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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尊主是怎样炼成的-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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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还是阶下囚,从来没想过还能再度身处红尘大千中,孤竹陨一路望着这繁花盛景,只觉恍如隔世。

    。

    春雨拉开一张细密冰凉的网,裹夹着纷乱的花瓣,轻飘飘吹拂到人身上,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摩。春三月,蜀中正是入画时节,美景如诗,微雨绵绵也挡不住年轻的男女们郊游踏青的脚步。

    缀金城外的官道上,一列车马缓缓前行,显然远道而来,车夫和随行者皆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几骑骏马张扬地飞奔而过。马上骑士俱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衣饰华贵,神采飞扬,应是出城郊游的世家子弟。其中一人经过马车时忽然不经意的回头一瞥,车窗内,一双狭长的眼眸一闪而过。只这么一瞬间,竟仿佛暗夜中突然盛开了一朵幽昙,说不出的惊艳。待他勒马再要去细看时,那竹帘已经放下,渐渐远去了。

    他怔了一会儿,随即打马向同伴追去。

    。

    到达目的地,早有人等在那里。那人二十来岁,衣锦着缎,生得面如傅粉,眼带桃花,手上把玩着一柄折扇,形容风流,只差没把“纨绔”二字写在脸上。

    这是一座很阔气华丽的府邸,门口两只石狮子凛凛生威。马车停在了偏门处,拓跋直摘了斗笠跳下车,转身替孤竹陨裹上斗篷,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车里抱出来,等在门口那人想上前来接,被他避让开。

    “孙公子,不用劳烦,我自己来吧。”

    这些天除了一些必要的由途中买的侍女照顾,孤竹陨一切皆由他亲自打理,从不假手于人。倒不是因为怕对方有什么旖旎心思,她气血两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在怀里还嫌硌人,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样子,交给别人他实在不放心。

    主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了她快一年,若是她这个时候死了,他还有命在?

    她很轻,那点重量对于武者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拓跋直抱着她跟在那人后面健步如飞。那位孙公子似乎对她十分好奇,一边带路,一边频频偷看她。

    “这位就是我那‘新夫人’?”他见孤竹陨闭上眼睛假寐,拿手肘捅了捅拓跋直,做口型询问道。

    拓跋直笑了笑不说话。

    孙琛是蜀州郡守次子,为人放荡不羁,表面上是出了名的二世祖,在这个地方比一般的败家子有钱还有权,横着走也没人敢多说一句。但此人能与他主人相识,必然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孤竹陨现在的身份就是孙琛的第十四位夫人。他家里十几房姬妾,突然间多上一个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孤竹陨的情况不宜长途迁徙,他们只能就近为她找地方休养,藏身官府家眷中,无疑是个非常好的选择。这里距离长生谷只有几天的路程,但对方即便找过来,也不会想到她在官宦世家里。

    她眼下这个样子,真的是半分颜色也无,枯瘦如柴,面如死灰,左边嘴角斜挑一道寸许长的伤痕,像一抹夸张又邪气的笑。孙琛边看边嫌弃地摇头,他府中妻妾成群,外面红颜知己更是无数,几曾有过这么丑的女人?就算是假的,可也绝对不能让人瞧见,要不然他一世的风流名声都要毁尽了。

    到了孙琛为她准备好的院落,她已经睡熟了,拓跋直轻手轻脚将她放到床上,叮嘱丫鬟好生看护,这才离开。

    “这些日子,要叨扰公子了。”他向着孙琛一揖,“拓跋直代主上先行谢过公子。”

    “别,能帮到白叶庄主,是孙琛的荣幸。”孙琛手中折扇一转点在他手腕上,笑眯眯地制止了他的行礼,“拓跋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尽可吩咐府中管事去办,家丁丫鬟也可任意差遣,我已经知会过,你无须客气。”

    “那么,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拓跋直略有迟疑地看着他。

    “但说无妨。”

    “如今姑娘十分虚弱,需要静养,公子可否告知家眷,万万不要来此处相扰?”

    孙琛摸摸鼻子,笑得古怪而尴尬:“唔,这个嘛,自然是应该的,你放心,哈哈哈。”

    若非拓跋直提醒,这一点他还真的差点忘了。后宅那些女人的手段,他不管不代表不知道,平时任她们私下里斗斗权当情趣,只要不出人命也无伤大雅。这新来一个,难免成为她们针对的目标,要是真有谁把手伸到这里,那位姑娘有点什么差池,他可就难过了。

    嗯,是得敲打敲打。

    当晚孙琛就把自己的姬妾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会,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去西苑不要去西苑。

    然而女人这种生物,有一部分是天生长反骨的,你越不让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如果说说就能听,古往今来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祸事了。

    。

    孙琛尚未娶正妻,但十几个姬妾,总有那么两三个特别宠爱的,宠到恃宠生骄,别的妾侍要么巴结逢迎、要么退避三舍的地步。李姬就是其中一个,恰好她正是长了反骨的那种女人,又被宠坏了,任性起来谁的面子也不给,孙琛最喜欢的也就是她那从不唯唯诺诺的小性儿。

    某日天空放晴,李姬踏进西苑的时候,孤竹陨正被放在水阁边的榻上晒太阳,丫鬟见她睡着,自个儿摸鱼去了,留了她一个人。

    她衣着宽松,手足缠着纱布藏于大幅的袖中,李姬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一把拿下她遮脸的纨扇。

    “啊!”本以为纨扇下是张娇滴滴的美人脸,不想却是个“骷髅”,她猝不及防吓得后退一步,细看才发现那不过是个瘦得过分的女人。

    孤竹陨无端被吵醒,见一位美人居高临下地将自己从头打量到脚,想了一下,明白过来这个可能是孙琛的妻妾之一。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家园子里?”李姬惊魂未定,却仍趾高气扬地质问道。

    她长得这个样子,李姬当然不会以为她是抢自己男人来的,如果孙琛会因为她对自己发脾气,那她就把自己吊死在他跟前。

    孤竹陨做了许多年的武林高手,心态还没转变过来,也完全忘了自己眼下毫无反抗能力,因而懒得与她一个内宅妇人计较。她知道自己现在扮演着孙琛“十四夫人”这个角色,便也就随口答道:“我自然与你是一样的身份。”

    李姬觉得自己的美貌受到了严重的羞辱,更何况孤竹陨还一直这么倨傲无礼地躺着,说话的时候看都不看她一眼。任性的人常常做冲动的事,于是下一瞬孤竹陨连人带榻被她掀进了池子里。

    “呵,丑八怪狐狸精,让你得意!啊不对,白骨精!”

    李姬抱臂站在水边,幸灾乐祸地看着孤竹陨落水。这水其实很浅,不过半人高,根本淹不死人。李姬只是骄纵点,并不是个恶毒的女人,也没有想害死谁。竹榻都浮起来了,可对方掉进水里就沉了下去,池面只见一串气泡,她人都不带扑腾一下的。

    李姬起先只疑有诈,估摸着她故意不起来吓自己。然而不一会儿她就开始心慌,水上连气泡也消失了。

    她赶紧跳下水,向着孤竹陨落下的地方摸索,几下就摸到了人,她用尽毕生力气把她拖上岸,呛了太多水,孤竹陨已经人事不省了。

    “喂你醒醒,你别死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捉弄你一下叫你吃些苦头。。。。。。”李姬不会溺水者急救,见她已无气息,四肢冰凉,吓得一边大哭一边拍打着她的脸。

    拓跋直办事归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几乎要吐出一口老血:孙琛我x你祖宗!老子千辛万苦救出来的人,可千万别就这么给整没了啊!

番外。拓跋直的营救(下)() 
。

    亏得他及时回来;孤竹陨一条小命保住了;只是一直处于昏迷中;气若游丝。

    拓跋直守在孤竹陨床边寸步不离;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铁青。孙琛接到消息赶过来;灰溜溜的站在一边;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这就出岔子,他觉得自己干脆改名孙子算了。

    李姬没等他开口就先哭得涕泪横流;上气不接下气,得,他这一肚子怒火肯定是没地方发的了。

    “对不起嘛;池子那么浅;我又不知道她是个残废——”她呜呜咽咽地道歉,拓跋直一眼看过来;她吓得一停顿;随即哭得更厉害了。嘤嘤嘤。。。。。。那胡人刚刚的眼神好凶狠啊!

    “你还敢说!不是告诉过你们不准来西苑吗?”孙琛高举手臂作势要打她;眼风一瞟拓跋直;发现没反应;遂轻轻落下。自己宠着的女人;实在舍不得打,意思到了就行了,反正人也没死是不是?拓跋直要怪就冲着他来好了。

    看着爱妾衣衫湿透;蓬头垢面的狼狈相;他头大如斗,打发她自行回去收拾,自己留下来赔不是。李姬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

    “看你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可是外面有什么消息?”等到孙琛也离开后,孤竹陨懒洋洋地睁开了眼,她早就醒了,那女子闹得她头疼,她就故意吓吓她。

    拓跋直犹豫了一下,还是以实相告:“我将你救走后,长生谷遍寻不到,竟然暗中散布谣言,说你杀师后叛逃改投魔教,已经将你逐出师门,希望天下群雄见而诛之,眼下江湖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她哑然失笑:“群雄见而诛之,也太看得起我了。”

    虎狼环饲,而她现在孱弱得连一个普通女子也能轻易要了她的性命,就算是接好筋脉断骨,一身武功修为也已经全废,几乎没有自保的能力。

    “桑神医明天即可到达缀金,他一定有办法医好你,令你恢复如初。”他安慰道。

    “桑神医?可是紫金峰桑朽木?”见他点头,孤竹陨惊奇道,“此人与我师父。。。。。。势不两立,曾经发过誓绝不救任何跟长生谷有关系的人,他如何肯治我?”

    “一来长生谷早就宣布你已叛出师门投身星辰海,二来,整个江湖正道,怕没有人会不卖我家主人的面子。”

    你当你家主人是天皇老子么?孤竹陨腹诽道。

    。

    桑朽木第二天果然早早就来了,为了不被人发觉,还乔装了一番。

    此人与她师父青雩大师多年齐名,少说也有六十岁了,不过他保养得法,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只是相貌十分普通,过目就忘。

    “怎样?这伤能好吗?”等他查看孤竹陨伤势完毕,拓跋直立即上前询问。

    “骨头已经长歪了,最好是打碎令其重新愈合。接骨倒不是难事,只是她筋脉断裂时间太长,已经萎缩变短,即使接好,恐怕也难以恢复到可以重新练武的程度。”桑朽木保持着身为一个神医的高冷范,说话永远只说一半。

    孤竹陨神情一黯,拓跋直却早就看透他了,笑吟吟地拍马道:“一般的大夫肯定不行,不过您可是桑神医啊,一定有办法的。”

    “不错。”桑朽木颇为自傲地摸着胡须,“若是有人肯牺牲自己,于手脚各取一寸筋,老夫可为她续上,三个月后,保管与常人无异。”

    “用我的!”拓跋直当即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孤竹陨诧异地看他一眼。他的主人有什么本事,能令他如此忠诚?

    “那,那个人会如何?”她迟疑地问桑朽木。

    “一寸筋,十年寿。少掉一寸手脚筋,你说会如何?”桑朽木一笑,“虽不至残,但始终对行动有影响就是了。”

    “如此。。。。。。就算了吧。”孤竹陨道,“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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