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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叶雾沉这次难逃一劫,大家甚至还偷偷下注了,赌叶雾沉几天才下得了床。
这位师兄也暗搓搓的去下了一注,他压的半个月。
结果这才第二天,叶雾沉就没事人一样出来蹦跶了,能不让人惊讶吗?
叶雾沉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他这话,看他脸色,就将这家伙的心思给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他顿时冷笑一声,说道:“没,让你失望了吧!”
闻言,那师兄脸上顿时浮现了失望的神色。
随后,察觉到不对,立马摇头说道:“没没没,我为什么要失望啊!”
说罢,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叶长老未免也太宠爱你了吧!”
虽然知道叶长老素来疼爱叶雾沉这个幼子,整个藏剑峰,不,应该说整个上清宗就无人不知道叶广寒宠爱叶雾沉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叶广寒会宠爱纵容叶雾沉到这个地步。
连他逃课都没惩罚他诶!要知道,叶广寒平日里眼睛里可是最容不得沙子了,整个藏剑峰谁敢逃课啊!纵观上清宗建宗万年以来,藏剑峰也就出了叶雾沉这么一个胆敢逃早课的。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该师兄顿时想起了自家那爹,顿时就悲从心来,恨不得将自家那爹给丢了,别说是像叶长老那般疼儿子了,他爹是恨不得打死他,沉迷棍棒底下出孝子,从小他就没少挨他爹的揍。
想到这里,这师兄就恨不得仰头长叹,这世上有一种爹是别人家的爹。
大约是因为这师兄脸上的表情太明显太悲伤了,叶雾沉才慢吞吞的开口说道:“我爹从来不打人。”
“真好。”那师兄闻言顿时羡慕开口说道。
瞧着他这幅样子,叶雾沉顿时嘴角一抽,没话说了。
他忍不住悄悄问道,“难道黄真人打你?”
那师兄闻言,顿时一脸凄苦神色说道,“不只是打,是天天打!”
“”叶雾沉。
顿时嘴角抽了抽,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节哀,忍忍就好。”
“毕竟是自己投的胎,选的爹,没的换。”叶雾沉。
闻言,黄尚也就是叶雾沉那名师兄,顿时眼神哀怨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你不用刺激我。”
叶雾沉闻言,心想我没刺激你啊,我只是实话实话。
但是他瞧着黄尚的脸色,识趣的闭嘴了,他觉得他要是再多说一句,黄尚只怕是要哭出来了。
啧
黄尚乃是藏剑峰的一位金丹真人的儿子,他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只留了他一人。
这背景,和叶雾沉像极了。
同样是和爹相依为命的修二代,不同的是叶雾沉头上还有个哥,他爹道统有人继承,他只需要吃喝玩乐做个纨绔子弟就好了,虽然这个目标离他是越来越远了。
但是黄尚却是他爹唯一的儿子,他爹早年死了老婆,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对他爱那是真的爱,但是严也真是严。他还指望一身的道统能够传给黄尚继承,发扬光大。如此,也对得起亡妻了。
黄尚他爹的教育方式简单又粗暴,不听话打,学不会骂。从小到大,黄尚那真是被打骂过来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这还不算什么,最惨的是当你身处在地狱的时候,你发现有人快活在天堂!
第176章 行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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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看着面前少年;心下莫名忐忑,不知他刚才那句话是随口说的,还是有什么深意。
他能有这般深的心计吗?
张韵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年;同她的重生不一样;面前的这个少年是真正的十几岁半大少年。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张韵心道。
因为我内心有鬼;所以看人也复杂。张韵这般安慰自己道,一切都是我多想了;但是心下却始终无法放松。
整个心弦都绷紧了。
叶雾沉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下还疑惑呢,至于吗?他不就随口开了句玩笑,她就吓成这个样子?
莫非是心下有鬼?
叶雾沉心下当即就有分寸了;他目光看着张韵,轻笑了一声,说道:“张师姐,有事吗?”
因着张韵是女子的原因;叶雾沉不欲让她难堪,总是给她留了一份面子的。
张韵极力的镇定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恢复如初,她对着叶雾沉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的确有事。”
她目光盯着叶雾沉;道:“想来师弟也知道了;那座新出世的仙府了吧。”
噫。
叶雾沉看着她,心道居然是为这个前来。
“略有耳闻。”叶雾沉说道。
张韵脸上的表情更加紧绷了,她目光看着叶雾沉,道:“不瞒师弟,我对阵法精通。”
闻言,叶雾沉目光盯着她半响,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他表情淡淡,说道:“所以呢?”
瞧着他这番做派,张韵心下顿时咯噔了一下,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没把握了。
不过事已至此,开弓箭没有回头路。
张韵咬了咬唇,说道:“我想对于一座从未有人探访过的陌生仙府而言,阵法师能够拥有极大的用处。”
说罢,她目光盯着叶雾沉,“我们合作吧,各得所需。”
听了她的话,叶雾沉目光看了她许久,脸上面无表情。
久的张韵,脸色都难看发白。
她放在身侧紧握的手掌心里,满是潮湿的冷汗。
事情,似乎超出预料了
面前的这个少年,明明还只是个不经事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却让她觉得十足压迫。
该说,不愧是未来的琴剑双绝吗?
不过如此年纪,就已展露日后的非凡。
叶雾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你跑来见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被他如此冷不丁的直白问出,或者说是被他那宛若是洞穿了一切的目光所凝视着,张韵心下忍不住感到有些狼狈。
她张了张嘴,最终说道:“是。”
“我拒绝。”叶雾沉说道。
“什么!”张韵惊声道。
“我说我拒绝。”叶雾沉说道,目光看着她,语气有点冷,“怎么,没听清吗?”
“为何拒绝!”张韵失态叫道,“这对你有好处不是吗?”
“我不需要。”叶雾沉说道,他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不知道你为何特意跑来和我说这些,但是”
他目光盯着张韵说道,“是谁告诉你,我会去仙府秘境的?”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竟还有这事?”叶雾沉。
说这句话的时候,叶雾沉目光又冷又厉,盯着张韵。
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给看穿了一样。
这时候的叶雾沉,就像是一头危险敏锐的小豹子一样,露出了自己藏在看似柔软粉嫩的肉垫下的锋利的爪子,磨得发亮。
张韵被他这幅样子惊的心下猛地一跳,忍不住就想后退,她眼神惊惧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恍惚间似乎看见了上辈子战场上那个一琴一剑逼迫上万敌军,后退三千里,守住一座城的清冽冷然青年。
她先泄了胆,心有畏惧,这注定了她的败局。
不仅仅是在面对叶雾沉,而是她的整个人生。
重生,是莫大的幸运,是奇迹。
但是从本质而言,重生这玩意,其实就是升级版的卜卦算命,提前预知了未来。
情报是很重要的,倘若能利用的好,占据先机,扭转命运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但是,张韵她做了什么?
她看似做了很多,自重生以来,一直在钻营,但是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做。
并未对大局有任何的影响。
她没有做一件有利的事情,哪怕是对她自己亦没有。
张韵心里深藏恐惧,对于前世的山河破碎的乱世的恐惧,对于战争死亡的恐惧,对于强大的外域之敌的恐惧
她恐惧一切,甚至是恐惧自身的无能。
她失去了人类最宝贵的勇气,希望。
从一开始,她就放弃了希望,不战而溃。
她拒绝了反抗和改变,而是选择了随波逐流,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在惶恐不安中等待着死神的奖励,顺便做一些无用的垂死挣扎。
这是连张韵本人都没有发现的。
从一开始,她就判定了这个世界的失败和终结。
张韵目光盯着面前的少年,张了张嘴,一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而止的模样。
原来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进入那个改变他未来的瑶池仙府吗?失策了。
张韵心道,然后抬起头目光对着叶雾沉,故作镇定的笑了笑,说道:“以师弟的身份,前去探索仙府秘境,想来必是有你的名额的。”
说谎!
叶雾沉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她隐瞒了重要的事情。
叶雾沉目光深沉的盯了她许久,然后收回目光,不管她隐瞒了什么,都和他没关系,只要她不要把歪主意动在他的头上。
这世上的人那般多,有自己小心思的人多了去,难道他还每个都管一遍?
那哪管的过来。
只要不惹到他身上,就无所谓了。
要是惹到他身上,呵呵
叶雾沉表示,你以为我是猫吗?任你揉捏?
“这话,师妹以后还是少说为妙。”叶雾沉声音淡淡,一副不欲与她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冷淡,“宗门大事自有掌门、长老、诸位首座道君定夺,轮不到门中弟子来置喙。”
张韵一听他这话,脸上神色瞬间难看。
她被叶雾沉话中隐喻的轻蔑,而感到羞辱。
叶雾沉冷眼瞧着她的神色,轻笑了一声,心道,这就受不住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
然后,叶雾沉就看着她,说了些什么,“有关于我的去向,自然是不劳张师姐操心的,不过”
叶雾沉目光盯着她,一脸认真的说道,“师姐要我进入仙府的时候与你联手,你有那般把握确定,自己能够进入仙府?”
他说话还算客气,这要是换做是颜越来,那就是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嘲讽道,“你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谁给你的勇气,觉得自己能够拥有探索仙府秘境的资格?”
每个宗门御下,对于门中弟子的赏罚都是有章可循的。
贡献值高的,忠心程度高,得到的机会和奖赏就越多。
像叶雾沉这种,根正苗红的上清宗修二代,忠心程度就自不必说了。贡献值,也是来自于父辈师长,他们多年来对于宗门的贡献,反哺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像张韵这种,既没有对宗门有贡献、地位的父辈师长,自身也没什么本事对宗门无贡献者,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第一批进入仙府秘境呢?
哪来的自信?
妄想症吗?
这一瞬间,饶是叶雾沉素来对女子客气的人,也忍不住想道她一声,痴心妄想。
张韵被叶雾沉的话问的直接就卡壳了,她脸色僵硬,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般。
面色苍白,眼神恍惚。
再也没有一开始的自信和隐隐的傲气,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
有什么东西被残忍无情的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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