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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没什么新意的解释,申妙无趣地撇了撇嘴,就听她话锋一转,笑的略带恶意,随即又摆出一脸忠厚来:“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卑职既然不慎碰了申姑娘。。。”
她轻咳一声:“卑职愿意娶申姑娘为妻,方全了她的名声。”
薛见:“。。。”
申妙:“!!!”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提议看似不着边际,其实想想还挺有道理,沈入扣再怎么不行明面上也是官身,申妙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戏班班主,也就是说她如果承认阿枣碰她,她就得下嫁,来这么一出搞得跟她蓄意勾引似的。
申妙想着想着脸都黑了,阿枣皮了一下贼开心,老老实实地垂手恭立在一边,她才不信薛见会舍得让自己的红颜知己嫁给她呢。
申妙一时收不了场,僵着一张脸:“你,你胡说什么!”
阿枣乘胜追击:“申姑娘想要的不就这个吗?”
薛见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申妙,见她脸都气绿了才淡淡道:“我相信你们二人的人品,此事想必有误会,就此没过去吧。”
阿枣没想到自己还有宅斗天赋,顿时心情大好,背对着薛见冲着申妙挤眉弄眼顶起鼻子做了个挑衅的表情,待转过脸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正经脸:“是,卑职也觉着有误会,哪里想到申姑娘不依不饶的。”
薛见道:“你先去当差吧。”
申妙本来气的连连翻白眼,但见她做鬼脸又忍不住笑了,倒觉着她有些可爱,正欲跟薛见说话,就见他挑眉问道:“沈长史调戏你?”
申妙耸肩,痛快否认:“怎么可能,我调戏沈长史还差不多。”她见薛见蹙眉,知他是不悦自己自作主张,忙反客为主道:“殿下难道不怀疑他知道您在利用他了?方才咱们应该一唱一和,我坑他的同时你护着他,这样他才会更信您信他。”
这话相当拗口,不过薛见却听懂了,只漠然瞥了她一眼,申妙笑嘻嘻地道:“当然我自也有私心,沈长史叫我多少声戏子?对我班里的人何等不屑?殿下还不许我找一回场子吗?”
她说完又想到阿枣做的鬼脸,自己撑不住又笑了:“不过我觉着沈长史晕这几天,聪明不聪明的另说,人倒是讨喜了不少,没原来那么面目可憎了,殿下觉着呢?”
薛见长睫微动,面不改色地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最近好生安排着排戏吧,无事别回府里了。”
申妙脸色一苦,幽幽地叹了口气,薛见恍若未觉。
这是阿枣自打穿来之后头一回凯旋,像只志得意满的大公鸡,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昂着下巴得意了会儿,琢磨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啊,申妙不是男主红颜之一吗?一般男人听到自己女朋友被调戏不应该勃然大怒上来先抽调戏那人两嘴巴子吗?怎么薛见这么淡定?
阿枣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了会儿又很快跑毛了,无聊到在长史办公的地方左转一圈右转一圈。
薛见有什么重要的事也不会交给几个不着调长史,因此长史的工作十分清闲,她晃晃悠悠到下差的点了,稍微收拾收拾就回了家。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薛见下午真的送了她许多补肾的药,搞得她揽镜自照半天,难道她真的长了一张肾亏的脸?
一回到家里,李氏看见她便松了口气,忙拉着她进了屋,给她指着桌上的几样药材补品,解释道:“今儿有个穿着打扮挺华贵的男人来咱们家给你送这些东西,我本来没打算收的,不过他硬是留下了我也没法子。”
阿枣愣了下:“是书局的人送来的吗?他说什么了吗?”
老张虽然没法给她争取另一半的润笔费,但是对她还是相当不错的,时不时送些水果蔬菜和小玩意来探望,有些盒子阿枣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李氏摇了摇头:“瞧着不像,他也没说什么,只跟我说让你好好将养着。”
阿枣仔细想了想,书里还跟沈丝丝有牵连的就是楚贵妃和五皇子那边了,难道是那边送来的?
不过她也没思考多久,刚刚入夜她还没来及吃晚饭,就有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敲响了沈家大门,阿枣忙出来迎客,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寒暄道:“沈长史,别来无恙啊,您可让我老陈好找,上头听说您受了伤咳担心得紧,特地让我给您送些补身子的药来,没想到您不在,我只得再次叨扰了。”他还以为阿枣在家修养着,没想到竟扑了个空。
现阶段不管是五皇子那边还是薛见这边她都不敢得罪,只得笑笑:“陈大人有什么事?”她以为这人是楚贵妃娘家派来的,压根没想到是宫里的内侍,固以大人称之。
她歪打正着,陈公公面露几分愉悦,目光环视一圈,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僻静之处细说。”
阿枣咳了一声:“大人稍等。”
由于沈家实在没啥好东西,她只能借花献佛,返回身把薛见给的补肾的补品拿了几包,犹豫片刻,觉着老张送的应该都是一些用来把玩的小物件,于是把其中一个没开过的盒子也抓在手里,出去塞给陈大人:“小小东西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她又道:“街口有一家茶楼,咱们去那边谈吧。”
现在先虚与委蛇,敷衍着楚贵妃这边,免得他们对她家里人,最好能当个无间道,想法子利用一下他们,以后更好向薛见投诚。
陈大人收到东西还暗暗称奇,沈入扣这个穷逼竟然舍得送人东西了!他不着痕迹地拨开木盒的锁子看了眼,随即身子僵了僵,月光打下来照在他铁青的脸上。
沈入扣给他,一个太监,送了几包补肾的药,和一个银制的假jj!!!
这这明显不是自己的脸,她是真穿越了?镜中人露出跟阿枣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她试着动了动脑袋,镜里的人也跟着动了动,她抖着手摸自己的胸口,硬邦邦地倒也摸不出什么来,又摸着自己的脸,觉着脸上敷了一层面膜,她突然想到古装剧里都出现过的一个名词——易容。
阿枣为了闹清以后到底是站着嘘嘘还是坐着嘘嘘,终于把羞耻的手往下伸。。。还怪不好意思的。
就在此时,门口的棉帘子被打起来,阿枣紧张地盯着门口,就见进来一个穿着箭袖短衣的高壮汉子,面色冷凝地走进来,一进来就看见阿枣的手在干嘛,自然而然地想歪了,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好兴致啊!”
现在还有心情干这个,脸呢脸呢?!
第133章()
此为防盗章书局吗;为了挣钱就会把正经书和不太正经的书一起卖,于是沈丝丝就想到这么一个快速赚钱的兼职。
阿枣喝了几口水才压下吐血的冲动,张师傅惶恐道:“您怎么了?”
阿枣虚脱摆摆手:“没事。”
张师傅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龙。阳艳戏已经全部出完,按照咱们红契上定下的时间,春闺秘史第二册下个月初十就要交稿了,我怕您贵人多忘事;所以顺道提醒一下您。”
还有红契?这下想赖账都赖不了了。阿枣听了想打人,但为了五斗米不得不折腰,绷着脸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开始画。”不行也得抛弃节操硬着头皮上了。
她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询问道:“张师傅;润笔费。。。能不能提前预支些?我家里出了些事,身边又没有银钱能支用。。。”
张师傅听到一个钱字;一张老脸如同被寒风刮过般凛冽:“您当初跟我们掌柜的说家里困难,已经预支了一半润笔费了;春闺秘戏的下册还没着落呢,我也不好意思舔脸向掌柜的开口啊,您这就是为难我了。。。”
那钱想必也是用来给沈入扣看病了;阿枣听完也不好再说;张师傅又道:“您也别灰心;我们掌柜的说了;您只要把下册尽快赶出来;剩下的一半立马给您;一交稿就结钱;您可是咱们书局独一份!别的人哪个不是出了三个月之后才结账的?”
这下阿枣就是想拖稿也不能够了,张师傅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又拿出一个圆肚的白瓷瓶,笑的有些神秘:“这瓶花露叫吴越歌,是掌柜的让我带给您的,说您一定喜欢。”
阿枣伸头闻了闻,香味浅淡清雅,她估摸着是类似香水的东西,便伸手收了:“替我多谢掌柜的了。”
张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阿枣随手把瓷瓶收到怀里,扔下节操把那本春闺秘戏上册看了看,沈丝丝还给自己起了个颇为风雅的笔名——玉瑱君。整本书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就是一个深闺妇人以各种姿势和人鼓掌的故事,每幅图下面都配有文字。
沈丝丝一个未出阁少女,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高难度姿势的啊!
阿枣怀着敬畏的心情从头看到尾,整体来说续写难度并不大,因为整本书也完全没有啥剧情,她只要构想出更新奇的姿势来就行。。。
她心情复杂地摆好笔墨,上辈子看过的里番不老少,自己画还是头一回,她本以为画这玩意十分困难,没想到动笔的时候还挺顺手的,尤其是胸中有料。。。动笔的时候就好像画过千百遍一样,两三个时辰就画了四五张,她放心之余又开始为自己的节操担忧。
阿枣画到深夜,直到李氏来催才吹灯睡觉,本来睡的饱心情也好,但一想到薛见只给她放了一天半的假,下午就要继续去男主府邸当差,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顿时浑身哪哪儿都不对了。
她吃过早饭,磨磨蹭蹭半天才出门。
尽管认识了一个全新的沈丝丝,但是对于薛见这事吧,她做的确实不地道,薛见当初也没招惹过她,她对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却全然没放在眼里,一转头就联合别人算计男主,她可以对家人有情有义,也能对外人如此凉薄无情,人果然是复杂的生物。
她感慨完又开始回忆剧情,虽然沈丝丝已经暗算过薛见,薛见此时不仅没堤防她,反而出去办事赴宴见人都会把她带上,给她造成了自己很得信用的假象,以此利用她继续传递错误情报,以求麻痹旁人。这种情况逃跑也不是不行,但她又有公职在身,家里还有老娘和疯了的亲哥,拖家带口的能跑到哪里去?
更别说她此时已经暗害过薛见,以书里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她跑了,难道薛见就不会追杀吗?
所以她要利用这段时间,努力展示自己的人畜无害,打小男主的杀心。阿枣给自己捏了个忠厚老实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形象,规划了一下未来的路线才进了皇子府。
这个架空的朝代皇子也是要干活的,长史虽然是朝廷委派的官员,但性质却有点像幕僚,薛见不得宠,幕僚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人才俊杰,他府里共有三个长史,一个是年级大到可以给他当祖宗的王长史,另一个是豪门富家子周长史,进来混个资历的,请假的时候比干活的时候多。阿枣忍不住还想着怎么让男主看到自己的清纯不做作,看了眼左边的歪瓜,又看了眼右边的裂枣,再看看比歪瓜裂枣还不如的自己,顿时觉着前路更加渺茫。
不过好在她运气不错,周长史干了还没多久就说肚子疼,潇潇洒洒地请假走了,阿枣满脸懵逼地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做什么,还是王长史颤巍巍地递给她一沓账目:“沈长史,这是最近府里修缮维护的账目,我才核对好,我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