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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郁梓不知道的是,此时被锁在宫殿里动弹不得的他其实正处于战凛牢固的保护罩中,因为数以万计的雇佣兵的不满情绪已经因为战凛的刻意忽略与逃避上涨至最高点,令林叔与猎非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凛爷,他们闹事了!距离将郁少带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五个月了,但凛爷您还没有任何举动,他们已经从刚开始的议论变成了不满的闹事”猎非将雇佣兵团的情况报告给战凛。
将烟碾灭,战凛冷静地抬眼,“打开那边的监控,我倒要看看他们敢跟我玩什么把戏。”
都是曾经并肩奋斗出生入死的兄弟,没有那些身强力壮胆大英勇的雇佣兵,仅凭战凛一人也无法守住分布在各地的军火基地,那些雇佣兵个个骁勇善战、能力超群,如果真的对战凛有了不满,这股力量真的会引起难以想象的后果!
也许会颠覆战凛得到的所有的一切
战凛看着监控上捕捉的镜头,双拳攥紧的手背上浮起了如大树脉络般的青筋,猎非看着画面上暴躁地叫骂的雇佣兵们皱紧了眉头,“凛爷,要将郁少。。。交出去吗?”
战凛如箭般恐怖的眼神扫到猎非的身上,猎非马上低下头,“对不起,凛爷。”
将视线转移回到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们身上,战凛目光深沉,不动声色地考虑着最重要的事情,将郁梓带回来后就已经预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毕竟郁梓的背叛并不只是伤了战凛一个人,还有以战凛为首的庞大利益链以及因为郁梓而死的兄弟们,所以众怒难平是正常的,更何况谁都知道战凛一出狱便去将郁梓找了回来,所有人都期待着战凛会如何令这个叛徒生不如死,却没有料到战凛一点动静也没有
战凛的无动于衷伤了所有对他忠心耿耿的雇佣兵的心,对于他们来说,纵容令人痛恨的背叛者与背叛者无异!能忍到现在才闹事已经算耐性不错了。
只是。。。战凛是不会将郁梓交出去的,他给郁梓的“惩罚”,不管对郁梓来说有多么难以忍受,但至少能留着命,但假若将郁梓不管不顾地交给底下的兄弟,那些生性狠戾且跟战凛一样痛恨背叛的雇佣兵一定会一拥而上将郁梓狠狠摧毁!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战凛紧紧攥着沙发的把手,凌厉的双眼发出震人心魄的精光。
电光火石间已经为自己与郁梓想好了后路,战凛霍地起身,神情凝重道:“猎非,备车,我现在带小烈马到雇佣兵团去,待会儿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准出手!”
“凛爷?!”猎非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凛爷并不打算将郁少交出去,却又为什么改变主意要将郁少带到雇佣兵团?
战凛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即使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猎非,也无法预料战凛下一步究竟想做什么。
“去备车。”战凛不再跟猎非废话,脚步一转往宫殿的方向走去,猎非只顿了两秒,便听从命令备车去了。
战凛越走近郁梓脸色愈凝重,突然!他的脚步加快了!
大掌拧起郁梓的脸庞,战凛的脸上覆盖着冰冷的雪霜,阴翳得耍醇翳骶笄繀萁舻拇奖哒欢系氐温渥畔恃《翳魉坪趸乖谟昧Γ套盘弁瓷撕ψ抛约�
“啪——”充满力度的一掌在下一秒甩在了郁梓的脸上!
第118章你们可以试试!()
郁梓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战凛,他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所以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还是嘴巴什么的,在即将从梦里苏醒的时候却被战凛一掌打醒了!
战凛阴冷的面容令人心颤不已,他拧着郁梓的下巴,用冰冷且愤怒的语气道:“你就真的那么想死?!”
他为了郁梓不惜与自己手下所有的雇佣兵站在了对立面,只为了保护郁梓!可郁梓呢?竟然一心只想用死亡将两人隔离开!
不管是那天在纪哲谦的临时宿舍里那毫不犹豫的一枪,以及现在的咬舌自尽!郁梓自暴自弃的举动就好像正在嘲讽战凛所做的一切,那般的令人心如刀绞!
“你真狠心,真他妈的狠!”战凛盯着被自己打肿的那张脸一字一顿地道。
郁梓看着战凛带着怒气的脸,猛然间从懵懂变为恍然大悟,其实并没有想去解释,可正在流血的嘴巴却仿佛不受控制般地道:“我梦见你死了”
这句话让战凛愣在当场,郁梓竟然梦见自己死了?可是郁梓不但没有出现解恨的表情,反而一直在痛苦地皱着眉
不是因为想死才故意咬伤自己的舌头,而是因为梦见他死了,所以才
郁梓低垂的双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带着一点仿佛清晨露水般的剔透亮光,哀伤中显得有些委屈。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梦境中战凛像自己所设想千万遍那样死得惨烈,只是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与畅快,反而在梦里的自己疼得撕心裂肺,甚至无意间咬伤了脆弱的舌头!
战凛俯下身伸出舌头细致地将他嘴角滴落的血舔干,铁锈般的腥味令人皱眉,小心翼翼的动作间透着战凛独特的温柔与怜惜。
战凛摩挲着郁梓被打肿的脸,用探究的目光注视着他良久,郁梓也看着战凛,两人目光相遇后仿佛探进了对方的灵魂,郁梓转移开了视线。
战凛摸索到床边的按钮,锁链缩回原来隐藏的位置,失去束缚感后,原本只有双膝着地的郁梓一下子掉进黑色大床的怀抱中,一直被吊着的部位甚至已经淤青发黑。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不要怕。”战凛转身从比人高出两倍的复古衣柜里挑出一套被熨烫得十分平整的高级西装,一丝不苟地为郁梓穿上。
郁梓皱着眉,没有问战凛到底想带自己去哪里,反正那个魔鬼向来我行我素,他不想说的话谁也没有办法。
看着战凛修长有力的手指将纽扣一颗颗扣好,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将紫色的水晶放进了衬衫里面,“走吧。”战凛牵着郁梓站起身。
刚迈出第一步郁梓便踉跄得像要跌倒,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离开过那张纯黑色的大床,双腿似乎都已经丧失了本来的行走能力,一迈步子便酸痛得不行。
战凛眼疾手快地搂住郁梓的腰,才避免他狼狈地跌倒在地,郁梓瞪了战凛一眼,用力甩开了战凛搀扶在自己腰上的手,倔强地迈着颤巍巍的步伐,扶着墙壁一步步走着。
战凛一个箭步上前,将郁梓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出宫殿,郁梓正想抗议的时候却被战凛一句话秒杀:“我没空看你一步步慢腾腾地走!”
两人上了车后猎非脚踩油门飞快地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没过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
酸痛感已经缓解了不少,战凛并没有再抱起他,只是将大掌放在他的腰间搀扶着,神情凝重的战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郁梓不解地看了看战凛的侧脸,打量着眼前类似基地一般的地方。
这里十分偏僻,政府还没有将这块地划入建设规划中,所以应该属于私人领域。
看着周围复古且霸气的装饰,郁梓已经隐约猜到战凛也许将自己带到兵团又或者军火基地的地方来了。
这算是另一种变相的信任么?就不怕自己再将消息传出去?郁梓有些捉摸不透战凛的想法,一般人见过鬼都会怕黑,为什么战凛就能一次又一次地相信自己呢?
放在腰间上的手猛然收紧,战凛揽着郁梓踏入了低温森冷的空间。
顺着楼梯慢慢下到地宫,宽敞的场地透着坚硬的冰冷,气氛无比凝重,郁梓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在踏入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被无数双充满敌意的双眼紧紧瞪视着,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射穿心脏般尖锐!
郁梓缓慢地抬起头,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立着一大片阴影,全是身着统一黑色劲装、装备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他们站如青松,面如铜像,没有一丝一毫表情,仿佛就只是站立着守护着这个地方,整齐的队形带着前所未有的视觉震撼,与古时候打战前的阅兵仪式颇为相似。
很多年前在电影院的门前,郁梓见过这一大帮的雇佣兵,训练有素绝对服从昂首挺胸充满煞气,不得不说他们真是战凛最厉害的秘密武器,谁也想不到这么大批的雇佣兵会只听令于一个人。
只是他们也见证了郁梓当年在电影院的痛苦,所以郁梓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好感。
而且第二次见面,雇佣兵们的脸上似乎不再带着忠诚的恭敬,反而眼底带着对郁梓的不屑,郁梓有些迷茫地望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战凛。
“凛爷!”依旧是用气势如虹中气十足的声音跟战凛打招呼,只是声音中多了那么一丝不解与气愤,曾同吃同住过一段时日,对这帮雇佣兵战凛自然是了如指掌,他们的不满战凛都看在了眼里。
雇佣兵们只异口同声地跟战凛与猎非打了招呼,紧紧盯着郁梓却当他不存在,不再像多年前般也对他毕恭毕敬。
郁梓后背一凉,似乎有些明白战凛为什么会突然让他离开宫殿,带他来这种地方了。
因为在视野能及的墙上到处挂着说母髦中叹撸庵殖【案揪褪俏顺椭闻淹讲呕岢鱿值摹�
郁梓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这一刻似乎有点难以呼吸,郁梓扬起一抹冷笑,“你应该早点将我送来这里,何必呢?”
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何必借着“保护”之名将他囚禁在宫殿里折磨五个多月之久
聪明的郁梓已经明白战凛之前的所谓囚禁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只是那何尝又不是一种折磨呢?
“闭嘴!”战凛向郁梓怒吼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兵团内部。
所有人都静默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注视到一座高高的守望台上,曾经多少个日日夜夜,战凛就是站在上面凝视着他们挥汗如雨地操。练着,只是那些努力,很大一部分都被郁梓那个叛徒摧毁了!
凛爷对郁梓那么好,为什么他要那样对凛爷?!
一下子所有雇佣兵的想法仿佛连通了一般,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又聚集到了郁梓身上,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厌恶与嫉恨,汇成两个字爆发在郁梓的耳边——
“叛徒!”
战凛将双手放在郁梓的双肩上,神情严肃掷地有声道:“今天我战凛将这个叛徒亲自带到了雇佣兵团,你们想怎么做随你们,你们有怨气怒气也可以随意发,我战凛绝不会横加阻拦!来吧。”
战凛的一番话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不仅在场的所有雇佣兵震惊,就连猎非也震惊不已,本以为战凛改变主意带郁梓过来是想让郁梓在兄弟们面前认个错,顶多跪上几个小时,却没料到战凛竟然真的就这么将郁梓交到所有人的手里,任凭他们处置。
这猎非想起住在自己别墅里的那个温暖小男人,敏感得要死,什么都瞒不了他,知道战凛一出狱便要出国找郁梓,天天都问长问短,搞得猎非都头疼了
如果不是有陆影存在的话,猎非一定会站在众多兄弟们的那一边,毕竟对于他们这些类似于亡命之徒的人来说,叛徒是最不能忍受与纵容的!
只是这件事如果被陆影知道的话,该如何向他交代?而且战凛爱得如此疯狂,从各个方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