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摹镀普笄罚庞辛怂目毓也排龅搅斯ā�
想起来兜兜转转好像世界实在太小,一不留神就碰到的全是熟悉的人。
“没有,你的牌位那里有地方放,宫花的牌位才叫闹腾。”公子扶阳喝了一杯酒,笑笑道:“我隔段时间放上去,隔段时间又拿下来,她一会儿死的没影儿了,一会儿又活蹦乱跳回来膈应我。”
我哂笑一下,真心诚意道:“不也很好么,她现在跟你在一起。”
“也是。”公子扶阳笑道,他又转了话头道:“说起来我在丰阳城的时候竟然没有认出来是你,你……”他顿一下,又道:“你在轩国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我摇摇头:“我来舂黎国不是避难,我来送一个东西。”
“果然。”公子扶阳微微一笑:“小姑姑说的不错。”
“她说什么?”
“她说你的性子绝对不会避难而是迎难而上,万事都要一个公平的结果,欠了你的,你会讨回来,你欠了的,你会还回去。”
“可我欠了一个人,再也还不起了。”
“你说董绿鬓?”公子扶阳了然一笑道:“你已经还了她了。”
“什么?”公子扶阳在丰阳城是见过董绿鬓,我却不知道他和她之间这样熟稔,后来还有联系,公子扶阳笑笑:“我说的小姑姑涵婴帝姬,她生在四月,小名就叫四月,她母妃是商贾世家,她出宫后改名随着母姓,是董。”
“哦,这样啊。”我舒口气,怪不得。不过想想倒也能理解,董绿鬓的脾性和性格,也不像是个一般人家的女子,她也是一直刻意地隐瞒着她的来历。
“姬如绯死了,挫骨扬灰。”我掏出袖子里一直放着的小瓷坛,它已经有些温热,本来我让玉讪重金去问拿了骨灰的人买,但送来的多是柴木走兽的灰屑,我便也不再坚持,只用坛子装了曲央拿到的这么一点儿。
“小姑姑很喜欢姬如绯,她同我说过,可是她毕竟生在皇家,若不是那年驿馆碰到你。她也不会想着查了花子黎的身份随后去了丰阳城,自然也就不会后来碰到姬如绯。你离开丰阳城后,姬如绯要去找你的时候,她问过姬如绯,她和你,姬如绯选谁?”
我有点尴尬:“怎么又是这种问题!”
“姬如绯并没有表态,随后她就回了宫,她走了以后姬如绯才去找你的,莹鹤先生一早看出姬如绯是你画的,告诉过她,说是终究不同路。”
“那现在呢?”我心里有点难受,我原以为的爱其实好像也不过如此,我千里迢迢来送骨灰,对于涵婴帝姬来说,她或许根本不需要,若是她想保住姬如绯,以她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
“我说过,你已经还了她,你的未婚夫柳官,现在已经与舂黎国联姻,联姻的就是我的小姑姑。”
我倒是听柳嫣说过这事,只是并不知道原来女方是董绿鬓。
“那你等在这里是?”
“骨灰给我,小姑姑说你们便不必见了。”
我晒然一笑:“好。”
我将骨灰又在手里摸了摸才递给公子扶阳,姬如绯确实是我画出来的,可是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他死了,我虽然可以再提笔画出一个容貌相似的他,但终究不是他,人有三魂七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
“你何时启程?”公子扶阳问道。
我一怔,苦笑一下,果然是墙倒众人推,我倒霉的时候谁都怕被连累。
我叹口气:“等我回房拎了包袱就可以走。”
“那正好。”
我又吃了两口菜,一路舟车劳顿来这里,我其实一路都没吃好。
公子扶阳笑笑:“是不是觉得我薄情寡义,当年跟你游览众国,少年儿郎意气风发,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尤其你还帮我不少忙,现在我却这么胆小,一味让你走,即便朋友之情不顾就算了,连恩情也不打算还了。”
“不会。”我坦然一笑:“毕竟年龄大了,做事风险太大也不好。”
公子扶阳不笑了,他看着我,伸手摸摸我的脑袋道:“你不是段家小姐以后,到底过了什么日子?”
我正要说,公子扶阳已经收了手笑起来:“我刚才开玩笑的,没人帮你我帮你。”
我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的公子扶阳,轻声道:“你怎么帮我啊?”
“你忘了么?”公子扶阳挑眉一笑:“我跟你认识可是在战场上,我最擅长的可不是跟着宫花到处跑,是打仗。”
我一愣,赶紧摆摆手:“别别别,真不至于。”
“你的脸,你的身份,你的未婚夫,包括段家的一切,神玉,都是他欠了你的,你该讨回来。”
“我知道。”我笑笑:“可是做人不能总由着自己不顾别人,扶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我起身朝卧房走,打算去喊曲央起来吃点东西好继续赶路,公子扶阳突然在我身后道:“要是陆宝晋为了拦下花子黎来追你,而死了呢?”
第111章 是非有因果(五)()
我怔愣一下:“不可能。”
花子黎和陆宝晋又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仇恨,他两甚至是一度引为知己的,怎么可能这样,而且我走的时候明明陆宝晋还好好的。
“你果然是丰阳城待的太久了,连一点网络消息的手段都不保留了。”公子扶阳叹口气。
我只觉好笑:“我说过了,我不打算掺和了。”
“那我说到陆宝晋,你为什么又停下来插话?”
我一时语塞,我道:“陆宝晋从来不曾牵扯到我和花子黎之间,我跟花子黎的陈年烂账谁都算不清,再说当年的人,诸如段家,不都是亡者已死,而活着的人,现在也几乎偿还,所以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已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
“可要是花子黎要追究呢?”
我哂笑一声:“他能追究什么呢?算下来我现在也不过就剩下一个我了,他能怎么做?最多不过将我挫骨扬灰而已,扶阳,我从前一直都觉得人世活着好辛苦,不懂人为什么要活着,一份欢愉的要两份痛苦来换取。后来我明白了,正因为人情世故,爱恨情仇,人活一场,才有意义。”
公子扶阳笑起来:“你还真是看得开。”
我摇摇头:“你忘了,我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公子扶阳没再喊住我,我到了卧房叫起来曲央,连同玉讪和水屏四个人一道吃了饭,菜一道一道上来,摆满了桌子,饭桌上的气氛微微有点沉重。
玉讪拎着筷子挑挑拣拣,突然道:“小姐就用这些当散伙饭招待我们?”
水屏直直看着我,我擦擦脑门儿的汗滴,不好意思道:“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既没钱也没势,人生贵在将就嘛!”
“那个殿下明明说可以帮姐姐发兵!”曲央突然道。
我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手在桌上打个圈,微微扫过去,玉讪转过头,水屏则语气生硬道:“我们偷听。”
我舔舔嘴唇,摆摆手道:“先吃吧。”
水屏拿起筷子,玉讪也不再坚持,又挥手要了几道菜,我道:“我其实从前并不是个好人,你看,要挟玉讪,强留下水屏。”
曲央可怜巴巴看着我,我道:“还带着曲央风餐露宿,所以我其实欠你们很多,但是其实换一步来说,你们也跟着我见了不少事情,学了不少东西,以后一定会还不错,所以也算是双赢了吧。”
我说完也不再看他们,笑笑道:“你们慢慢吃,刚才你们偷听肯定也看见我吃东西了,最后这一笔,实在抱歉,还是得玉讪开了银子。要是有天,有缘再见,我还你。”说完我就赶紧上楼。
楼下玉讪突然道:“想问下小姐,窑少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了想,没忍住笑起来,我当时尝试第一次烧陶人的时候,烧出的第一个成品是仿着花子黎的,可惜失败了,我给他起名叫窑少,后来有一天,送茶水的侍女不小心打碎了,我将它放着修了修没修好,就随手埋了,后来接二连三遇到玉讪水屏,我本意打算等段家事成之后我就放开他们的,当时我还不知道花子黎的身份,想不到他会出青巫山,因此我说,谁找到窑少,我就愿意和谁解开契约,我原意是段家事成之后,我就会再次回到青巫山里去找花子黎不再出来,他们跟我的契约也就作废,但谁知段家事败,我也失去记忆,他们只当馆朱突然失踪,但仍然在寻找着窑少。
我笑笑:“是花子黎。”
说完我利索上楼,还没拆开的包袱又背起来,随后从驿馆的后门出去,外面有马,我买了一匹翻身上马就走,走出一段路后,我回头看见公子扶阳站在三楼正看着我,我笑笑,回头冲他一拱手驾马离去。
我一人骑马朝着轩国返回,心里突然踏实不少。
猛然看着黄沙就想起泗阳先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时还在朝中京都任职,一身蓝色长衫,举手投足都显得儒雅,他在街头帮两个卖花的女子断一条空里飘来的红绡由两人一起看到拾起后该属于谁的,我当时只觉好玩,说给父亲听,后来没多久,他被朝中党派牵连,自己辞官远行,父亲说起他也是摇头叹惋。
我又想起凝谙郡主,她在京都的女眷里,比我还不合群,我鲜少遇到她,却认得她那个没骨气的爹庆王侯,他因胆小在朝中不敢随意站队,也曾来过段家门上,锦衣华服的侯爷,不懂朝政也不懂人心,只是在段家的回桥上碰到我,已经错身过去,他又回头,折扇指着我笑着同我父亲道:“说起来,我家郡主和段小姐年岁差不多大呢。”
还有宫袂,在舂黎国那日,我与公子扶阳去茶楼喝茶,下楼的时候正好下雨,公子扶阳笑嘻嘻道:“下雨天留客天,神玉不若再上楼喝一杯。”那时宫袂穿一身白衫子,像是也被大雨所困,他手中拿一个大红的手帕,手帕四角缀了金箔片,是伶人常用来表演的,他瞪着好奇的眼睛,半天转不起来,苦恼的叹口气。
还有太多的人,一个接一个朝着脑子里扑进来。那些人的印象转瞬即逝的时候,我突然又想到了花子黎,想与他在青巫山的时候,想与他在丰阳城的时候。
天渐渐暗下去,我不再驱赶马,只是慢慢朝前行,直到马突然一颠,我摔下马,这里是舂黎国和轩国的交界,我已经渐渐进了山里,树木虽然不多,但也清净,我瞪大了眼睛,想着死在这里也好,没人打扰。我欠别人的,该还的也还清了,剩下的就是欠了花子黎,欠了他的,就用我这条命还吧。
我从段家的火里逃出来以后,已经算是苟延残喘,从记忆恢复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我不定哪天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
我缓缓闭上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觉得额头一暖,我嘴里有水灌进来,我强撑着睁开眼就看了曲央,她的脸蛋上还有沙土,红扑扑的。
“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这倒霉孩子真是我走哪儿她追到哪儿,我轻声道:“我只是有点困,想睡一觉。”我忍住喉咙的甜腥。
曲央抽抽搭搭道:“我来只是报信,是水屏让我来的,她跟玉讪已经去了。”
真是死都死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