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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安眠药,”宋不羁说,“我家好像没有这种东西。”
“你对你家里有什么,你室友有什么,很了解?”纪律问。
宋不羁默了默,说:“行吧,我确实不太了解。但就我所知,常非每日忙得沾枕即睡,完全不需要安眠药。高彬每日坚持锻炼,每周去两次健身房,作息规律,也用不到安眠药。那么问题来了,就算高彬是凶手,他的安眠药是用来干嘛的?又是哪来的?”
“总不会”宋不羁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总不会他专门用来杀人的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纪律说,“安眠药的来源还在调查,我们侦查员走访了绿景花苑周边所有药店,也没找到高彬买安眠药的记录,甚至也没其他人来买。去咨询的倒是有,但安眠药是处方药,一般药店不会卖。”
“那就是说,安眠药这条线索大概也是没什么用的。”宋不羁说,“我把我现在能想到的,都告诉你了啊,至于怎么利用,怎么找出证据,可就是你们警方的事了啊。调查方面,我可是一点也不会的啊。”
纪律扯了扯唇,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谢齐天。
“纪队,高彬带来了。”
纪律点了下头:“先带去审讯室,我过会儿到。”
“好。”谢齐天应了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宋不羁,”纪律看着他,说,“刚才是谁说的,会帮警方破了这个案子。”
宋不羁眨了眨眼:“帮你们啊,可是侦查不是你们警方的义务吗?我就提供提供想法就好了吧。”
——想坑他和他们警察一样风里来雨里去地走访摸排找证据,门都没有!哼,他可是要在家里睡觉的!
“猜测没有证据支撑永远是猜测。”纪律瞥了他一眼,“你现在要么跟我去看看高彬的审讯,要么就好好待在我的办公室。别乱跑。”
宋不羁:“”
看着纪律开了门,就要走出去,宋不羁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纪大队长,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小弟!咱们是盟友!盟友你懂吗?”
不过他确实想看看高彬的审讯。
于是吼完那句话后,他站起来,慢慢地跟着纪律往审讯室而去。
审讯室旁的监听室里,谢齐天和另外一个警察站着,见到纪律过来,俩人齐齐喊了一声“纪队”。
纪律淡淡点了下头,往审讯室看去。
宋不羁也跟着一起往里看。
“进去快十分钟了,一直这个姿势。”谢齐天说。
审讯室里,高彬坐在一张椅子上。他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二,上身微微前倾,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面前的桌上。
他略低着脑袋,不知是在看桌面,还是在看自己的双手,一动不动。
他今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即使到了室内,也没有摘下来。他的大衣袖子刚刚好到他的手腕处,左手腕上一个金色的手表露在外面。
“走吧,进去。”纪律对谢齐天说道。
“待这儿。”纪律又对宋不羁说道。
宋不羁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一会儿,纪律和谢齐天出现在审讯室里。
宋不羁看到纪律他们出示了一下警察/证,然后正式开始了讯问。
问题是从最基础的问题开始的,比如姓名、年龄、工作等。这些问题在警方第一次找上高彬的时候都问过,高彬尽管已经回答过一次了,但当再次被问时,他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宋不羁注意到,无论纪律问什么,高彬总是保持着他平日里的彬彬有礼。
直到纪律问到高彬的父亲。
纪律:“你的档案中显示你父亲已经过世,母亲改嫁别省了。父亲是怎么过世的?”
高彬:“火灾。”
高彬说这话时十分平静,语气和平时闲聊时别无二致。
纪律:“火灾怎么发生的?详细说说。”
高彬:“六年前,我父亲工作的大卖鞋厂线路故障发生火灾,我父亲当时还在里面,没能逃出来。”
话落,他低头苦笑了一下,似乎在悲伤。
同时,宋不羁还敏锐地注意到,高彬交握的右手大拇指,轻轻蹭了蹭左手腕上那金色手表。
审讯里,纪律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眸子闪了闪,继而又恢复平静,循着他的话题,问:“父亲意外去世后,没想过去找你母亲?”
高彬抬起脑袋,摇了摇:“既然她都离开我了,那我又去找她干嘛呢。”
谢齐天这时插了进来:“那你父母当年为什么离婚?据我所知,他们那个年代,基本上结婚了就不离了吧?纪队,你说是吧?”
“不错。”纪律点了下头,重复谢齐天的问题,“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高彬苦笑道:“他们离婚时我还小,什么都记不得了。”
话落,他有些茫然地说道:“这些问题和命案有什么联系吗?”
谢齐天正了正神色,高深莫测道:“童年对一个人的性格形成很重要,了解一个人的童年经历有助于我们判断这个人的心理状况、作案动机”
高彬无声地笑了笑,说:“警方怀疑我是凶手吗?”
谢齐天:“你很有嫌疑,常非也很有嫌疑,宋不羁更是有嫌疑。”
监听室里,宋不羁看到听了这句话后的高彬一侧唇角扬起,又倏地放下,好像昙花一现。接着便听到高彬说:“看来,我们三个是难兄难弟了,这不找到真正的凶手,嫌疑怕是洗不清了。”
“没错。”纪律抽出一张照片,拍到高彬面前,面无表情地问,“认得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高彬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张照片,半晌后抬起头,说:“是我。”
“2月4日下午5点38分,你从老王盖饭这家饭店出来,”纪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5点到5点38分这个时间段,你在哪里?”
高彬温和地一笑:“警官,我那天正常下班的,正常下班时间是下午5点。下班后我就去吃饭了,途中接到一个顾客的电话。这些我都跟你们上次来我店里问话的警察同志说过。”
“下班后就去吃饭了,具体是几点,去的是哪家饭店?”纪律问。
“警官,这监控很明显了呢,我那天是去老王盖饭吃的晚饭。从我的诊所到老王盖饭,最多两三分钟,那就算我5点5分到的好了。”高彬说。
“但你当时并没有碰一口你点的那饭,什么来着”纪律状似回忆了一番,说,“酱香肉饭。”
高彬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也是点了才发现,这酱香肉饭的肉是用五花肉做的,我不吃肥肉。”
外面,宋不羁喃喃道:“他确实不吃肥肉。”
“你什么都没吃就在老王盖饭坐了半个多小时?”纪律问。
“没有,”高彬静静地说,“我后来还点了一份煎饺,晚上要工作,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警官,您说是吗?”
“不错,”纪律竟还点了下头,赞同道,“饿着肚子工作,确实不太好。”
高彬:“得到警官的认同我真是太高兴了。”
说这话时,高彬的眉目弯了弯,但眼底却没有笑意,好似挂着一副虚假的面具。
第100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北风一吹,他又哆嗦了一下。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他熟门熟路地往绿景花苑22栋楼而去。
绿景花苑是个中档小区;在花城这个城市;算是中规中矩,多是一些工作了的年轻男女租住。小区内的绿化做得尤其好,一路过去;皆是绿油油的花坛。花坛中种着一年常绿的灌木,夹杂着冬日也能开花的月季。每隔几米;便是张开枝叶的大树。有些树冬日还绿,有些在秋季时就已掉完了枯叶。
常非的目光从一排被裹上“白衣”的树木中溜过;最后往上抬了抬。路边;路灯像是休眠的战士,虽然没有亮起;却依旧挺直身躯。
想起今天手机上收到的停电通知短信,常非嘀咕了一句:“这一整天了;还没来电吗?”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按照往常,路灯早就亮了。
“不会这一整晚都不会来电吧?”常非又嘀咕道;“等等,家里有手电筒吗?有蜡烛吗?”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一条分叉路口,往左走是去往他要去的22栋楼;往右走有一个便利店。
“算了算了;微信问问室友们吧。”常非艰难地从兜里把手拿出来;掏出手机后点开微信,往他和他室友的群里发了一个语音。
群名十分简单,就是他们的房号——602。
常非:两位大哥,家里有手电筒吗?有蜡烛吗?需要我从便利店带点什么吗?
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群里有人回复了。
高彬:还没来电吗?我在诊所呢,有个患者伤了腿,估计得缝几针,回家会很迟了。
常非:没有啊!我刚出差回来呢!小区内路灯都暗的
高彬:不羁还没回来吗?宋不羁
常非:算了算了,我给羁哥打个电话吧。
宋不羁是他的房东。他自己住这个房的主卧,把另外两个卧室分别租给了他和高彬。
常非翻出宋不羁的号码,打过去。
一分钟后,拨号自动挂断。
常非:没人接啊!
高彬:那你还是去便利店买个手电筒吧,以防万一。
常非:我也这么想羁哥这种十次电话八次没人接的不靠谱家里八成也没有手电筒
常非收了手机,把手塞回兜里,往右转了转,快步往便利店走去。
十几分钟后,常非回到了家。
“羁哥果然不在家吧”常非开了门,客厅昏昏暗暗,唯有窗边开着窗帘的一处有些光亮。
“羁哥——羁哥?”常非提高声音,叫了几声,没人应。
“羁哥每天神出鬼没的不知在干啥。”常非一边嘀咕着,一边放下小行李箱,打开便利店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电筒——他总共买了三个,一人一个——打开,放到餐桌上。客厅顿时亮堂了些。
没电,自然也开不了空调。房间里虽然比外面稍好些,但还是冷。
常非抖了抖身体,又打开自己手机上的手电筒,一路照明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几分钟后,换上厚重珊瑚绒睡衣的常非走了出来。
他刚下飞机便回了家,还没吃晚饭,肚子早已闹起了情绪。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往厨房的电饭煲里看了看——空的。
“看来彬哥今晚吃的是外卖啊。”他喃喃说道,看到了厨房垃圾桶里的外卖袋子,“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常非厨艺能力为一。这唯一的“一”,就是他只会煮泡面。
泡面是他们三个的常备物品,厨房的小柜子里多得是。常非拿了两包出来,“嘶拉”一声撕开,把两包都放进了锅里,然后盛了适量的水,倒进锅里。
他没有立即开煮,而是走向了冰箱。
“当然不能单单吃泡面啦,自己煮嘛,番茄、青菜、鸡蛋、香肠想放什么放什么。”
常非想放一点腊肠和鸡蛋。鸡蛋就放在冰箱旁的流理台上,他先拿了一颗。腊肠在冰箱里,于是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