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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脸色一白,胃里一阵翻腾,急跑到恭桶处,呕了半天也没呕出来,却憋得更加的恶心。
外边环翠闻声进来,忙倒了茶水给她漱口,扶她到榻上坐下,担心地:“可是吃坏了东西?要不叫小全子禀了昭媛娘娘,去太医院请。。。。。。”
欣妍喘着气,摆手:“无事,我歇会就好!”
环翠依旧当心:“这脸怎么这么白?要不,叫安琴去炖碗鱼汤来,这东西可补。。。。。。”
话未说完,就见欣妍捂嘴跑进里间,跟过去一瞧,欣妍趴在那里,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第三十二章流言()
流言的力量是强大的,宫里很快就传开了,各种说法都有。一时整个后?13??弄得人心惶惶。
那几口塘成了禁地,再无人从上面走,就算是白天,宫人也远远地绕着走。
皇后下了封口令,严令不得私下相传,违者交内刑司。
一时,大家俱噤声。内刑司,可是宫人们的噩梦,据说,进了内刑司,不死也得扒层皮。
德妃端坐在塌上,膝上放着一件中衣,只剩袖口几针,就快完工了。这是成帝的寝衣,断断续续已经做了二个来月。因长时间坐着,肩膀酸得厉害。这是年前落下的毛病。自平儿去后,她经常整夜坐在窗边发呆,可能受了风,只要坐得久了,右肩就酸酸得疼,今日愈发明显了。她想起成帝那步满血丝的眼睛,就心疼,知道他定是睡不好。蝗灾是过去了,可是这天还旱着呢。
昨儿成帝竟半夜过来,她惊醒,欲待出声,他哑着声,不叫她起来,隔着被子就拥着她睡了。她悄悄地睁开眼,心疼地看着他,他睡得极不安稳,即使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到天明才朦胧睡去。
醒来时,成帝早走了,平儿说是皇上不让叫醒她。
她眯了眯眼,继续挑着花样。
“娘娘,”,平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全然没有了以往的稳重。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望向她:“怎么了?”声音平缓,不起波澜。
平儿顿住脚,喘了一口气,说:“刚内刑司的木公公带走了兰花儿。”
德妃眼底一黯,起身复又坐下:“可说了是什么事儿?”
心内暗自惊疑,内刑司的人到她宫里带人,竟然不知会她,这是?
转身盯着平儿:“你且仔细说来。”
平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道来。原是今儿一早,她谴兰花儿去浣衣局送洗衣服。等兰花儿走了后,忽想起还有一条绢帕可能夹衣服里了,怕兰花儿路上丢了,逐追上去。
谁知一直追到浣衣局也未见到人,只得回转。待得半路,就听闻说兰花儿被木公公带走了。回话的小宫女也说不出什么,只听说一同带去的还有王充援宫里的一个小太监。
平儿一气说完,焦急地盯着德妃:“娘娘!”
德妃略沉吟了一下,说:“等会儿”,转身拿起榻上的衣服,快速地收线,找个木盘子盛了,带上平儿出门而去。
一路行来,经过内刑司门口未作停留,径直接走了过去,平儿内心惊疑,又不敢问,只得继续跟着走,一抬头,竟到了中泰殿。
有小内侍进去通报,一会御前总管德公公飞快跑下台阶,到得德妃跟前,恭敬施礼:“德妃娘娘,圣上正……”
德妃抬手止住他望下说,莞尔一笑:“公公别来无恙,本宫给皇上新做的寝衣已得,想着这会子有空,就给送过来了。”说着,示意平儿端上来。
李德海忙上前双手接过,德妃抬头看了看天,抬手遮额,说:“这天怪热的,本宫就不进去了,烦请公公代为转交。”
说着,笑看了平儿一眼,平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福袋塞到盘子里。
李德海忙说:“不敢!”又笑着说:“能给德妃娘娘效劳是奴才的福气,娘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德妃眼波一转,娇声说:“公公这么一说,本宫到想起一事来。平儿,兰花儿的事,你且和德公公说道说道。”
李德海听平儿三言两语说完,略沉吟了下,说:“小木子这人越来越不会办事儿了,娘娘的人他也敢乱抓。莫不是这里边有什么误会不成?不然,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娘娘且先回,奴才这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德妃笑着转身:“你知道,我是最烦这些事儿了,烦劳德公公了。小宫女不懂事儿,真犯了什么事儿,公公只管教训就是。”说着,自顾带着平儿走了。
李德海呆了一瞬,转身唤来安顺,低声嘱咐了几句,安顺点头诺诺而去。
晌午,欣妍正用膳,安琴说周才人来了。忙起身,周才人已一步跨进来,屈身给欣妍请安,娇声说:“顾美人安好。”
欣妍忙示意她平身:“妹妹无须多礼,咱们还像先前那样就好。”
周才人笑着说:“美人姐姐宽厚,妹妹我可不敢,美人姐姐……”
欣妍头疼地听着她一口一个“美人姐姐”被叫得有点汗颜,虽然此美人不是彼美人,但听着实在是有种违和感。
周才人有点奇怪地看着欣妍的脸色变来变去,住了嘴,一抬手,示意春儿捧过一个大礼盒,打开,说:“恭喜姐姐荣升美人,妹妹这厢备了点薄礼,可别嫌弃才好。”
盒子里是一套细白的茶具,一看就是上品。欣妍赶忙谢过。
周才人就势坐下抿了一口茶,忽说:“姐姐可听说了?”
欣妍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神秘一笑,压低声说:“今早王充媛宫里的小太监被内刑司的人带走了,听说是散布流言。皇后娘娘着她闭门思过呢?”说着嘻嘻笑。
王充媛这人飞扬跋扈,不得人心,如今她吃瘪,周才人自是幸灾乐祸。欣妍自上次小全子的事对她也无甚好感,不过,她好奇问了一句:“散布什么流言了?要内刑司……”
周才人往四下里看了一看,悄声说:“天若大旱,流年不利……”
欣妍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噤声。这种话也就想想而已,不,想都不能想的,没准一不小心说了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拔舌重则斩首。
心里想着这个王充媛也真够倒霉的,现在成帝正烦躁,前朝后宫人心惶惶,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不是赶着往枪口上撞吗?
皇后只罚她面壁还真是网开一面了。
至于那小太监,欣妍默然。
周才人犹嫌不够,憋了憋,又说出一个惊人消息来:“听说一同扣起来的还有德妃宫里的一个三等宫女。,这下且瞧着吧……”
欣妍心内一动,德妃,眼前浮现出那个总柔柔笑着的女子,似乎什么都不在乎,每次例行请安,总是静静地坐着,笑看着众人。
欣妍对她有莫名的好感,说不上来为什么。何况上次竹林解围事件,欣妍一直心存感激。
她眨一眨眼,看着周才人:“当真?别是听岔了吧?德妃娘娘身边怎么……”
周才人一楞,不确定:“这,我也是听她们说的,也许……可能是吧?”说着,心虚地看了看周围。
欣妍端过一杯茶去,说:“润润喉。对了,你家有人做茶叶生意,这天旱成这样,今年的叶生意会不会……”周才人逐也岔开话题,转而与欣妍细细谈论起茶叶来。
第三十三 求雨()
瑶华宫内。
德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兰花儿平声说:“到底怎么回事?13?且说给我听听。”
兰花儿跪在地上,脸孔发白,簌簌发抖。
今儿一早,她去送衣裳,路上碰到虎子几个。虎子与她是同一年进的宫,另几人也相熟,大家就闲聊了两句。一开始好像说着天大旱,虎子笑着说了句,这天太热,水金贵,衣裳能不换就不换,省点水。然后不知谁说了句,这天大旱,在这么着下去可不得了。然后虎子接口说了句什么:“天大旱,流年不利。。。。。。”什么的。
说到这里,她条件反射地捂住了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子。
当时,就有几人围了上来,抓走了她们几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些人原来是内刑司的人。一起的几人,俱都指认虎子。虎子当即被拔了舌头,她吓得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待醒来时,发现那两个小太监已被打得遍体鳞伤,不成人样。
她吓得半死,正绝望时,有人来带她出去,是中泰殿的安顺公公。
德妃听完,默了半晌,挥手叫平儿带兰花儿下去,自己拿起放在榻边的一双袜子绣了起来。
须臾,平儿进来,德妃轻问:“可安顿好了?”
平儿:“是!”转而跪下:“谢娘娘大恩!”
德妃:“你且起来,日后多提点着点!”
平儿点头道:“奴婢省得,兰花儿这回是学乖了。其他人奴婢刚也提点过了。”
德妃叹一口气,:“也不全怪她。”说着放下袜子,疲累地往榻上靠去。平儿忙递过一个大靠枕,又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腿上。德妃缓缓阖上眼,平儿轻轻地退了出去,轻巧地合上门,她充满感激地看了一眼德妃。
兰花儿是她的姨表妹,当初是她求了德妃,才分到瑶华宫的。进宫才一年多,天真不谙世事,平时多靠她照应着。没想到这回出了这么大的砒漏。
她也是没法子,德妃娘娘性温和,一向不出头,自大皇子出事后,更加低调。没想到这回为了兰花儿……
旱情愈发严重,已有多处地方饥民为争水而斗殴,更有饥民拥到城门口,试图进城。
成帝忧虑,百官束手无策。
陈太后自请去西华山祈福求雨。成帝当即应允。太后出行,需选后宫妃子陪同。
皇后召集后宫众嫔妃,问谁愿往,一连问了二遍,无人应答。
皇后叹了一口气,再次巡睃了一回,欲待直接点人,德妃出声,说她愿往。
皇后欣慰,看着德妃目光温和:“有劳妹妹了。”话锋一转,看向众嫔妃,目光犀利:“妹妹可想好带谁一同前往?”
德妃看一眼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嫔妃们,微笑。
忽发现一人正茫然地盯着柱子,看到自己的目光看过去,竟不避。似乎还笑了笑。
她讶然,定睛一看,似曾相似,竟是新晋的顾美人。
她伸手一指,温声说:“就她罢!”欣妍正神游天外,范美人扯了下她的衣袖,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迎来一片笑声。
众人因不用担心去西华山,心情格外好,都笑着打趣欣妍,欣妍尴尬地笑着,心里却暗暗叫苦:“怎么就挑上自己了?”
因明日一早就得起程,晌午抽空去了一趟傅芳菲那。
傳芳菲因大着肚子,早免了例行请安,故今早没去。乍听欣妍说要去西华山,诧异:“怎的如此突然,就挑上你了呢?”
陈太后并非成帝生母,祭天祈福本应刘太后去。但刘太后身体微恙,陈太后自告奋勇担下此事。
这显而易见是桩苦差事,山上清苦,此去是祈福,必斋戒,且归期不定。
欣妍苦着脸,说:“我也不知道!”
欣妍回到房内收拾行装,想想此去素衣简装,只拣那素净的衣饰,林林总总也装了两口箱子。
临出门时,又检查了一遍,想了想,摘下了手上一直戴着的玉镯,收了。换上匣子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