒掉换成了维生素,等我发现时她已经怀孕了。”
“孩子……孩子要没?”这句话我不知是怎样开的口,声音颤抖着,心口怦怦直跳。我不知自己是希望他说出是要了还是没要,我只知道我心中的某个地方在疼,狠狠地疼着,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要了,她自己躲起来了,再回来时手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我也只能和她在一起,再加上她以死相『逼』,我当时就蒙了,急急地拿着户口簿就和她领了证,后来我爸妈知道时差点和我断绝关系。”
“你也算是有良心的了。”我叹了口气,手不知不觉『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也曾经孕育了一个生命,却被我活活地给舍弃掉,又被他的父亲硬生生地给踢死。
呵呵……我突然笑了,笑得眼前花了一片。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仰高头,静默了一会,睁开眼,“你的故事讲完了?如果讲完了我要走了。”
“没有。后面才是关键。”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正要说话,却被我用手捂住。
“不论有多关键,那都是你的关键,而不是我的。到这里就好,你要说什么我能猜到,不过这些与我无关。你该好好对她,即使她身份卑贱,但毕竟爱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人的女人不多,能为你舍弃生命的人也不多,是你孩子的妈的也就她一个。我们到此为止。”
说完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但其实并不潇洒,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依然是,还损失了五十万元。
当天我坐了飞机去北京。
下了飞机,我去了银行,打算取些钱出来去旅馆,顺便查了一下秦子阳给我的那张银行卡,发现里面竟然多了五十万元。
我立刻打开关机的手机,上面传来一条简讯,是张云天的。
“如果有困难,可以回来找我。那五十万元我有责任,已经打到你账户了,收好,还有……珍重。”
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不少……
当然前提是这个好人一定不缺钱。
第22章 “搁浅”二字,我写不来(1)()
这次我来北京是为了见一个朋友,是我在t市上学时的教授,后来调到北京高校当教授。
他走时嘱咐过我,如果有一天想重回学校可以找他,给他当个副手,他还是很欣赏我的。
现在想想,回归校园也许是最好的一条路。心倦了,真的倦了。
我找了个普通宾馆先住下,对面就是北京最豪华的一家宾馆,五星级,比我住的这个高档得多也气派得多,各国的人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每天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
我先上楼冲了个澡,再换了一套衣服,给闻教授打了个电话,约了时间后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确认没少什么后,我匆匆地出了宾馆,一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在阳光下依然是那样耀眼。
秦子阳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扎了一条斜纹领带,无论他怎么搭配都让人觉得不俗。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那股子从容似乎被什么抹去了,整个人变得有种说不出来的阴郁。他侧过身和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正好与我视线相对。
这一刻,天空轰然崩塌……
再次见到秦子阳,他憔悴了很多,那张脸很阴郁。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的目光隔着一条街道相遇,然后又错开。好似平静的湖面只是被微风吹起一丝涟漪,风走过,那涟漪也平静了,一切又趋于平静。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上了车。
“去北外。”
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那不熟悉的景致缓缓地后退,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堵塞在胸口,让我整个人都跟着郁结起来。
我摇低了车窗,让风直接打在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缓解胸口的压抑。
到了北外,我给闻教授打了一个电话。他的穿着仍旧很休闲,甚至可以说是简朴。几十年来,他都只穿素『色』的衣服,有些旧,却很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是老学究,放在古代也是闲云野鹤的高士,只是不知他会隐于野还是隐于市,抑或是隐于朝。
“小苏过来了。”
“闻老师。”我亲切地叫着。
“你爸爸可好?”他满面和风,让人觉得很舒服。
“还那样,自从得了脑血栓后说话总是不大清楚,他心里又着急,到处『乱』吃『药』。”
“唉,这老苏啊。你可得多劝劝他啊。”
“我劝了不行,不管用,倒是我爸他一向听您的话,还得指着您说说他。”
其实,以我的学识和闻教授的声望,我俩是不可能有过多的交集的,不过他和我爸年轻时一起下过乡。据他说,我爸就是有个馒头也要分成两半,给他那半大的。我知道,我爸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但也确实没什么用,混了一辈子仍旧是事业单位里最下层的那种,不像很多人都升了官,不是处长就是局长,最次也是个正科级。所以我妈野心大,看不起我爸才跟别人跑了。我妈当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人家老闻,都是教授了,还去了北京的高校,演讲一次就好几千上万的,你再看看你”。
这样无休止的吵闹声已经渐渐隐去,此时却又突然不合时宜地翻涌出来。
“你妈她……”
“我妈也挺好。”
“那就好。”老教授叹了口气,眼中有什么闪过,随即热切地把我拉进了学校。
“来,我带你参观参观。”
“好啊。这北外真是漂亮,比我当年的t大要好得多。”
“嗯,这里是不错,学术风气也正,努力的学生又多,挺适合你的。”
“闻老师觉得这样安逸的环境适合我?”我轻声问,心里却觉得并非如此。
“至少是现在的你适合。”人虽然老了,但见得多了,又博学得很,好像什么东西都逃不过他那双眼。
“呵呵。”我干笑。
“我给你安排个助教的工作,以后你就跟着我。”
“闻老师你也知道,我就那点水平。”
“放心,你应付得来,没有太繁重的活儿。虽然工资不是很高,但待遇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尤其你一个女孩,就在这定了也不错,有对象没?”
“没。”我摇摇头。
“那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这里的好小伙儿可真不少,天天嚷嚷着让我给介绍姑娘呢。”
“呵呵,谢谢你了闻老师,不过我现在真不想考虑那事,还是等我先在这稳定了再说。”
闻教授点点头,“走吧,先不提这事儿,咱们去那边看看……”
一逛就逛到挺晚,又吃了一顿饭,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往宾馆的方向走,打算第二天就去把房间退了,去老师说的那套公寓看看,要是合适就租下来,毕竟总住宾馆不是个事儿。
进去前我有意地在旅馆前站了一会儿,也没想好是要干什么,可能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也或者是北京的天空让我觉得很特别。具体特别在哪我又说不出,只觉得这漫天的星星都好像在看着我,窥探着什么。总之,脚上像是被什么拴住了,定在那儿,傻傻地望着天,望着和以往任何一天没有什么区别的星空。
尖锐地汽笛声响起,把所有散『乱』在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呵呵,苏念锦,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我自嘲般地低笑,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往宾馆里面走。
门是旋转的,走进去时,眼睛突然被什么晃了一下,我忙继续向前推着门,又转了出来。
远远地看到秦子阳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靠在墙边,也不说话,拿着一根烟,狠狠地抽着。旁边有人要过去对他说些什么,他摆摆手,满脸的萧索。后来那人没有办法,塞给他一个信封就上了车。
车子后的尾气如同变换的云雾,缭绕不散……
我没走过去,我不知我要过去干吗,或者能干些什么,没有必要。但我又不想就这样进去,于是我也在这站着,看着这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那闪闪烁烁的星星,然后看着他,看着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样子疲惫,烟蒂扔得到处都是。
他又抽完一根,扔在地上,用脚碾熄,抬起头,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