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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队,双景路上一个奶茶店的店员反应2月4日傍晚5点40分左右,她看到高彬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纪队,找到一个有用的行车记录仪了,上面刚好拍到案发后高彬推着一个行李箱往小区外走。”
“纪队”
纪律一一接完这些汇报调查走访进展的电话后,与夏霁对视一眼。
夏霁了然:“走吧,咱们一起去会会那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凶手。”
………
高彬被带入审讯室,已经有好几个小时。
然而他仍旧维持着进入审讯室时的姿势,背脊笔直,双手交握于桌上,面色平静,只是闭上了眼,仿佛在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的动静,高彬睁开了眼,对着进来的纪律和夏霁笑了笑。
纪律没有任何废话,“啪”的一下就把几张照片扔到了高彬面前。
“看看,认识吗?”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纪律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夏霁坐在他旁边,贴心地把照片往高彬的方向移了移,说:“仔细看看。”
高彬看到最上方的那张黑色行李箱的照片时,就倏地猛缩了一下瞳孔。他戴着金色手表的那只手,捏住了照片一角,看向下一张。下一张黑色行李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再下一张,是一把带血的菜刀的特写。再下一张,一块摊开的布高彬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他已经从最初乍看到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看到最后,他的嘴角甚至往上扬了扬。
看完后,他抬起头,看向了纪律和夏霁。
夏霁温和地说:“这是刚才有人匿名送过来的,上面的血迹、指纹等都还在检测中,但我想,没有意外,这血迹是死者简为源的,而这些所有东西上面,恐怕都能检测出你的指纹。”
“考虑交代一下犯罪过程吗,高医生?”夏霁朝他笑了笑,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高彬慢条斯理地把照片一张一张整理好,推回给纪律,说:“匿名送来?两位警官,这真不是你们违法闯入我的诊所拿来的?”
——这是承认了这些是他的东西。
“我们倒是也想就这么闯入你的诊所呢。”夏霁说,“这匿名人平白无故抢了我们的功劳,等我们查到了是谁,肯定得好好教育一番。”
纪律冷着脸坐着——许多时候,都是他扮演冷面阎罗的角色,而由夏霁负责问话。
他看了看侯一笙,又说:“要不我们换张桌子”
“不用。”
“不用了,常律师。”
前一句是侯一笙说的,后一句是谢齐天说的。
“不用麻烦,”谢齐天笑了笑,“两位律师若不介意,我们就坐在这里聊几句吧。”
常非又看了看侯一笙,恰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接着便看到他往里坐了坐,空出外面的座位留给他。
常非把咖啡和蛋糕一移,坐到了侯一笙旁边。谢齐天和金子龙在对面坐下。
“常律师,”谢齐天打开手中的本子,拿出两张照片放到桌上,推到常非面前,问,“你知道简为源左腿脚踝内侧有个红色文身吗?”
常非顺着谢齐天的手,看向那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尸块,尸块上有个红色印记,但是看不清是什么。还有一张照片上是那红色印记的放大——极具艺术美感的“m1”仿佛要冲破照片,飞出来。
常非蹙了蹙眉,摇了摇:“没有。”
话落后,他补充了一句:“他左腿脚踝内侧没有文身。”
金子龙在本子上快速记下,谢齐天再次确认:“你确定没有?”
“确定。”常非说,“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穿了一条露脚踝的裤子,两条腿的脚踝那,都没有任何文身。”
谢齐天说:“常律师你2月3日和4日在外地,有没有可能文身是这两天内简为源去纹的?”
第70章()
这是防盗章哈订阅比例不满60%的24小时后才能看到该章内容宋不羁睡了一觉醒来,仍觉得有些困。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游戏打了个通宵;刚准备睡;就接到他从小长大的北山福利院院长的电话;说院里的一条狗走丢了,让同样在花城的他帮忙留意一番。
宋不羁自然一口应下。不过他还是多问了几句,在哪里不见的,怎么不见的这一问之后,他便回了一趟北山福利院。
狗是在北山福利院门口不见的。门口出去,有一个聋哑学校。福利院里的小朋友们担心狗是不是跑去了学校里,便进去找。
宋不羁虽然已经离开了北山福利院;但心里从来都当福利院是他的家。家里从小养到大的狗不见了,家人们在找;那他没什么正事,自然也是要回去帮忙找的。
找了一天;把福利院周边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狗的踪影。
宋不羁觉得这狗八成是被哪个狗贩子给打走了;便琢磨着给福利院再买一条。
回到家已近傍晚;还没来电。
宋不羁困得很,把没电的手机插上移动电源,又在某宝上找了找卖狗的,和商家聊了几句;便去睡了。
还是困啊。
他揉了揉打哈欠时眼角流出的泪;余光瞟到灶台上开着的锅。锅内一根一根的方便面早已泡成了一个一个白胖子。
“这是常非干的吧?”宋不羁心想;“这人回来了还没吃饭又被叫出去工作了?”
常非经常在他和高彬面前吐槽他的老板有多么多么地残暴;工作起来不分日夜,拿他这个实习律师当驴使。
摸了摸肚子,宋不羁也觉得有点饿了。
但是他不想吃泡面,还是点个外卖吧。不过说起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宋不羁放下揉眼睛的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冰箱那里怎么回事儿?
这门上一道一道红色的痕迹是啥玩意儿?地上也有红的
而且,窗外黑漆漆的,显然是晚上。但自己家里这灯是怎么回事?
宋不羁抬了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厨房的灯、客厅的灯、玄关的灯竟然全都开着?平日里高彬和常非那俩家伙,不会这么浪费电吧?
而且不仅仅是灯
宋不羁凝眉盯着客厅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客厅里哪里不对。
那加湿器,原先是在这位置吗?他们不是一直把加湿器放在电视机柜旁吗,现在怎么移到拐角处去了?还有那仙人掌仙人掌是放在架子的这一层吗?
许许多多的细节都让宋不羁觉得十分不对。
咦,沙发上的那件外套是谁的?
宋不羁眯了眯眼,这黑色外套,尺码看着明显比他穿的大一个号。而比他的尺码大,就说明比高彬和常非的大。
不会进贼了吧?
宋不羁顿时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顺手撩起放在锅旁的一双筷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
纪律缓缓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黑衬衫黑裤子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这个男人年纪不大,顶多二十来岁,皮肤透出一种不健康的白。头发有些长,似乎很久没打理了,前面的一撮头发都快戳进领口里了。但他的五官却是极精致的。
纪律从小到大,审阅美人无数,几乎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男人面容,可以称得上是漂亮了。而且犀利的眼神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下巴一一扫过,这张脸绝对没整过。
只是这精致男人的穿着打扮,却和精致搭不上边。
目光从男人拿着筷子的右手上扫过,纪律扯了扯嘴角,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
不过纪律毕竟是纪律,平日里在警队队员面前严肃惯了,此时他的表情,在宋不羁看来,是黑云压顶一般的凛然。
宋不羁:“”
他妈的现在的贼气势都这么强?比我这个主人还拽?
纪律面上一如往常的沉静,内心却泛起了波澜。
他敢肯定,从他接到命案通知,赶到现场,再到其他人都离开,这期间,并没有别的人进来。
大门是关着的,如果有人要进来,肯定是要先开门,而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开门声。
——反而是直接听到了哈欠声。
——这个哈欠声,是直接响在房内的。
——那么,这个人本来就在房内?
“不,”纪律心想,“这人不在房内。”
——那他是如何进来的?
诡异的沉默在俩人之间流转。
纪律一动不动,直直盯着宋不羁。
宋不羁也一动不动,直直回瞪着纪律。
“这贼长得也太不像贼了吧?”宋不羁内心嘀嘀咕咕,“这年头有贼长得这么人模人样一脸正气身材还好的吗?这人要是亮出个警察证说他是警察我都信了!”
纪律身材高大,脚上一双黑色运动鞋,下身一条黑色运动裤,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t恤虽不是紧身的,但也隐隐勾勒出了他紧致的腰线和一块一块的腹肌。
大多数人留板寸,宋不羁肯定会觉得这人大约不是特别喜欢板寸,就是理发师手残了。但此时看着面前这人的板寸,他却生生瞧出了一股帅气。
这帅气好像是天生带来,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从他的眉眼、鼻子、嘴巴,以及坚毅的脖颈线条上,丝丝透出。
这绝逼不是贼吧?
下一秒,宋不羁的双眼瞪得更大——
纪律抬起脚,缓缓朝他走了过来。
宋不羁一惊,深深觉得随着他的走近,他的气势也随之增加。
“这可不行。”宋不羁心想,“我才是这儿的主人,怎么能比一个‘小贼’势弱呢。”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想象着武侠片中那些大侠们的打斗手法,抬起右手,挥舞了几下筷子,摆出迎战的姿势,喊出预想的台词——
“站住!再过来就把你戳成筛子!”
纪律果然停下了脚步,阅美无数的脸上出现了震惊:“”
这人这是个什么发展?
只见眼前,那人一边挥舞着筷子,一边快速蹲了下去,把脑袋埋进了双膝间,同时还有细微的声音从中传出。
什么“戳成筛子?”
这人,在说什么?
纪律没料到这个发展,着实愣了愣。
“你”把脑袋深深埋在双膝间的宋不羁又开了口,“你现在走,我可以放你一马,不追究你非法闯入我家的事实。”
声音虽然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也挺好听,但实在是细细弱弱。纪律凝神听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
盯着还不断举着筷子挥舞的男人一眼,纪律问道:“你是602的房主宋不羁?”
“是我。”宋不羁抖了抖身体,内心一阵狂躁。
——卧槽卧槽!
——我竟然忘了胡萝卜是这么个性格!
——妈的这下出丑了!
“你好,宋先生。”纪律不咸不淡地说道,“我是花城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纪律,能请你起来说话吗?”
“好好的。”宋不羁停下了挥舞筷子的手臂,双手在膝盖上一撑——
站不起来啊!
脑袋就是抬不起来啊!
“纪警官。”宋不羁微弱地说道,“我遵纪守法,没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纪律看着面前这人做戏一般的动作,扯了扯唇:“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