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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暗示着“万念俱灰”么?我的心里正感慨呢,舅姥爷却已经把手伸了过去,眼里闪着贪婪的精光,却被我的右手打了回去。
原来,这看起来一点卖相没有的,居然是舍利子!
范蠡控制的左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戴在了“自己那边”,也就是左手上。真是书呆子,留什么不好,非要“封念”,他也不怕右边的西施误会?
第六件,原本只有35枚竹简的仿古书,变成了厚厚一摞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蝇头小字,估计得要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而且,上面的字,我还未必认得。
不知道为什么,范蠡不肯说出这本书的名字,用我的左手在上面摸来摸去,就是不说话。
舅姥爷虽然比我见识多,但视力却远不如我,他见范蠡不肯说,就想凑近了亲自去瞧一瞧。结果这一下,适得其反,范蠡见他感了兴趣,反而用我的手指飞快一点,把它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不用说,这本书,我现在是不能看的了。
宝物介绍完毕,我正想找舅姥爷把书包要回来,好把这些东西装进去。范蠡控制的左手,轻轻点了一点,随后直接在小桌上一扫。
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原来他也会这一手啊。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实在猜不到他把它们藏哪了,于是好奇问道:“是不是你们又使用障眼法了?我怎么看不到!”
舅姥爷努力不往我这边看,估计是怕自己还会再惦记我的那些宝贝。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然后笑着说:“你的身体,本来就是最好的容器,用不着障眼法。以后你就知道了,其实把他们藏起来很容易!”
“好吧”,我随即想起另外一件事:“好像还差一样东西!我姥姥送给我的相机呢,你给弄丢了,还是不打算还给我了?”
“在倒是在”,舅姥爷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只是,它被我不小心搞坏了,能不能晚两天再给你?”
“可是,你不是要撵我走了么?而且还不让我去找你!”
“没关系,我有办法找到你。等修好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我看出来了,他今天就没打算把相机还我。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他毕竟是我的长辈,救过我的命,帮我脱胎换骨,还送给我一个美丽绝伦的好姑娘
最终,舅姥爷成功扣下了我的开光相机,一脸的阳光灿烂。我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这心里总是有点不大舒服,所以,当我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时,看到没看一下,只是把他递给我的银行卡,随便往钱包里一插,简单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暂时离开北京,然后用舅姥爷给我的钱,去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去度度假,顺便向身上的几位“上仙”,讨教讨教那些魔术般的手段。
直到下车付费的时候,我才发现钱包里的现钞,加起来连100都不到。钱包虽然鼓鼓囊囊的,却全都是五元以下的零钱。还好没走太远,否则车钱都给不起!
接下来,当我到提款机上去取钱时,又一次被雷到了。
舅姥爷给我的,居然是一张交通卡!这个狡猾、自私的老狐狸。
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手机,不会是连它也被动了手脚吧?我连忙翻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在它的背面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再来找我,学习自力更生吧!”
“这是你舅姥爷写的吧?”虫子说话了,他是三个“上仙”中受现代文明熏陶最多的,所以最先明白过来,“这小老头,够绝的唉!他把你的钱都拿走了,然后再让你在这么大的城市里,自生自灭?”
“我不太懂”,西施又插嘴了,“他不是跟你说,想要多少钱都给你么?”
“是啊”,范蠡的声音出来了,很冷,“可这小哥,没说具体的数字,那不就是没有么?所以,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小老头,为了报复我们,连他的孙子都不放过。”
“那,你怎么办?”西施关切地问道,“吃饭、住宿都要花钱的吧?”
“怎么办,抢呗!”虫子起了坏心眼,“只要我们出手,这满大街的钱,还不是想怎么拿,就怎么拿么?”
“不行,不能抢劫!”我大声喊了起来,以示反对。
路上的行人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开了。
“傻小子,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可是能听到你说话啊!”西施咯咯直笑。
“我也不赞成抢,还有没有其他法子?”范蠡开始帮我。
“那就去骗,蛊惑一下就好了”,虫子继续履行教唆犯的责任,“这个,西施在行!”
“听起来蛮有趣的,要不,我去试试?”西施显然动心了。
“会不会不太合适?”我有些犹豫,这法子虽然可行,但可能会引起警方注意,毕竟满大街都是摄像头。
“只要我们一次要的不多,警察不会管的。”虫子越来越起劲儿。
“具体怎么做?”范蠡也有些动摇。
“很简单,到大街上随便拦住一个人,让他以为你是他的同事或朋友,向他借点钱急用,就说是”,虫子停顿了一下,“要临时去参加一个聚餐,怕身上的钱不够!”
可,西施的蛊惑术虽然很有效,但却没有搞到多少钱。
没有多少人肯在大街上把钱借给别人,哪怕是熟人,还是因为那样一个听起来很不靠谱的理由。他们甚至连钱包都不肯拿出来,就谎称自己没钱,匆匆溜走了。
“还是直接抢吧,简单方便,还节省时间!”虫子显得有些不耐烦,“也不用太野蛮。我们三个可以配合一下,我负责判断哪个人是比较怕老婆的,西施把三藏幻化成他老婆的样子,让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们;最后,范蠡负责隐藏我们的行踪!”
这还像个靠谱的主意。
谁能想到,我脱胎换骨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居然是当街骗钱!
事实证明,怕老婆的人独自上街时,身上的私房钱也不少。西施才蛊惑了两个,我的钱包就再次鼓了起来,有好几千元入账。
坏事不能多做,尤其是骗钱这种勾当,不能总在一个地方进行。
当“我”向第三个准受害者走去时,穿便装的警察出现了,不止一个!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我靠拢,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准备瓮中捉鳖、请功领赏。
十五、他们做贼也太业余了()
此时此刻,我和西施的注意力,都在目标,我眼前这个少说也有300斤中的大胖子身上呢,无暇顾及其他。
暂时没事做的范蠡和虫子,当然早已通过气场的变化,感觉到了逐渐逼近的威胁。可虫子不屑于说,范蠡也在盘算着怎样“合理”的脱身,因此,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我。
就在这个大胖子红着脸拿出钱包,准备交给我的时候,我的左手突然将他一把推开,然后,我那两条不受我控制的腿,开始向最近的一处房子的外墙飞快跑去。
我再笨,也知道发生了突然状况,索性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旁观者,看他们三个怎么折腾。
可我奔去的方向,明明是条死路!
难不成,他们要带着我的肉身,穿墙而过?
我正在纳闷,范蠡喊了一声:“小施,看你的了!”
我的突然右手抬了起来,催枯戒居然露了出来,上面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这只被借用了的右手,先是在我俯身前冲的时候,用戒指在地面上轻轻划了一道;然后又在我冲到墙前“死角”的时候,把戒指扣了上去。
轰隆隆,在地面突然塌陷的同时,我眼前的这栋小高层,也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直接砸向我和便衣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尘土飞扬,惊叫声四起!
我没时间去考虑别人的死活,只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哗啦啦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方不断响起,却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身上,我好奇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别瞧了,我们在地下,砖石瓦块下面呢。为了不让你迷到、呛到,老范将你的视、嗅、色、香都封了起来,现在你的眼睛和鼻子,就是一摆设!”西施笑了笑,随即又说,“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破坏了你们都城的美好形象!”
“我的身体没什么事吧?”我没发觉身体有什么异样,以为自己同时失去了知觉。
“你的身体?我们三个可以在里面呢,怎么可能让他受到伤害”,虫子也学着哼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范蠡你个老妖怪,收藏的宝贝不错么,原本那么小的一个鬼笼,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么大了,把这个臭小子的身体,护得严严实实的!这个小手链,也蛮不错,这种情况下,都没把他憋死,哈哈!”
“在长江底下压了好几千年,不收刮点好东西,我怎么对得起遭的这份罪?”范蠡笑了。
“有这么个大美女日日夜夜的陪着你,而且是数千年,神仙都不换啊,你还说是遭罪?”虫子发出咯咯的笑声,听起来有点没拧�
“是啊”,范蠡也有些感慨,“当年的那个术士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把小施和我熔铸在了一起,否则”
“否则什么?你就不要我这个老太婆了?”西施不乐意了,“要不是你非要逞能去救邻村的那个小美女,我们能落到今天的这步田地?”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还提它们做什么?”范蠡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想到,勾践到死都不肯放过我们,还找了一个那么恐怖的煞星!结果把你也连累了,想转世投个胎都不行!”
“唉!”西施和虫子一起叹气,“投胎?没指望喽!”
“我说各位上仙,能先打断一下么?”我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山东蓝翔的下一个广告主题,“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在上面的人发现我们之前!”
“你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虫子笑了,“这地方多好啊,没人来打扰,也不必担心谁来找你要住宿费!你实在不想听我们聊天,可以先睡会儿,等天亮了我们再叫你!”
“你说的轻松,我哪能睡得着啊?现在上面,指不定有多少警察、消防员正往这边聚集呢。等他们把现场清理完了,我们就没办法混出去了!”
“干嘛要混出去?”西施不乐意了,“以我们三个的能力,真想从这里走出去的话,有谁能够拦得住?”
“好啦,你们别逗他了”,范蠡的话语中透着无奈,“我们不是不想出去,只是上面压的东西太多了,而要想不声不响地离开,就只能一点点地往外挪,急不来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动?,可是我什么我没有感觉到?”
“废话,如果你这种笨蛋都能感觉得到的话,那上面的东西,还不得噼里啪啦往下掉啊!”这个死虫子,一点都不给我这个“主人”面子。
另外,这个死范蠡,肯定不只封住了我眼睛和鼻子的功能,否则,我的手、脚、脸,怎么什么也都感觉不到?当我在废墟地下挪动的时候,难道什么都不会碰到么?这也太荒谬了吧!
我哪里知道,此时带着我往外蠕动的,却是那个已经“严重变形”的鬼笼。因为它有很好的韧性和扩展能力,范蠡正催动着它,一边顶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