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嗌裆闵粒季貌盘究谄溃骸笆牵私褚刮以俑嫠吣恪!�
于燕却是冷笑一声,扔了手里的剑,朗声道:“过了今夜?怕是爷爷根本没想着自己要过今夜!”
泗阳先生闻言暴怒,令四周的几个小厮强行捆了于燕押了下去,于燕丢了剑便放弃了反抗,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末了她被押出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姬如绯,她的眼眶微红,噙着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我都有些动容。
于燕被押下去了,四周一片安静,姬如绯仍是闲闲坐着脸上挂着笑,仿佛就在刚才被剑所挟着的人不是他一样。终究还是泗阳先生先打破了这个僵局,他轻轻一笑,叹口气道:“老朽管教燕儿无方,被客人见笑了。”
泗阳先生身边的管家一直立着,他看上去比泗阳先生能小个二十岁,眉眼之间一副常年浸淫于大家族中所历练出来的超然与狠厉。
姬如绯漫不经心地笑笑,语气里能听出绝对的嘲笑,他悠悠道::“泗阳先生也是丰阳城中的老先生了,名望声威都非一般的先生可比。泗阳先生此举可是想清楚了?”
泗阳先生眼皮动了动,终是叹口气,口气悲凉道:“老朽不悔。”他身边的管家适时地提醒道:“老爷,该是差不多了。”
泗阳先生笑起来,脸上全是满足,有些类似于人濒死前回光返照的明丽。泗阳先生点点头道:“你亲自去看看吧。”
管家闻言出去了,大堂里一时又安静下来,姬如绯笑笑戳戳我:“想吃哪个?”他指指桌上精致的八道点心,做的一个赛一个精致,但是我已经全然没了胃口,直觉告诉我今夜的事情不简单。
新娘是谁?于燕的侍女又是谁?本该出门在外的泗阳先生为什么端坐在府中?莹鹤先生在夜里带着一身嫁衣做贺礼,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会选择用嫁衣做贺礼?姬如绯同于燕的侍女又是什么样的关系?那侍女现在何处?而于燕又为什么而哭?
偌大的一个于家,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便是迷雾重重,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莹鹤先生,他端坐着,浓紫色的衣衫在灯笼光的映照下生出一种奇异的色彩。
座上的泗阳先生听姬如绯的话,在丰阳城他实在是个有声望的人,但是莹鹤先生坐在这里,却彷佛莹鹤先生才是这里的主人,他从进来开始便是一脸淡然,如果给他手里一本书,他的面色跟在书房看书的样子毫无区别。
经历了刚才的事,我对面前的泗阳先生全然没有一丁点儿的好感。现在再去看他,七十多岁脸皮松弛,白发白胡须映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袍子看着简直触目惊心。他一双手不停地抖着,整个人弯腰驼背,完全没一点儿大学问家该有的气度和儒雅,他见我看他,微微一笑,嘴里的牙因年岁大掉了好几颗,我顿时强烈感到一种不适。
“不舒服?”姬如绯关切道,他这次倒是真心的,微微皱着眉看着我,脸上也不像刚才那样笑的吊儿郎当的一派风流相。
我微微摇摇头,姬如绯见我不说话便也不再问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大堂外猛地响起了鞭炮。鞭炮声高的厉害,响了很久,随后零零散散响起了喜乐,到鞭炮响完的时候,喜乐已经恢复了正常,吹拉弹唱的一派欢喜。远远地走来一群人,该是新娘子到了,我朝着外面看过去,便是一堆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女子缓步而来。
泗阳先生被身边的小厮掺着尽可能地快步朝前走着,到了大门边他却突然脚步一顿,再不肯往外边走一步,周遭的人起哄着说着话,应该都是于家的下人,今夜的来客除了我和姬如绯、莹鹤先生三个人再没有别人了,于家除了刚才来闹了一场的于燕,看样子也是不会有什么人来了,其实我也能明白,这样一个上了年纪的家翁却要娶亲,且这个家翁又是极有学问的,他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离经叛道了,家中亲属不要来说为他道声祝福,恐怕还会在背后非议他。
泗阳先生一直立在门边,喜娘笑嘻嘻拉着新娘朝着大堂走来,到了大堂外迈火盆时,我却发现那新娘的脚步略微有些迟缓,动作稍显得僵硬。可能是她并不愿意嫁过来吧,鲜红盖头下露出几束长发,黑亮长长地垂在罗裙里,一看便能猜到是个年岁还小的姑娘。
新娘迈过了火盆,周遭的人推搡着将花球的另一头绸缎递给泗阳先生,泗阳先生笑着,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新娘身上,一群人簇拥着他们两个慢慢走到了喜案边,两支婴儿手腕粗的龙凤烛早已被点燃了,火焰窜起来,映的四周的一切都显得不大真实。
莹鹤先生始终坐着没动,那新娘一步一步朝前走,一直走到喜案前,一边的小厮喊道:“礼——”
外面的乐声更高昂起来,有人在大堂外又放了一串鞭炮,噼噼啪啪响着我却觉得并不热闹,泗阳先生和新娘两人拜了堂,到了泗阳先生掀盖头的时候了,周遭的人起哄着,这一夜在于家,似乎并没有主仆的区别,泗阳先生似乎尽力使得这场婚礼热闹。
泗阳先生抖着手慢慢掀起了新娘的盖头,我心里甚至期许着那新娘可以赶紧逃开,但是我的期许并没有实现,盖头下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她头上簪着金银打造的并蒂莲花,一张脸端庄的十分艳丽,怎么来形容呢。
是一个极其好看的女子,盖头落地那一刻,她眨巴着睁开自己迷蒙的双眼,懵懂的神色随后看着面前的泗阳先生猛地笑起来,类似于婴儿本能的一个笑。艳丽的妆容和裙衫将她衬得越发好看。
她那样真实的立在那里,给我一种恍如见到了皇宫中贵妃的感觉。是的,她给人的恬淡端庄,只能是贵妃的身份才有的感觉。
“于修。”新娘笑起来,一瞬间便有了灵气,那份灵气使得她的眉眼猛地生动起来,她的眼珠一转便眼眶湿润起来,黑漆漆的眼珠似是两颗黑珍珠般闪着光泽,那一身昂贵的衣衫在这一瞬立刻成了她的附属品,因她的好看,衣衫和饰品成了画蛇添足的东西,你根本注意不到衣衫和饰品。
“于修。”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千回百转,像是婴儿学语的欣喜,又像是多年重逢旧人的哽咽。我分不清她是在用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在喊泗阳先生,但我能感觉到,她是喜欢他,那份喜欢甚至有些迷茫,她可能再来之前直到喜帕落地她睁开眼,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今日最好看的姑娘,她是新娘,她嫁给了一个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泗阳先生早已是老泪纵横,他一双手停在新娘的面前,迟迟不敢摸下去。许是他嫌自己年华老去,粗糙的一双手不敢摸她,或许是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娶到了面前的女子,怕这只是一场梦,一旦伸手碰触了,便是瞬间烟消云散。
“全部拿下!”
第13章 莲花生佛面(二)()
来人是陆宝晋,他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官袍,乌纱帽给他平添了一份官威,他身后跟着两队拿着火把的衙役,而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泗阳先生的管家。
“得罪了,泗阳先生。”陆宝晋对着泗阳先生行了一个大礼,随后他直起腰杆,面无表情道:“无关人等悉数散开,本官今夜是来拿人的。”
拿人……
陆宝晋的语气和手势已经透漏出他今夜来的因由不简单,泗阳先生笑笑,对着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声,小厮对着大堂里的人招了招手,大堂里的人迅速全散出去了,陆宝晋往前迈了几步,管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泗阳先生看着自己的管家先是一怔,随后便笑了起来,他拉着新娘的手笑笑道:“想不到竟然是你。”
“家翁……”管家说到一半硬生生停了,他眉头紧锁。
今夜应该就是他通风报信带来了陆宝晋,泗阳先生这场婚礼怕是只能走到这里了。
陆宝晋沉声开口道:“泗阳先生,据你家管家方才同本官所说的,你家后院发现的无头女尸乃是你孙女于燕的侍女,是你行凶后怕行迹败露,所以便割去了她的头颅扔在了岳华池里。恰好岳华池的案件被查出来,你便想借故逃开,所以今早我派人传唤你时,你故意要你的随从声称你早已出门远游去了。”
泗阳先生并不答话,他的眼里似乎是只能看见他的新娘,他痴恋地看着她,并不为周围的环境所打扰。
陆宝晋再次开口:“今日仵作已经查验了几具岳华池里的尸体,加上各个花楼花娘的口供,死在岳华池的死者死前都与你有联系,你通过自己的管家分散联系,但最后都汇集在你的府里。”
管家适时地上前,他的口气十分淡漠,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情一样道:“开始我便觉得家主行事怪异,只是并未起疑心,后来在后院却相继发现了那十二个花娘的尸首,再加上今日大人在岳华池发现的手镯,我觉得兹事体大,便去花楼里同几位嬷嬷对了一下姑娘离开时的妆容,皆是对的上的。”
管家说完后,他一招手,身后鱼贯而入十多个年岁不一的女子,穿的皆是十分艳丽,那几个女子各人手拿一副画像,一一上前说着自己手里画像上姑娘的各个特征及亲属关系。她们的话都无不指向一个事情——泗阳先生是凶手,杀了这十二个花楼里的姑娘。
然后又来了仵作,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背着一个小巧的箱子,陈述后院十三个尸首的死亡原因皆是他杀,且有人身上挣扎所抓到的东西已证明为泗阳先生的所有物。说到最后他呈上了物证和自己的一份口供。
我看着大堂里的人来了又走,有时拥挤不堪有时又空空荡荡的厉害。
莹鹤先生始终是坐着,他的面色也没有变化,他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一场变故,完全没有自己半分的情绪倾注在眼前的事情里。
我往姬如绯身边移了移,他仍旧是面上带笑一副猜不透的样子,我戳戳姬如绯道:“真的是他么?”我指的是泗阳先生,他这么一个年迈的学问家,实在是没必要做出这样的事,但他却不反驳,随着来的证人证词越来越多,我竟然也渐渐相信了他就是凶手。
“我不知道。”姬如绯答的很是坦然,他笑了笑耸耸肩,随后才淡淡道:“我只是跟着莹鹤先生来喝喜酒的,这件事我也没料到。具体的你得问应和现实。”他对着我使了使眼色,我看了一眼莹鹤先生,还是乖乖安静地站回自己原先的地方。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陆宝晋的几个证人终于是传唤完了,现场记录证词的师爷将写好的录词拿给陆宝晋看了后,便当场盖了官印封进了公文书匣里。
陆宝晋一直看着泗阳先生,能看出来他也在犹豫,他回了府他的父亲定然是没有少和他说情,但是事到临头,所有的证据都直指泗阳先生,他即便是想枉法也是不能了。但是泗阳先生这样的人,要陆宝晋亲口判处他,陆宝晋也是实在说不出口的。
毕竟泗阳先生比陆宝晋的父亲还要算是他的长辈的,从后来念文书的师爷口里,我大概知道了泗阳先生的生平。
他祖上本是一个郡王,几代传下来,到他这里时郡王的爵位早已不继承了,自他父辈起便都在考取功名,但是于家一直子嗣单薄,泗阳先生是当时于家唯一的子嗣,他自幼便是神童,聪慧又机敏,小小年纪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