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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范蠡在内,谁都没有想明白,这个老爷子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可是第一次到四川省来,和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下此狠手。
“虫子,你的法力为什么会消失?”我懒得去猜测别人的内心阴暗,便主动聊起我感兴趣的话题。
“你还好意思说”,虫子气鼓鼓地说,“你都多久没有给我们提供食物了?要不是我们道行深,恐怕现在都已经被饿死了。”
呦,是哦,自从合体后,我好像没再做过什么缺德事。可是,我最近碰到的邪气,可比以前多了啊,特别是那个能把活人变成木头的地方
“你别听虫子乱讲”,西施说话了,听起来的确不太精神,“我们四个现在合为一体了,善恶随着你的本心走,不再那么需要外界的怨气。不过,法力下降倒是真的,特别是在你舅姥爷出事以后。不是你的相机,就是那张照片中的黄光,肯定有一样东西,在抑制甚至侵蚀我们的元神。我觉得你以后,还是不要拿相机拍自己。”
“小施说的对”,范蠡也觉得有必要补充两句,“你自己的灵气或者说内息太弱,却又是这个身体的本命元神,是我们致命的缺陷。我已经想通了,打算从今天起,教你培养灵息,固本培元的法子,你愿不愿意学?”
“老范,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虫子发出冷哼,“而且,都没想过要和我们商量一下?我也就算了,虫子一个;可你有没有想过小施的感受?”
“没事的,好几千年了,我也够本啦。再说,我们又不会消失,只不过”
“好吧,随你们了”,虫子突然笑了起来,“反正这小子,比猪还蠢,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晚上,重新分配一下身体的支配时间啊!”
我听了个稀里糊涂。
当然,在这之后,跟范蠡学习的时候,我还是很认真的;而且,悟性和进度,大大超出他们三个的想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范蠡教我的一切,都以易理为基础,顶多再添加一些道家逻辑而已。而我的家学中,从太姥爷到姥姥,再到我这,唯一得以尽数继承的,就是太姥爷,根据行医所悟,自己加注的周易。所以,对别人来说晦涩难懂的易经逻辑,对我来说却是如家常便饭一般简单,学习起来,自然比普通人要快。以致于在旁边“偷师”的虫子,天天在边上喊不公平,说他还没有听懂呢,怎么就往下讲了。
另外,脱胎换骨后的我,全身的经脉基本上都是通的,“修行”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三天不到,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范蠡传授的“内丹心法”,开始尝试着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然后再按照“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基本程序,将其纳为为己用。
当然,我也只是加速度快一些,毕竟底子太薄,所以,一开始的效果并不明显。连帮助外部伤口加快复原进度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
反正这老爷子给我弄的伤,也让我下不了地,我干脆天天躺在床上,默默“修行”。只是可惜,这种修炼元神的方法,不能让人代劳。否则,我都想让虫子,跟我轮班进行了,趁着它兴趣正浓。
转眼间,一周过去了。
这天,我正闭着眼,躺在床上偷偷修炼,一只冰凉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然后,这只手顺着脸颊又滑了下去,绕着我的脖子,进入了我的后背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走遍我的神经系统。
是鬼吗?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我连忙睁开眼睛,结果看到了一脸关切的小雪。
“亲爱的,好些了么?”刚说完,小雪随即皱起了眉头,“我摸着你身上也不发烧啊!那你大白天的,干嘛还要躺在屋里睡觉,出去活动活动不好么?”
“你醒啦?”我心中有愧,这些天都没过问一下她的情况。
“你也知道我昏迷了啊?那你怎么不过去看看我,反而躲在这里睡大觉!”小雪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因为是冬天,我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她看不到我腿上的伤。
我刚想说话,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是那个老太婆。
“姑娘,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这个小伙子,身上被竹签插了好几个洞,你得让他在这好好歇着。”老太婆说完,突然压低了声音,“姑娘,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咱们能不能出去说个话?”
“哦,在这说不行么?我想照顾他!”小雪听到我的伤很重,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在这不行”老太婆瞥了我一眼,“不方便!”
小雪听出这是话中有话,便让我等她一会儿,跟着老太婆出去了。
这“一会儿”,时间可不短,让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小雪再进来,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时候,神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自然,脸上好像还有泪痕,难道她刚刚哭过?
那个该死的老太婆,都跟她说了什么?难道她吓唬小雪说,我快要死了么?
小雪见到我眼神中的疑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居然趴在我的身上,哭了起来,怎么劝都劝不住。
我的缺点不少,不会哄人就是其中之一。甚至,看着她哭,我也有种想哭的感觉了,这一年多来,我这个罪遭的,那可真是全方位的折腾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雪终于不再哭了。她先是背对着我,用手抹去眼泪,然后又转过身来,努力对我挤出一个笑脸。
“我想跟你说个事”,她使劲咬了咬嘴唇,“答应我,你听了不许生气,更不能做傻事!”
“嗯?”我心道不好,那个老太婆果然有问题。
“我我想结婚了,你同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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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新郎和我都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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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一时没缓过神来,难道她真的以为我要死了,想用结婚来冲个喜。
“快点说啊,你同不同意?”
想到侯妍和她的诅咒在,我本想摇头,可是再一看她那双充满期待的泪眼,又有些于心不认了,随即点了点头。反正在这个地方,也没办法领证,就撒一次谎好了。
“谢谢你!”小雪突然低下头,在我额头而不是嘴上亲了一下,然后跑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外面突然热闹了起来,像是来了不少人,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还带来了不少会哼哼叫叫的礼品,比如鸡、鸭、猪、羊
难道,真的要办喜事了?
这家人可真好,怕小雪和我的婚礼不够热闹,还特地去把乡亲们叫过来,帮着撑场面。这漂亮女孩子就是受欢迎,到哪都有人献殷勤。
可我这新郎官,还站不起来呢。我要不要提醒一下,让他们顺便帮我做一副拐杖。
没人搭理我,甚至连小雪都没有再进过这间屋。
或许是她们有什么特殊的习俗吧,譬如新郎新娘结婚前不能见面之类的,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重新定下神来,继续修行。
午饭和晚饭,都是老太婆过来亲自喂我的,可能是因为要在她家里办喜事,心里高兴,她的话也一下子多了起来。她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都是羌人,她叫姜珊,老伴叫李通,宝贝儿子叫李明,世代居住在这猫爪山的金木寨里。
我笑着问她婚礼筹办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点忙,出钱出主意都行。她却一边摇着头说不用,一边用一种非常夸张的表情看着我,就像见了鬼一样。
姜珊对我说,后天就是黄道吉日,宜嫁娶,所以这两天大家都在布置,可能会有些冷落我,请我不要怪罪;然后,她又轻声哀叹,可惜她的妹妹不在寨子里,否则,这婚礼由她主持是最好不过的,保证风光又体面。
当时,我真的是感动坏了。同时,我也在心里暗叹。你说,这都是一家人,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一个发了疯似的,往我身上插竹签;一个,非亲非故地,非要为我办喜事,还总担心着办得不够风光。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
等到拜堂仪式正式开始了,我才明白过来,新郎不是我,而是他们的傻儿子,李明。
不用问,一定是姜珊那个老巫婆,拿什么威胁了小雪,这才迫使她就范的。
比如,我的性命。
难怪前天见小雪的时候,她一直在哭,原来那不是幸福的眼泪,而是真的委屈。
可惜,即便我现在想明白了一切,也是拿他们毫无办法的。因为,老太婆姜珊,在外面的鞭炮声还未响起的时候,就来到了我的房间,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快速手法,点了我身上的几处大穴,别说下床走动了,我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都说高手在民间,果不其然。
待到宾客散去,新人入了洞房,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心情不好,原本打算也早早睡了。结果,虫子又来找我的不自在。它让范蠡把我的“天耳”放开,它想听听那边的动静。
范蠡原本不同意,可西施也在一旁求他,最后也只好同意。
最先飘进我耳朵的,却不是新房那边的动静。而是老两口的窃窃私语。
姜珊先是问:“他爸,那边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啊?她不是把咱儿子给唬住了吧,要不要我去看看?”
李通没好气地回答:“都是你这个老太婆没事找事,非要胁迫人家大姑娘,给咱这傻儿子做媳妇。你也不想想,要是再生出来一个傻子咋办?你还能养傻孙子一辈子?”
姜珊嘟囔着:“我这不也是没辙么,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家延续烟火?”
李通突然嘿嘿一笑:“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还有假?这么多年,你守着傻儿子和我,老是被族里的人笑话,却一句埋怨话都没对我们娘俩说过,可我知道您心里也惦记着留个根”
“老婆子!”
“怎么了,老头子?”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想法,可我说出来,你不许生气啊!”
“生气,为什么?”姜珊愣了一下,随即冷冷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去代替儿子吧!”
李通没有回话,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姜珊长吁了一口气,幽幽说道:“算了,想做就去做吧。这么多年了,就当是我们娘俩欠你的。”
“你”李通的声音开始打颤,“真的同意了?”
“嗯,去吧!说实话,老夫老妻了,你那点心思又怎么能瞒过我。那天,你去把女娃子从陷阱中抱起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眼神有些不正常了,后来还躲着我,把那男孩子的腿,戳了好几个洞,你想打什么主意,我还猜不出来么?我本想借儿子的光,让你断了念头,可你显然还是不死心。既然如此,我倒不如索性大方点,让你遂了心愿。”
“那,我过去的话,儿子怎么办?”李通显然并没有把老婆的话听进去,开始想自己的好事。
“能怎么办,让他出来呗。你干这种丑事,也好当着儿子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