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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正风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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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给他喝人血有没有用?”瑾兮自顾自地嘟囔,但总觉得这法子不靠谱,还是走寻常路线吧,“他血气不足,回去多补血,猪血,红枣什么的,适当就好,过犹不及。”

    暗一听力好,没关注瑾兮后半句的吩咐,尽把她嘟囔的话记在心里了。

    窗外突然响起一些嘈杂的声音,看来巡防营的人一家一家地查到醉生梦死了,时间计算得分毫不差,正好够她救完人。

    “只要他能撑过六个时辰就能活命。”

    瑾兮话一说完,暗一就冷了脸色,长剑出鞘,再一次横在瑾兮脖子前。

    “额,灭口这种事,有点不人道吧?”

    暗一没想到这姑娘的脑回路竟是这样的,“若是撑不过六个时辰呢?”

    哈?原来这人担心这个啊?真的是一言不合就动刀。

    瑾兮连忙赔笑,“撑不过就来找我。”这情势下,她也不敢说撑不过是他命薄。当然,瑾兮对于自己的医术是很有信心的,要是病人的情况并不乐观,她就不会在这里交代一些术后护理的事了。

    “天色有点早了,巡防营的军官好像正往这里来呢,要不先离开?还是说换身衣服再走?客官?”瑾兮是在下逐客令了,只是没啥子底气,“要不我装晕倒?醒来后失忆?”

    暗一严峻的神色差点破功,坐在一旁给自己疗伤的暗二低下头不厚道地笑了。

    “呀,头有些晕啊,咿呀,这是怎么了?”瑾兮很上道地晕了,脚一软,倒在床榻边上,就不动了,眼睛闭得紧紧的。

    暗一尴尬地轻咳一声,将剑收回,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上道的姑娘,难怪暗五来这里蹲点之后就不肯回去了,感情是这姑娘有趣得紧。

    那边瑾兮卖力装晕,这边暗一也不好拂了瑾姑娘的意,窗户被风推开,转瞬间已经没有了黑衣人的踪影,只有露水在晨曦中闪光。

    瑾兮悠悠转醒,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的伤药被扫荡得一干二净,瑾兮的嘴角抽了抽,这这这顺手牵羊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瑾兮表示很痛心,她这几年辛辛苦苦研制的伤药,送了沈疏狂一小部分,今天给那男子疗伤用了绝大部分,好不容易有点剩余,全被暗一顺走了,结果那群人连医药费都没有付,还要她自己把屋子收拾干净,瑾兮真真是欲哭无泪。

    “姑娘,巡防营的人来了,把客人都赶走了,要搜查这里。”

    瑾兮随便换了一件新的衣裳,打开门,和吴妈一同去了前厅,她倒是不怕什么,药坊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再说她是沈疏狂特意要照顾的人啊。

第9章 睡不着便翻了墙() 
西北的死牢是开国皇帝秘密建造,用来关押极其重要的人,那些人可能不是罪犯,但是绝对举足轻重,不过到底关押着什么人就只有苍奡皇帝自己知道,所以这次死牢被人闯入,事关重大,皇上令锦衣卫彻查,巡防营从旁协助,皇城封锁,任何人不准出入,城中戒备森严,人人自危。

    “人呢?”宣勤殿中,苍寂言身着龙袍,明黄贵气,正襟危坐,手执狼毫,于书桌练字,声音不怒不喜。

    锦衣卫总指挥使君易低头,直直跪下,“属下办事不力,特来请罪。”说是请罪,但那声音不卑不亢。

    “锦衣卫也有抓不到的人啊?”皇上玩味着,似乎更专注于笔下的字帖,丝毫不介意指挥使的语气。

    君易低头不语,他的确是抓不到人。

    “你是抓不到他的。”皇上停笔,闭目冥思,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收到有人夜探死牢的消息时,就猜到是谁了,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这么在乎十六年前的事,“那黑衣人见到死牢中的人了?”

    “见了五号房的犯人。”君易恭恭敬敬地禀报。

    “季夫人。”皇上呢喃,果然是他,“季夫人可有告诉他什么?”

    “属下不知。”锦衣卫一收到命令就赶赴死牢,按理说黑衣人没有那么快破解死牢的机关,“但是看守季夫人的人都被一刀毙命。”

    “你可猜得到是谁夜探死牢吗?”皇上话锋一转,“说说吧。”

    “瑞王。”声音依旧不起波澜。

    “也只有你直言不讳了。”毕竟瑞王是皇上的亲弟弟。

    君易没有答话,既不应承,也不惶恐,他就是如此平平静静地站着,甚至有点冒犯皇威的意味,可是皇上还真就吃他这一套。

    锦衣卫历来是苍奡皇帝暗中的力量,忠心耿耿,他们只忠诚于皇帝,这是苍奡第一任皇帝与锦衣卫定下的血契,若是背叛,锦衣卫定是万劫不复,所以皇上不怀疑的锦衣卫的忠诚,既然对方忠诚,他自然会好生相待。

    “暗中盯着瑞王。”

    “是,皇上。”

    “退下吧,朕该上早朝了。”皇上看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整了整衣襟,“如你所说那黑衣人身受重伤,估计瑞王就上不了早朝了。”

    君易微微屈身,退下,几个呼吸间已淹没了踪迹。

    ……

    皇上端坐于金銮大殿之上,百官朝拜,他冷着一双眼缓缓扫过百官,微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瑞王呢?”

    一旁的公公是最懂帝王心的,立马上前,硬是提高了嗓音,“回皇上,瑞王未派人告假。”

    “哦,未告假。”皇上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脸上还有浅浅的笑,“朕的皇弟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

    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宠溺的味道,说宠溺一点也不奇怪,皇上是先皇的大皇子,也是太子,瑞王苍寂桐是七皇子,最得先皇宠爱,他两人相差二十岁,而当今太子苍玄墨二十四岁,苍寂桐也是二十四岁,瑞王年轻得正好可以当皇上的儿子。

    一语惊起满朝堂的纷纷议论,虽说瑞王是个潇洒王爷,又是皇叔,但是这公然无故缺席早朝,那可是大不敬啊。

    皇上背地里和瑞王不和的事,百官皆知,只是瑞王做事素来滴水不漏,次次都让皇上挑不出错来,可是这次皇上是抓住瑞王的小辫子了,尤其是昨夜死牢刚刚被闯,瑞王就避不上朝,事态重大,估计皇上是不会轻易放过瑞王的。

    王家家主官拜右相,是瑞王苍寂桐的人,如今这情势下自然要出来说话,“皇上,瑞王怕是有事耽搁了。”今个一早,瑞王府就送了消息来,让他在朝堂上为瑞王拖一拖。

    “耽搁?右相的消息可真灵通,皇上都不知道的事,您知道了?”孟家家主官拜大司马,是皇上的人,每次都要和王右相呛声。

    王右相白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怎么每次说话都要把皇上带上,“臣只是猜测,皇上和瑞王手足情深,瑞王对皇上尊敬有加,若不是出事,怎么会不上早朝?皇上这会也是担心瑞王的。”

    咱们的右相可是瑞王扶持的人,向来是带着脑子说话的,皇家兄弟不管怎么斗,表面上可都是兄友弟恭的样子。

    “王爱卿说得对,朕这个皇弟总叫朕不放心,来人,去瑞王府看看,别真出什么事了。”皇上看了右相一眼,对一旁的公公说道。

    “启禀皇上,据巡防营传来的消息,昨夜瑞王没有在府中啊,似乎也没有在皇城里。”大司马立刻上前。

    “昨夜巡防营不是封锁皇城了吗?瑞王怎么会不在呢?”皇上故作惊讶。

    “回皇上,巡防营到瑞王府时,王府管家说瑞王歇下了,只是巡防营奉命搜查时,并未见到瑞王,昨夜的确全城封锁,除了锦衣卫追查逃匪,没有任何人出入,但是至今巡防营没有找到瑞王。”

    大司马这话是要诛心啊,他虽然没有直接说瑞王是匪徒,但是说出来的话,字字暗示事情败露,瑞王逃亡。

    “大司马这话严重了,巡防营午夜才封锁皇城,说不定瑞王在这之前出城的。”

    “那巡防营接手之前,守城士兵也并未见过瑞王出城。”

    金銮殿上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热闹,就听到殿外的侍卫高喊,“巡防营副统领求见。”

    “宣。”

    副统领匆匆踏进金銮殿,“臣参见皇上。”

    “副都督有何事?”

    “回皇上,瑞王在城门外,属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城门,特来禀报。”

    皇上微微有些诧异,“他还真的出城了,让他进来,还有让禁军亲自送他进宫,片刻不得耽误!”皇上的声音里带了怒气。

    “臣领旨。”

    一盏茶的功夫后,就听见殿外的公公扬长声音,喊道,“瑞王到。”

    早上的阳光还是淡金色的,从雕花红漆的大木门外照进来,打亮了空气中纷纷扬扬的尘埃,那男子背光而来,步调不紧不慢,悠然自在,他穿着浅烟色的衣,袖子里像是藏着风做的鸽子,周身嵌着一道光。

    苍寂桐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百官之前,在百官“参见瑞王”的呼声中,走上金石台阶,坐在皇上左下首的位子上,他是先皇最宠爱的第七子,有无需行礼的特权,即使对方是当今皇上,他都不需要行礼,所以他有的是资本狂妄。

    这也正是皇上看不惯的地方,先皇在世时,即便他是太子,先皇最宠的却是苍寂桐,如今先皇去了,即便他是皇上,苍寂桐依旧可以狂妄到目空一切,而坐着上早朝,是皇上登基时为了显示仁德,特许的。

    “本王迟来了。”苍寂桐淡淡地说着,也不解释,更不去看文武百官,自在地靠在椅子上养神,他受了伤,实在没有精力。

    “瑞王不给朕一个解释吗?”皇上微怒,声音一下子冷了许多。

    “臣昨夜出城了,得了皇命才进了城,禁军说皇上急着见臣,臣连朝服也没换成。”苍寂桐稍稍侧了身子,向皇上解释,毕竟皇上是皇上,而他是臣,起码的恭敬还是要有的。

    “你出城了?王府管家说你就寝了!”皇上明显不信。

    “是啊,臣晚上喝了酒,早早就睡下了,只是夜里醒了无聊得紧,就四处逛逛,后来就去了城郊别院。”苍寂桐一副认真的模样,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守城的将士不知道你出城的消息?”皇上并不打算放过瑞王。

    “出城时翻了墙。”苍寂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过错,“守城的人总要问东问西,翻墙清静。”

    “你敢翻墙?”

    “皇上放心,臣不会伤着自己的。”

    皇上瞪他,“朕不是问这个!你翻墙出城,视王法为何!”

    帝王一怒,百官跪地,“皇上息怒。”

    苍寂桐正了神色,站起身来,走到皇上面前站定,长身一拜,“臣知错,虽说是酒后糊涂,但是的确翻了墙,与法不合,臣请罪,愿自罚三个月的俸禄,在王府禁足十日,面壁思过,求皇上恩准。”

    说完又是一拜,只是他就是请罪也不跪下,他是握有免死金牌的人,有先皇的皇恩在身,除非他犯了谋逆的大罪,否则他不用跪任何人,哪怕是当今皇上。

    皇上看着恭恭敬敬请罪的苍寂桐,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想到苍寂桐这么轻易就认罪了,可他想让苍寂桐认的可不是这么一桩小罪,再说了让苍寂桐在王府面壁十天,不正好给了苍寂桐安心养伤的机会。

    “瑞王既然是醉酒才如此妄为,认错又如此诚恳——”皇上本想只罚他三个月的俸禄,那十日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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