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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北林就跟没听见一样,眼圈发红的盯着宁欣妍的眼睛,他嘴唇颤抖,愤怒的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的委屈,他一字一句道:“你把我都睡过了,你就想让我走,你怎么这么渣!”
宁欣妍“!!!”
宁欣妍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她听见了什么?
啊???
她把他睡过了????
昨晚那个疯了一样折腾的她死去活来的人难道不是他?难不成是她在做梦,其实是自己把他给强了???
现在居然还反咬一口说她渣??
宁欣妍忍不住都要爆粗口了!
真是太他。妈。的不要脸了!!
骆北林眼眶发红,那出口的字就跟一个一个从齿缝里蹦出来似的,他阴狠道:“我骆北林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宁欣妍,你吃干抹净了就不负责任了吗?就想拍屁股走人,我骆北林是你想睡就睡,想扔就扔的吗!!”
宁欣妍风中凌『乱』,震惊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骆北林吗?
这真的是骆北林吗?确定不是哪里出来的冒牌神经病?
那个外表沉默内敛,内里骄傲自尊心强,还有些大男子主义的骆北林和现在这个好像被人糟蹋了又没付嫖。资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以为自己说了刚才的话,以骆北林骄傲的『性』格,肯定直接甩手走人,还有可能撂下狠话,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结果骆北林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不按套路出牌,她不知道接下来剧情该怎么走了。
凌『乱』了半晌,她才怔怔的憋出一句:“你还想要钱?”
说着,她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十块钱来,递给骆北林道:“给,拿去,不白。嫖。”
骆北林愣了愣,顺势回道:“你嫖。了我一夜,就十块钱啊”
宁欣妍嫌弃道:“你就值这么多,赶紧拿钱滚蛋。”
骆北林微微松了口气,还能骂他就好,刚才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恐慌不已,只要还能骂他,说明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他微微松了一点力道,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记得以前他们偶尔吵架的时候,宁欣妍总是能用她那清奇的脑回路瞬间化解矛盾,就跟刚才一样。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不少,宁欣妍还是那个宁欣妍,他也还是那个他,只要他们把话说清楚,把误会解开了,那么一切都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他语气也和缓下来,看着宁欣妍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宁欣妍感觉他箍的没那么紧了,用力挣脱,没好气道:“谈什么谈,我没心情,你赶紧滚蛋,我要睡觉了。”
说完,她就向卧室走去,走到卧室门口,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来说:“把钥匙放下”。
接着,开门,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顺手反锁了。
刚刚和骆北林的交锋中,似乎有什么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骆北林整个人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都不似作伪,这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笃定了那么多年的渣男突然翻身变情痴了,难道当年真的是她误会了,骆北林劈腿其实是另有隐情?
可是明明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能有错吗?
即使她自己有脸盲的『毛』病,但是当年骆北林的声音身形姿态都像刻在她脑子里一样,即使不看脸,只看身形都不会认错。
何况他还穿着自己给他买的衣服,而且那个女孩子还叫他的名字,怎么可能搞错?
别告诉她,他其实是有什么苦衷,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个人感情假意接受世家千金拯救家族企业什么的狗血戏码她是有些接受无能。
宁欣妍一头栽倒在床上,拿过枕头压在头上。
她现在不想谈,什么也不想谈,不管当初是否另有隐情,对她造成的伤害都是实实在在的,是抹消不了的。
那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只能靠着诵经念佛熬过的日子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
半夜,宁丹丹『迷』『迷』糊糊的被渴醒了,她爬起来,房间里光线不是很暗,有点点灯光穿透没拉窗帘的窗户,不开灯也基本都能看见房间里的各样物件。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连衣服都没换,就那样趴着睡着了,压的她胸生疼。
她爬起来,龇牙咧嘴的『揉』了几下,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
打开卧室门,出去,突然见沙发上有个黑影动了动。
“啊!”宁丹丹倒抽一口冷气,头皮一紧,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两步。
“是我,别怕”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但是宁丹丹还是听出来那是骆北林。
她一把拍开客厅的大灯,突然亮起的灯光刺的她睁不开眼,眯眼适应了一会儿,她怒道:“你怎么还在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吗?”
骆北林拿下刚才遮眼的手,无辜道:“我在睡”
“要睡到你家睡去,赖在我家沙发上像什么话!”
骆北林坐在那,紧抿着嘴角不说话。
宁丹丹气呼呼的走进厨房,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冷笑一声,讽刺道:“做医生的就是不怕生病啊,随便盖件衣服就能睡。”
骆北林听出她声音里隐隐有关心之意,心里瞬间燃起了寥寥星火,他小心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试探道:“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宁丹丹放下水杯,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出来看着他道:“没什么好谈的,即使当年有误会又怎样,造成的后果能改变吗?”
“不能,但是,我会尽力去弥补,当年我私自背着你改了高考志愿是我不对。”骆北林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那时候我想……我想跟你一起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吃饭,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怕你会生气……”
宁丹丹偏过脸去,看着餐桌腿底下的橡胶垫,鼻子有些发酸,这个人已经学会道歉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即使做错了,也骄傲的从来不承认,一般都是她先忍不住,主动去化解。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要低头,否则一段感情怎么能经营长久。
看着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竟然主动低头认错了,她心里是有些难过的,可能对方也曾经经历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挫折,才会消磨了他的傲气。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道:“别说了,我今天不想说这个”
骆北林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轻轻地叫她:“宁欣妍”
“你现在回去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宁丹丹说完就走向了卧室,走了两步,她又回过身来,径直走到鞋柜旁,拿起钥匙,复又走回了卧室。
说开了又怎样呢?
她已经隐隐感觉到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之前她趴在床上想了很多,即使他们能回到从前,也是不一样了。
十几岁时谈恋爱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家世背景,两人之间的爱情一旦萌发,就能迅速发酵,热烈而纯真。
二十几岁谈恋爱就现实多了,要考虑理念三观以及是否门当户对,那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事了,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骆北林家三代单传,他在享受着那样的家世带来的优越生活的同时,也会受到束缚?
即使骆北林真的痴等了她八年又怎样呢?他的婚姻他自己能做主吗?
第61章 天降一个牛逼大哥()
宁丹丹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已经过了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年纪了。
不知躺了多久,外面都已经大亮,初秋的太阳带着暖暖的金黄『色』,打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映『射』的整个卧室都金灿灿的。
她听见外面地大门“咔哒”一声,是骆北林出去了,应该去上班了。
自从她昨晚喝完水进来,就再没听见门响,他在沙发上蜷了一夜。
他那么大的个子……
宁丹丹虽然半宿没睡,但是她此刻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掀开被子起来,洗漱,换衣服。
她想出去转转。
打开卧室的门,出去,餐桌上依然摆着饭盅,煎鸡蛋和面包片。
打开饭盅,今天是浓稠的白米粥,里面还有红枣和枸杞,『色』香味俱全。
她之前在卧室,没有听到厨房的任何声响,也可能是她想事情太沉『迷』?
宁丹丹拿了勺子和筷子,默默地把早饭吃了。
出门的时候,她不出意外的看见放在门口的那个硕大的塑料膜袋套着的东西。
宁丹丹弯腰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很长很大的类似成人u型枕的东西。
这个真的是矫正颈椎的枕头吗?
她怎么记得矫正颈椎的枕头是那种圆滚滚的类似于糖果枕的样子。
她用手机对着这个巨大的物事拍了张照片,由于职业习惯,让她对碰到的每一样新鲜事物都非要搞清楚,这也是积累素材的一种。
将照片上传某宝搜索,出来一大片相似的物品,无一例外,标题都写的是“多功能孕『妇』睡枕”。
宁丹丹:“……”
这明明就是孕『妇』枕,还骗她说是颈椎矫正枕,这人。
宁丹丹有点好笑,又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枕头,她估计是用不上了。
她把那枕头原封不动的装回去,又摆成打开前的样子,出门。
出了小区大门,她又不知道去哪,她平时一个人基本不怎么出去,大多时候都是跟陈佳音一起。
想来想去,宁丹丹决定去以前跟陈佳音和她弟一起去过的游乐场鬼屋去瞧瞧,找点刺激。
那家游乐场比较远,需要乘坐交通工具,可以坐地铁也可以坐公交。
虽然地铁比较快,但她最终决定坐公交去,坐公交还可以沿途看看这个城市的风景。
公交很慢,每一站都停,摇摇晃晃的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下了公交,刚出了公交站,她就听到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喊:“丹丹,宁丹丹”
宁丹丹脚步顿了顿,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略重的脚步声,脚步声渐近,行至她身侧,那声音道:“我喊你你怎么不理我呀?”
宁丹丹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那声音讨好道:“你还生气呢?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理会,继续走。
“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别生气了?”那人边退着走边说。
还是不理会,继续走。
那人无奈了,使出了杀手锏:“你再不理我,我就在大街上喊你‘蛋蛋’了,让路人都听见,你的名字,是多么容易让人想到……”
宁丹丹猛的顿住脚步,转头瞪着他。
宁忆柏嬉笑道:“不叫不叫,逗你的。”
宁丹丹复又转头目视前方,抬步继续走,边走边道:“我建议你改个名字得了”
“什么”
“宁三岁”
太幼稚了这人,动不动就威胁,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挂在嘴上的“你再这样我就让我爸爸打你呢”有啥差别?
初见时那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装『逼』精英范儿去哪里了?
宁忆柏呵呵笑,道:“你高兴就随你叫,叫受精卵都行。”
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