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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井上已经得手,他手里拿着一个背包,应该是从张立本手里抢去的。
张立本、李勇进、王啸天都已经倒在地上。他们每一个的身体被劈成了好几段,虽然没有鲜血流出,却又没了动静。这就是镜像人拥有假实体以后的缺陷,虽然仍旧不招虫子、不怕照镜子,却无法躲避人类兵器的伤害。
这些日本人的动作真快,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我甚至都没听到他们出刀的声音,这三个高级“雇佣兵”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三个忍者,正在追着姬羽到处跑。
我明白,姬羽未必打不过他们。只是,她不知道真正的“木镜”在谁手里拿着,怕像赏云那样被暗算,所以不敢和他们纠缠,只能利用不输于几个忍者的快速身法,去尽可能地躲避。
不过,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时间久了,等在一旁、以逸待劳的井上和高桥,终会找到她的破绽,将她一举拿下。
虽然和他们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我也仿佛看到了井上嘴角处,那洋溢着的无尽得意之情,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这时,夏启宏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扭过头去看时,他的右手中已经捏了一颗手雷,拉环扣在食指上。他用眼神问我,要不要过去帮忙?
这家伙,玩现代武器玩上瘾了!
可,这几个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夏启宏的隐藏术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没有赏云那样的身手,对手雷这种武器,也是刚刚学会使用,并不懂得如何把握最好的投掷时机。
再者说了,我刚刚不是已经决定了,不去管他们的闲事了么。我固然不喜欢阴险狡诈的井上川一,但对一直都在欺骗我的姬羽,更是厌恶,巴不得看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所以,我对夏启宏摇了摇头,不让他去冒险偷袭。
夏启宏的满腔热火,被我这一瓢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显得很失望,但又不能和我理论,只好悻悻然把扣在拉环中的手指抽了出来,但没有把手雷放回去。
我们所处的这个山谷,地方本也不大,加上三个忍者,有意识地采取围堵战术。在消耗了她大量体力的基础上,慢慢把她逼到了井上附近。
姬羽虽然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她身上没有武器,没办法在瞬间杀出一条路。
我看到,井上已经把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手上。
姬羽显然也注意到了井上手里的东西,开始慌张起来,差点被一个忍者用刀劈中,连忙就地打了一个滚,顺势从地上抓起一把石块,用力甩向各人。
井上没动,高桥却冲了出去,同时右手在空中抖了几抖,就把所有的石块都拦了下来。然后,直接攻向花容失色的姬羽。
“啊”的一声传来,却不是姬羽,而是刚刚还笑容满面的井上。
关键时刻,胖子突然出现。胖子不但夺走了井上手中的“木镜”,还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扔到了我面前。
没错,就是我面前,脚下!
轮到我尴尬了。
十三、干掉了井上的一员大将()
我不想惹麻烦,连连后退。
结果,夏启宏会错了意。当然了,在那种情况下,他也可能是故意的。
夏启宏拔去一只手雷的拉环,扔到了井上的身上。
我头皮一阵发紧。
这家伙,玩疯了吧!
我们可也在这手雷的杀伤范围内,他到底是帮谁的。
惊恐之下,我的双腿反而迈不动步了,甚至还被自己绊了一脚,跌坐在地上,离井上川一的距离,也就十来米。
这时间太短,我已经来不及向范蠡发命令
眼前黑影一闪,却是高桥冲了过来。他飞起一脚,将手雷踢飞,然后,因为这一下冲刺,太过迅猛,他收不住身体,向我滑了过来。
轰,手雷在我身后不远处爆炸了,气浪把好几个箱子都掀翻了,里面的东西,漫天飞舞。
叮,叮,两声脆响。
又有两枚手雷,掉落在井上川一的身旁,不在一处。
高桥怒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硬生生止住了前滑的身体,然后,奋力向井上身旁扑去。
光这个硬转身,已经整得他吐血,他已经没有能力将两只不在一起的手雷,同时打飞。无奈之下,他只好将一颗手雷击飞,再将身体压在另一只的上面,同时,他身上的那件大褂,向正在往里面充气一样,鼓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我已经看傻了,也忘却了近在咫尺的危险。
被高桥拼命击出的那颗手雷,撞在岩壁上,动静虽大却没有伤到任何人。而被高桥压在身下的那颗手雷,把他炸成了碎片。他那鼓起的大褂,将爆炸产生的所有冲击波,全裹在了里面,他的身体会变成怎样一副德行,不用看也能猜得出来。
两个忍者冲了过来,一个卷走了包着高桥肉馅的大褂,一个抢走了井上川一,然后又在瞬间消失不见。这些家伙的遁形术,倒也厉害。
我又让自己缓了口气,这才站了起来。
胖子又不见了,同时消失不见的,还有小雪。当然,我也没有看到井上拿着的那个背包,不知道是被胖子,还是忍者带走了。
姬羽则倒在血泊中,显然伤得不轻,不知道死了没有,我也没兴趣知道。
夏启宏虽然炸死了敌人的一员悍将,却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我所关心的两样东西。小雪,被人掳走了;财宝,被他的手雷,炸的到处都是,我预计中的财富,这一下子就缩水不少。
在让范蠡整理剩下的宝贝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胖子是怎么发现我们位置的。
我问范蠡:“刚才隐藏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从这里面拿东西了,所以才被那个胖子看到?”
“嗯,是我不对”,范蠡倒是不撒谎,“我是看到那四个日本人都冲过去以后,才动手拿的,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忘了,这附近还有一个胖子。”
虫子倒是不以为然:“看见就看见了呗,反正你也没亏啥。还趁机干掉了对方一个高手,不是挺好么?”
嗯,现在事情结束了,你怎么说都行。
我懒得再理他们,趁着身体不归我控制的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等吧这些东西,拿回北京后,我该做点什么,哈哈。
夏启宏不合时宜地凑了过来,问:“主人,棺材里的那两个石头人,要不要一起带走啊?”
范蠡没有回话,他在等我的意见。
“如果能拿得了,就都拿走吧!”我对范蠡说。既然夏启宏,把那堆石头说成是石头人,那它们必然也有古怪,说不定前身也是人。如果我不管的话,那这两个倒霉蛋,就算是曝尸荒野了,也确实可怜。
哗啦啦,范蠡突然扔出来一堆东西,从他的宝库中。
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千年老妖,这家伙之前都收集了些什么啊,杯子、篮球、水壶、玩具、拖把、吹风机、储钱罐
最后,当范蠡从我身体中取出自行车、冰箱、洗衣机、平板电视这些大件的时候,我看到站在一旁的夏启宏也看呆了,他甚至还把手伸了过来,想在我身上找出破绽。
真是隔行如隔山啊,看到他的傻样子,我总算找回点优越感来。
我笑着问范蠡:“怎么都把你的宝贝扔出来了,装不下啦?”
范蠡没吭声,他现在是主体,他说的话,夏启宏也能听到。
好久不说话的西施,却在这时恢复了生机,替他做了回答:“不是装不下,而是他终于想明白了,那些随时随地都可以买到,出门在外又用不上的东西,没必要屯着,呵呵。”
这么说,范蠡同志,与时俱进了?!
可我总觉得,既然他的宝库足够大,什么东西都装点,也不是坏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这种人才,要是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宝啊。一个人就能解决困扰军队的粮草问题。
范蠡刚把散落在地上的宝贝,搜刮完毕,准备将两口棺材放进鬼笼的时候,那边姬羽已经又站起来了。我这才想起来,她也是个具备自我恢复能力的人,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怎么没有上去补两刀,或者让夏启宏也赏她一颗手雷。
夏启宏没有撤下隐藏术,所以她看不到我们。
可她虽然看不到我们,却是能看两口棺材消失不见的过程,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我们的存在,只是看不见而已。
“你是丁凡么?”姬羽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是不是你出手救了我?”
我没有回答,范蠡也没有。
于是,她继续问:“刚才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
范蠡把身体控制权重新还给我,还提醒了我一下:“你可以回她话了。”
这家伙,居然以为我想跟这种叛徒废话。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小雪,我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见我不吭声,她已经是梨花带雨,抽泣起来。
我受不了这场面,虫子也受不了,虽然他刚刚因为她,丢了控制镜像人这份工作。
虫子对我说:“回她一句话吧,说不定她有自己的苦衷。”
西施在一旁听见,有些不乐意:“你们男人啊,见到漂亮女人,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理她做什么,忘记她怎么算计小哥了么。刚才没有趁机把她干掉,对她已经够不错的了,还想怎样,继续成为伙伴么?谁还敢信她。”
我们这边还在争论不休,姬羽已经止住了眼泪,也不管我们在不在旁边,开始主动向我坦白,她是如何与井上接触,并利用我,达成她个人目的的。
她这一开讲,虫子和西施也不再争吵了。
原来大家都爱听故事啊。想想也是,好像自从他们上身后,我还没去过书店呢,等过些天回北京,我一定要去西单的图书城转一转,狠狠地偷它几千本书回来。
唉,怎么又说偷了呢?我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那还不是想买多少正版,就买多少。
姬羽告诉我,小雪给我讲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不过那些多数在她上小雪身之前发生的。而且,还有些事情,小雪是不知道的,但姬羽知道。
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还是个做古玩黑市的,李老板怎么可能只把那枚六指金印带回来。姬羽的真身,也被李老板带回了北京。
姬羽真身的状态,却不是小鲜肉、木乃伊、骨架或者骨灰,而是青铜像。
悟镜法师为了将姬羽保存千年,用一面“金镜”将她变成了一具青铜像,藏进了汶县的一座山中洞穴。本来,悟镜法师把出入口都封住了的,以为万无一失。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把山体震开,还在一场大雨中,将李老板等人送到了姬羽的棺椁前。
姬羽随着六指金印上的诅咒,上了小雪的身后,先是熟悉小雪和她周边的环境,然后又要接触让她目不暇接的外部世界,最后还得努力争取小雪大脑的控制权,一时间倒也没精力去管自己的青铜真身。
当然,她一开始不关注,也是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真身就在附近,而且很有可能是被李老板藏在那栋别墅里的,所以并不着急。她的主体意识虽然离开了真身,但对它还是有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