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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都抱着必死的心了,可我就是舍不得你死。你这么好的人,要是死了,得多可惜啊。”秦钰静静地看着远方,风渐渐打大起来了,感觉终于快下雨了。
苏乔搂过秦钰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前“不会的,你比我好。”
秦钰眨了眨眼,抬头看他“哼。”
苏乔头靠着她的“我更舍不得你。”
秦钰又哼了一声,总是这样说说说,说得好像你更在意我似的。
苏乔搂紧了她,秦钰伤口被碰到了,疼得厉害,可是也没出声,把手往前放了。
苏乔看见她的手“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算了吧,没指望你了,你能下次别给我出岔子就好,省得我都快跪了。”秦钰感觉到已经下雨了。
深浓的夜,特别安静,天上开始落下一些细碎的雨丝,带着些点点的凉意落在两人的脸上,吸入鼻腔的空气,变得分外水凉。
苏乔说“我是真的,更舍不得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另一座屋顶上坐着的桓生和子庚静静地坐着,两个人看着前面的苏乔和秦钰,竟然觉得有些感叹。
“你叹什么?”子庚看着暗夜中晦暗不明的两个人,问桓生。
桓生眯了下眼,转头看子庚,然后低头摇了摇,似是很难开口的感叹和忧思。
“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这么唉声叹气了,要是到了我这个岁数,那还得了?”子庚大约比桓生大了一轮。
桓生也看着不远的两人,还是摇头。
有些事,注定这辈子,都不能再说出口了。有些人,也只能放在心里,默默仰视了。
子庚看桓生还是摇头,笑了一下,也摇头道“你是不是觉得姑爷,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咱们的小姐?”
桓生挑眉,这倒不是啊。他只是感叹,这两人能走到一起,实属不易啊。还感叹,公子确实是让人臣服罢了。
至于为何感叹,那就不多说了吧,因为公子永远都让人看在眼里。
能看进眼里。
子庚看桓生摇头,他又笑道“你居然觉得不是?我觉得咱们姑爷,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咱们小姐。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好男人啊。”
桓生汗颜,挠了挠头“也不用这么说吧,我觉得少夫人挺好的,至少脾气很好。”
“???”子庚都惊愕了,转头仔细看桓生,“你确定你说的是小姐?”
“”桓生被他看得居然觉得有点心虚?
“是啊少夫人脾气,很好啊”桓生觉得,没错啊,虽然他被打过很多次,还是被堵在墙角里揍的那种。但是少夫人平时对谁都是笑嘻嘻的,如果不是你犯贱去惹她,她一向都很好说话,而且,即使苏府那么多下人说她的不是,她却从来没对下人发过脾气。
难道这样还不能算脾气好?
子庚觉得他们苏府的,果然都有病,都眼瞎,小姐脾气这么暴躁,还说小姐脾气好?绝对眼睛都瞎了。
两人没再继续说话,因为子戊回来了。
子戊看见怎么一大伙全坐屋顶上了?这不是等着被发现等着被宰么?但是他后来被苏乔拐着弯骂了一句了之后,他说“姑爷,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然而谁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子戊说,卢稚已经弄好了住宿的地方,他是过来接他们过去的。卢稚不愧是能做到吏部尚书的人,做事效率还挺高,只是子戊帮他搬了很多东西,才搞到现在才回来。
卢稚在城角的一条巷尾租了个小院子,很不起眼的那种。子戊将一行人带到的时候,卢稚邀功笑着说“卢某可是还挺有用处啊?”
秦钰说“那您出马,绝对有用!”
苏乔皱眉凝她一眼,警告她别乱说话,卢稚却哈哈大笑说“小泼丫头。”
秦钰眨眨眼,看着两个人。怎么了?她又说错话了?
秦钰去休息了,苏乔还在和卢稚商讨事情,卢稚说“未知此行如此凶险,倒是让我见了世面,我也是这个年纪了,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啊。”
苏乔行礼致歉。
卢稚摆手“你既然说,这个斐文可能拦下了你的人马,才致都这时候了,还无人来援,我倒认为,是好事。”
“请指教。”
“这斐文到现在还未露一面,你我也无他的把柄和证据,若是给他扣上一个逆害重臣的罪,也不能平白无故,况且,你虽然没告诉我他身后之人是谁,我却也能猜到个大概。既是这么有地位的在给他撑腰,我们想给他安罪名,怕是也安不上。”
如今确实是找到证据是重中之重,但是知府这头的书房已经全数烧毁,只有斐文那个房间的暗格中藏的东西,才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证据。
现在子庚手中已经有一把知府的钥匙,可惜斐文这一把,他贴身藏放,不知子庚子戊要如何,才能把他那一把弄到手?
现在几十里开外的闲云阁,子庚和子戊正潜入其中,躲进沿廊的廊顶下,一点点爬到斐文的房门外,斐文的房门外守着两个人,但是现在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两个纷纷吹出一根银针扎入守门者的后颈,待守门者倒之前,二人飞身而下,将两人扶住,不让其倒下惊动别人。
子庚子戊一人扶一个,将其靠在门上,作沉睡状。然后拿出**烟,吹进房间里,待时辰差不多,才敢推门而入,闭门后见斐文已经躺在床上熟睡,子庚过去再吹一根**烟,确认其真的昏迷后,才敢把手伸到他枕头底下,摸到了那把钥匙。
两人打了个手势,子戊守在门口,子庚踩上斐文的床,打开了床内墙壁上的那个暗格,里头有花名册几份,各种契书几份,还有些杂乱的信件。
反正夜色暗什么也看不清,子庚就将这些东西全揣进了怀里,把暗格关上,下床时整理好被褥,然后和子戊一起成夜色,飞身出了闲云阁。
待苏乔看见子庚带回来的东西时,他终于闭上了眼“时候到了,快派人传书沈将军,连夜不停,出兵围剿吧。”
两个受命退下。
斐文找不到知府,没有他那把钥匙,也打不开暗格,所以他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
而守门的两个下人虽然发觉不对,却发现主子并没有异样,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困了,才突然疼了一下,睡过去呢。毕竟醒来的时候毫发无伤,而且还是靠在门旁的。这让两个下人也不知道如何交代,便什么都没说。
所以当斐文找到了苏乔的时候,也不,是苏乔让斐文找到他,并且从袖子中,拿出花名册的那一刻,斐文才知道,自己结束了。
沈无况策马而来之时,半个城的百姓都围过来看他了,沈无况就知道,爷的魅力无法阻挡,但是现在不是当花蝴蝶满场飞的时候,他已经大半年没动手了,全身都痒得慌。
当斐文居然还召集了全城的私兵做抵抗时,沈无况就说了两个字“笑话。”。
第一百五十九章 败下阵来()
要是这种养在小州府的城兵,都能打得过他沈无况手里的兵,那大宋还要他这个怀化做什么?
颍昌府外二十里,早有线人将沈无况来颍昌府的消息传报给了斐文。斐文立即告知颍昌府同知,另其集兵出动。
“万万不可啊斐文公子,若是咱们出兵,那这举兵造反的罪过,可真就坐实了!”
斐文道“苏仲惟手中早已握有我等私养士兵的证据,若是不出兵,怕是我等,再无翻身之日。”
且,必死无疑。
同知也不知怎么办,眼看线人又来报,说沈无况的人马已到城外十里了,同知明白,如果现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硬抗,也奈何不了苏乔手中握有了切切实实的证据。当今皇上,最忌讳的,便是有人觊觎其皇位,任何人都不行。
若是苏乔手中的证据真的传到了皇上的那里,那么等待他们的便是绝望的死讯。然而出兵,虽能战胜的几率不大,但是,至少他还有可以乘机逃亡的机会,逃出大宋,逃出边关,去大理国,去西夏国,何尝不可。
“好,那就出!”同知咬牙下定决心,待斐文离去后,他却开始慌忙派人手势起最值钱的东西,兵分两路,东西和家眷让别人送往某地,他自己则往另一边逃亡。
斐文率领三千精兵在城门口列阵,沈无况等人手里的兵刃,早已经沾满了鲜血,叫嚣着饥渴和凶厉,似乎下一刻,它就将架在你的肩膀之上,刃去你这一世的过往。
从京城到颍昌府这一路的暗哨,现下,已统统被沈无况剿灭了。如今,仅剩这毒枭之巢,只待这最后一刻的拿下。
“听说你叫斐文?我瞧着,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不足挂齿啊。”沈无况一身戎装,抓着缰绳,浑身苍劲,如有神威。
“废话少说!”斐文不知这一局他能否赌赢,但是,机会也只此最后一次。而且如此紧张的浩大的场面,他实在是没有心情理会沈无况的冷嘲热讽。
这个沈无况,看来还真是小看了他斐文。
“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啊?这样不好,你都没机会再说了,还不好好把握把握机会?”
沈无况话里的调侃和鄙夷,让斐文不能再忍,他令人高举起了战旗,打响了战鼓,就在战鼓声响震天,并打到节奏最快的时候!斐文还未来得及一声领下,沈无况的军队就已经非常默契地全数冲了过去。
这在兵法里叫兵不厌诈,抢占先机。
斐文的士兵们看见对面已经冲过来一片乌泱泱的军队,瞬时成了一盘散沙。冲的冲,打的打,躲的躲,藏的藏。
斐文看见这满目的打斗和满眼的混乱,听着或多或少的绝望的嘶吼和死亡前的呻吟,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
斐文感觉到身后已经有人用枪指着他的背,他回头,沈无况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打仗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走神啊,斐文。”
沈无况扯了一下嘴角,下一秒,他就和斐文二人在马上打了起来。斐文的身手不比他差,二人来去打了好多个回合也难分上下。
沈无况知道,斐文的命还得留着,不能真取了他的性命,苏乔那白馒头说了,得留着他,做指证平王造反的证据,所以沈无况其实一直都没有对他下杀招,但是斐文对他,却是招招毙命的。
“上来就打脸,过分了哦!”沈无况又笑了一下,他的枪却在斐文出手的前一秒,抵在了他的脖子之上,划伤了他的皮肤,有鲜血流出,却不多。
斐文没有再动,否则,他真的就会死在沈无况的手下。明显,他根本就不想死。
“成王败寇!”周围的打斗声响太大,斐文虽然很用力地在大声嘶喊,却也穿不过多少距离,反正沈无况能听得清。
沈无况收回枪“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死呢?”
他说完一笑,斐文正准备趁机还手,没想到沈无况竟然飞速的一枪打中他的后颈,力道不深不浅,斐文昏去,从马上倒下。
沈无况驱着马来到他身前,向众人宣判“尔等将首已在我马下,还不赶快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许是士兵从来都是视死如归,他们并没有停,继续厮打,直到三千的私兵终于只剩下一百余人不到,这些人早已经打得筋疲力尽,终于认输倒地,败下阵来。。
第一百六十章 再无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