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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我左手上,一直“闲置”的招魂铃,突然自己晃动起来,发出流水般的响声。
坏了,没有定向的魂魄,招魂铃发出的声音,岂不是要反噬其主,也就是我么?
这个破铃铛,竟然在关键时候,给我添乱。
我刚要把招魂铃恢复到伪装状态收起来,却见挡在我面前的那几面大镜子,剧烈地抖动起来,同时四下散开,给我让出一条通路。
不会吧!难道这些镜子真的成了精,有了魂魄?
不管那么多,只要能解决眼前的危机,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我丢掉“肉盾”,扬起了招魂铃。
果然,镜子们不再到我的前方,准确地说,是不再挡在招魂铃的前面。
只是,对招魂铃的畏惧,并不影响它们对我亦步亦趋的跟随。
当初造这个招魂铃的人,也是怪,为啥非要把它做成定向使用的。要不然,我现在只要席地而坐,把招魂铃举过头顶,抖上几抖,这些如苍蝇般烦人的镜子,还不得乖乖地一哄而散?
就算怕造成误伤,也该保留个这样的功能吧,平时加上保险栓不就是了。
想到这,我还特意多瞄了几眼招魂铃,估摸着,如果有这个保险栓,最可能会放在什么位置上。
屋子的门,确实不见了,至少我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说不得,又要拿出我的开光相机,来破解设在这屋子里的障眼法了。
我丢掉基本作废的破武士刀,取出相机,打开电源。
电量不足!
这就是平时不关注它的后果,电到用时方恨少。
如果这时候,有个东西冲到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去,狠狠地咬。
这遭遇,真的是太让人郁闷了。
只好去范蠡或者西施的记忆中找找,看有没有窥破这障眼法的门道了。这三个家伙,最近很少跟我说话了,连这么危机的场面,都不出来帮忙。
“不用找了”,估计是我的念叨起了作用,范蠡开口了,听起来比我还无奈,“这个屋子有古怪,但不是使用的障眼法,我和小施都没办法破解。”
“是啊”,虫子也说话了,“趁着体能还在,你自己多撑一会儿吧,等我们想到了好主意,会告诉你的。”
“小哥,加油!”西施也给我打气。
还是这三个家伙够意思,始终站在我这一边。
我的心头涌起一团暖意,重新振作起来,用招魂铃开道,加快了奔跑速度。
如今的我,和那被关在笼子里玩跑轮的小仓鼠,貌似没啥两样了。哦,它那是健身,而我是在逃命。
我才跑了五圈不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好像是冲着这里来的。
如果,是那个拿着木镜的家伙回来了,只需找个位置,守株待兔,就可以把我拿下。
我承认,在那一刻,自己分神了,至少有3面小镜子,与我擦身而过,“吃掉”了我的部分衣物,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皮肤。
“把那口黑棺材放出来吧,它的速度比你快,冲击力也够强。”范蠡终于想到了一个权宜之计,出言提醒。
可是,那里面是有“活物”的啊,不管是人是妖,人家总算帮过我,如果送过去给镜子们吃掉,我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又在屋子里跑了一圈,没有动手
“磨蹭什么呢”,虫子恼火了,“那家伙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算那棺材也挡不住,对里面的家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也对啊,说不定能趁机把棺材盖打开。
想到这,我不再迟疑,将相机扔回去,单手取出鬼笼。
我还得多交代几句,于是大声喊道:“老黑,我一会儿把你放出来,你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把这些镜子们撞开,千万不能恋战啊。”
接着,我又把镜子会把沾上的东西吃掉的事实,大致讲了一遍。
这家伙不会说话,放在鬼笼里,我也不清楚他的反应,只好瞅个空儿,把这口黑黑的大棺材放了出来。
黑棺材显然听懂了我的提醒,一出来,就是急速狂奔,将围拢在我身旁的镜子们,撞了个七零八落。
镜子们的组织能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在经历了最初的几次慌乱后,镜子们改变了策略,不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困我,而是抽调出大部分,转去围攻那口黑棺材。
我看到,去围攻棺材的镜子上,出现了棺材的影响。
原来,镜子中出现的物体,就是他们的攻击目标啊。这种定位方式倒是很有趣。
不知道,过一会儿,它们会不会把棺材里的东西也给照出来,就像它们将我的假脸还原一样。
围困我的镜子少了很多,让我轻松不少,可以一边奔跑,一边观察黑棺材那边的动静。
黑棺材的速度,不亚于赏云,只是这屋子虽然不小,但对它的速度而言,空间确实是太小了,非常限制它的发挥。
在连续撞了几次墙,都没能冲出去的情况下,黑棺材被迫降低了速度,镜子们渐渐也将它围了起来。
最可气的是,现在,我看不到镜子里的图像了。
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把黑棺材里的东西,显示出来了。这没能被满足的好奇心,真的要人命啊。
就在这时,黑棺材改变了策略,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打起了转转,飞速旋转起来。
于此同时,我听到了开门声。(。)
二十三、新来的救星牛一方()
围在我身边的镜子,也都四散开来,在我四周,布置了一道反光墙。
过一会儿,只要金光一闪,我将插翅难飞。
“老黑!”情急之下,我只能求助于那口黑棺材,希望它创造奇迹。
被我这么一喊,黑棺材和门口那人同时停顿了一下。
围攻的镜子们,见缝插针,有数十面镜子,“咬”在了棺材盖上。它们的牙口虽好,但这被封印的东西,又岂是旦夕间能够破解得开的。双方斗了个僵持不下。
黑棺材见镜子们被挡在了棺材板外,却是士气大振。它呼啸着向我这边而来,先用一个神龙摆尾,将组成反光墙的镜子冲散,然后直接转向刚刚打开的那扇门。
门口处的那人,已然缓过神来,直接将金光打了出来。
“别让那金光照到!”我连忙大声提醒,它要是中了着,我也扑腾不了多久。
虽然提醒得有点晚,但此时的黑棺材已经“长满”了镜子,想照到棺材板上都不容易,何况是被封在里面的本体。
黑棺材只是随便扭了几下,金光就开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我顾不得许多,连忙又从鬼笼中抽出一个人来,挡在面前。
手持木镜那人,自然也被胡乱反射的金光弄了个手忙脚乱,他也是怕被照到的。
黑棺材上虽然没有长眼睛,却对屋内的局势了然于胸,毫不客气地向持镜人攻去。同时,越来越多的镜子,趁着它无心他顾,追上并“咬”住了棺材板。
我不敢靠得太近,趁着他们缠斗,把鬼笼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围在身体四周。
也幸亏镜子们的注意力都在黑棺材那边,否则,只要它们攻过来“咬”上几口,我就难免做出对不起别人的事来。
金光突然不见了,持镜人又从墙上不知什么地方,造出一个门来,仓皇逃窜。黑棺材带着屋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镜子,随后追了出去。
等我确认安全,赶过去的时候,门又变成了墙。
我拿出催枯戒,想强行突破,却被范蠡阻止了:“这不是实体墙,不要用戒指!”
“那怎么办?”我看着与我相隔数米的那群镜子,犯了愁。
总不能困在这里吧,那可真的是要夜长梦多了。
我相信,如果被井上川一抓住,他绝对不会给我留下自主逃生的机会的。就算不被变成木头奴隶,被打断膝盖、挑去手足筋恐怕也是难免的待遇。
可是,我现在手里唯一有用的东西就是这个招魂铃,它虽然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却对我逃离这里,没有半点帮助。
还有什么好用的呢?
我把围在身边的那些“东西”,重新收入鬼笼,然后用右手下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咯了我一下。
我这才想起,身上还有牛一方赠送的“救命锦囊”呢。
管他有没有用,左右无事,不如拿出来看一眼。
我打开外面包着的布,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放在里面的,居然也是一面镜子,还是那种非常便宜、制作简单的小镜子。
说它是个玩具都不过分,我真不该忽略这个牛一方的年龄。
我叹了一口气,把镜子随手往地上一丢,继续在狭小的空间里跑步。
再兜回来时,屋子里却是多了一个人。
牛一方!
我明白过来,他给我的不是应急“锦囊”,而是中国版的阿拉丁神灯,具有召唤功能。
身处险地,能多个伴儿,总是件好事,我冲着牛一方打了个招呼。
他却气哼哼地把头扭向一边,显然对我很有意见。
看到他手中,那个刚刚被我丢弃的小镜子,我明白过来,我们之间的友谊小船,被我不小心弄翻了。
作为过来人,我知道这个年龄段,最厌恶的就是苍白的解释。于是,我用了另一招,来重新唤醒他对我的友谊。
“小牛,快想个法子,带我出去!”我直接拿正事来求他。
没有什么,比危急时刻的信任,更能加固友谊了。
果然,牛一方的眼睛一亮,笑呵呵地冲着我招了招手:“丁大哥,快来我这边!”
哟,看来还真有门。这小子,不简单啊。
只要他别给我来个大喘气,逃出去就有希望。
我把招魂铃摆在身后,向牛一方靠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好像都没有镜子去攻击他,双方和平共处。
牛一方,把手里的小镜子递还给我:“小心收好了,别再搞丢啦。”
真是个小大人,这装糊涂的话说的,直接把我们两个之间的面子都找回来了,一点尴尬都没留下。
这时候,再不借坡下驴,我就太对不起范蠡移交给我的千年智慧了。
我喜滋滋地将小镜子郑重收好,然后问他:“你想到出去的法子了?”
“嗯”,牛一方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跟我来!”
我以为他有破墙而出,或者时空穿梭的本事,连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生怕再误了他这班车。
可能是太紧张了,我抓住他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加了点力。
牛一方自然有感觉到,他扭过头,对我微微一笑:“没事的,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能力,肯定能够把咱们都带离这个地方。”
“能力?”我有些没听明白,“你的意思,之前是不知道自己的能力的?”
“是啊,我之前并不知道!”牛一方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所以,于叔才要让你把我带到上面来,将我的能力释放出来。”
“那能具体说说么?”我开始认为他是在说大话了。刚刚知道自己的能力,就有把握冲出这个“囚笼”,任谁也不可能轻信。
“这些都是国家机密,不能说的”,牛一方把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