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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在和王心桐商量的时候,王心桐也是拒绝的。
“你想,多少次都是你一个人独奏,我也替你感到孤独啊,这不正好有个人,你也不讨厌,也会弹琴,也能,也愿意和你一起合奏,你都不愿意,唉。可惜啊!”
“谁?”王心桐虽猜到了是谁,期待又不露声色的冷冷问到。
“还有谁,当然是白为霜咯!人家求我想和你一起同台演出,只是他有个主祭的角色,想让你做助手,你不去的话,他看着其他人做助手,他就不做了。你们这不都让我焦心为难嘛。”社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行,只是他只会一曲凤求凰,难道上台后,弹凤求凰?在清明祭祀上,虽然有节目也可以,这个曲目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别的社团更喜庆的都有,我们不算啥。”
“那行,我同意了。”
“好!对了,千万别说我告诉了你,他求我让你们合奏的事,不然面子薄的他,非得和我绝交不可。”
“行!”王心桐自己本就是面子薄,高傲的人,也理解这些。
刚想到自己的丰功伟绩,正忍不住了开心的笑着,竟被女友当做淫贱的笑容,还被拧的生疼。是可忍?还是得忍!
然后社长就对女友夸耀自己的壮举,她笑到:“你啊,就一肚子坏水,建立汉服社时,多少人被你给坑蒙拐骗来的,好多都找我诉苦呐!她可是我朋友,你可得小心点儿,万一两人不合适怎么办?”
“她也是我朋友,相信我,她俩绝对是一对,就如同你我一样。”说完,眉目含情的望着她。
看得她一阵脸红,低下头去,哪儿还有刚才的剽悍模样。
社长二人之间的甜情蜜意暂且不提。而此时的王心桐突然想到自己的琴只有一把,如何和他合奏?
不过正好,这周末他就去拜师了,可也得好几天后才可以合练。于是想到了老师珍藏的那几把名家琴。于是,准备今天就去找老师借来。打算好后,就直接坐车往碧梧琴馆去了。
“怎么,舍得来看看我这糟老头子了?”杨老师正在上课,不过也快结束了,就让学员们自己练习。就对王心桐戏谑到。
“哪儿啊,前些天不还来看看你了么。”王心桐嗔到。
“那是为白为霜想拜师的事来的,算你来看我?这次来准没好事,又想干嘛,直接说吧。”杨老师一脸不信的模样。
“哪儿有啊,来来来,我给你泡茶。”
“行,喝茶去。”
喝着茶,杨老师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一脸追思的模样。
“小桐啊,当年你爷爷最喜欢的就是这狮峰龙井了,可当年,除了在老师哪儿喝过几次,就没得喝了。如果师兄他现在还活着,能喝到你泡的狮峰龙井,还有多好啊。他啊,太心高气傲了,你也是。”
“爷爷他,只是太爱古琴了。他并没有错!”王心桐似乎也被勾起了无数回忆,那些从小就被长辈深藏后,在她明事后才一点点提及的那些回忆。
是啊,又分得清谁对谁错?原来,当年文革期间,古琴被打入了封建,小资等名号。他爷爷最有天赋,也最爱古琴,当年为了一把古琴,在不幸中逝去了。
想起这些,杨老师竟有些泪目。“不说这些了,人老了就爱胡思乱想。”
“你还没老呐,而且有琴为伴,无论在哪儿,都不会寂寞的。”王心桐安慰到。
虽然这个只爷爷存在于回忆中,却对他心生无尽的思念,或许是这份思念才让她倾心于琴吧,有了琴,仿佛爷爷也陪着自己,自己也化作琴在地下陪着爷爷。
“是啊,有琴为伴,在哪儿都不会寂寞。可寂寞时,还是需要人陪伴啊,谁不希望找到一个知音啊,对了,我看那个白为霜不错。”
“哪儿啊!爷爷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而且,我也不想再轻易爱人了。”王心桐心中一阵复杂。
“好,不说了。”杨老师想起了她的一些往事,就没有再提了。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王心桐说道:“对了,你爷爷托付给我保管的那把琴,今天我就给你吧。”
说完,就转身上楼,抱出一个盒子,交给了王心桐。
王心桐打开后,是一把伏羲式的九霄环佩琴。这把就是让爷爷珍爱的失去了性命的琴。
“这是我们这流派的创始人张孔山先生传下来的。要好好珍惜它。”
听得杨老师说了这么多,王心桐为自己只是为了白为霜才来见老师而感到愧疚不已。
看着这把琴,王心桐转念一想,说道:“爷爷,我给你弹一曲吧。”
“好啊,弹什么?”
“当归吧。”然后琴声顿起。
白为霜已经早已回了寝室,收拾了一番后,就去办公室找王心桐商量合奏的事,竟没人。
于是就拿起琴,开始了今天的练琴。
第32章 痴情人合奏凤求凰()
春草年年绿,当归不当归。
有时候即使是游子离家千万里,数十载,也总有当归的一日。而有的人,一去,却也再也回不来了。
白为霜之所以想学这首当归,是想给自己一份希冀,因为当初的那个梦。
梦中那个和蒹葭几乎一模一样的的女孩,他觉得终有一日会和蒹葭再次相遇,算是为蒹葭招魂吧。
招魂楚些何嗟及。虽然还比较生涩,但至少可以照着琴谱弹完这一曲了。
“哟!换曲子了?不容易啊。”门外传来声音,白为霜一听便知道是社长来了,也没停下,将琴曲弹完才抬起头来看向他。
“好歹得多学学,不能总弹一手曲子吧,别人都是留一手,而我是白一首,总觉得不是滋味。”白为霜自嘲的解释到。
“不容易啊,会讲笑话了。对了,你和心桐的合奏曲目就是那一首凤求凰。你们自己找时间合练。你继续练习吧,不用管我们。”
“是啊,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想当初可是把我们惊的作鸟兽散啊,现在新学的也蛮动听的了。”另一人也戏谑到。
“当初惊扰,实感不安,今日为你们弹一曲吧。”说完白为霜突然想到,自己就会两首曲子,没法,就只能弹沧海一声笑了。
刚抚动琴弦,又听见社长咕哝一句:“跟谁学的,又是沧海一声笑,没诚意!”
一句话臊的白为霜越加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弹完后,继续学着那曲当归了。
两把琴,两般心思,一首曲子,同是深情人。
“天也晚了,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杨老师对王心桐说道。
“好的。”
杨老师送走学员后,把关了琴馆,就和王心桐就近找了家素菜馆,叫做“等风塘”的。
王心桐吃完晚饭,就辞别了杨老师,抱着琴,打个车回去了。
这时已近七点,回到学校后,想给白为霜打个电话,可抱着琴不方便,于是,就直接往办公室去了。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生涩的琴声。
“他在里面。”一听琴声就知道了,于是王心桐就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这时,白为霜刚弹完这一曲,一抬头,就看见王心桐推门而入,先是一惊,后是一喜。惊的是王心桐抱着盒子推门而入,喜得是又见到了王心桐。
“学你这是去哪儿了?这是什么东西?”刚准备喊“学姐”的王心桐想起昨日她的短信来,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得用一个“你”来代替了。
“去了趟琴馆,这是我爷爷留的遗物,老师把它给了我。”看着白为霜称呼上的纠结与改口说了句“你”,顿时眉头一皱,她多希望白为霜能叫她“心桐”,不过也总比“学姐”好。
“遗物?老师给的?”听到这些,白为霜觉得很疑惑。
或许,老师和她爷爷相识吧?也不妄加猜测,就接过王心桐手上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搬了张椅子请她坐下。
“你?什么时候来练的琴,一直都在弹这首吗?”
“下午五点来的吧,一直在弹。”
“五点?当时我不正在给老师弹这一曲么。”想到这儿,也不多说话,就这么看着白为霜,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我可以看看这盒子里的东西吗?”在王心桐的目光下,白为霜感觉十分不安。
想找个话题岔开,刚看到这盒子,就如此问到。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失言了。毕竟这是遗物,怎么可以如此冒昧,心又接着忐忑难堪起来。
“可以,你看吧。”
白为霜觉得十分惊喜,心中也安静了下来。可一想到她如此待自己,而自己却如此客气的故意隔开二人的距离,对她的这份心意感到十分亏欠。
打开盒子后,竟然是一张十分古朴精致的古琴。
琴以梧桐作面,杉木为底,通体髹紫漆,多处跦漆修补,发小蛇腹断纹,纯鹿角灰胎显现于磨平之断纹处,鹿角灰胎下用葛布为底。
白为霜轻抚琴弦,只觉琴声苍松透润,如闻天籁,可谓泠然希太古。
霭霭春风细,琅琅环佩音。垂帘新燕语,苍海老龙吟。
“这把琴,叫什么名字?”白为霜震撼的问到。
“它叫九霄环佩。”
“你的琴呐?叫什么名字?”
“独幽。只是仿做的罢了。”
“好名字,很适合你。”白为霜称赞到。然后合上盖子,坐了下来。听得刚才那一声天籁的洗涤,他觉得心中顿时澄澈宁静。
听到白为霜的一句赞美,王心桐微微一笑,问到:“现在合奏一曲,如何?”
“好啊。”白为霜不假思索的一口答应到,说完忙给王心桐搬来一张小桌子,将九霄环佩从盒子中取出放在王心桐身前,随后坐到独幽琴前。
“你先吧。”
王心桐让白为霜先弹,在找节奏切入合奏,毕竟让白为霜切入,也没有那个能力。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弹着,也听着对方的琴声,想着,也念着对方的蕴藉。或许自古以来这曲凤求凰都有着无穷的魔力,足以穿透人心的冷漠,渗透冰山的阻隔,穿越生死的界限。
两人都猜出了对方的心思,却又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思。一个是不敢,一个是不愿。
虽然合奏中,多少有些各自节奏上的冲突。而白为霜却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琴声缓急,王心桐只得以白为霜为主,去将就着他的琴声了。
一遍下来,二人多少也知道合奏的方向了,又弹了一遍,办公室里,便被这琴声所淹没。直到夜深后,两人即将散去。
白为霜想着如果他和王心桐都换上汉服,然后一起弹着古琴,或许会更好吧。可又想到自己并没有汉服,唯一的也只是那套祭祀的礼服,黑红色,觉得并不搭,现买也需要定做。
于是决定打电话找社长借一套。
“要借一套汉服?得弹琴的时候用?行,我给你找一套,明天给你。”
结束了一天,白为霜开始期待起明天了。
第33章 三春雨谋定祭祀礼()
第二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