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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宇彬,”她顿了顿,“他不该因为我们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怨,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我劝他,他听不进去,我觉得周先生的话,他会听进去的。”
周启良不动声色的看文姨,言辞真诚,表情无奈。
“文姨,这话您跟我说,不合适吧。”
文姨红着眼对他说:“周先生,宇彬做这些只是心里不服气,想给我争取一份该有的尊重,可他忘了,我并不属于他所希望的世界,而且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一切根源追根究底,怪我!”斟酌了下,“他对少爷还是有兄弟情的,日后要真是有什么事,请你帮一次宇彬。”
周启良眉心敛起,“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文姨坚定,“不,你懂的。”
说完,向周启良深深鞠一躬,离开了。
周启良杵在走廊里,目送文姨下楼才收回眼。
阁楼阴暗、潮湿,一口不大的天窗被铁栅栏封得死死的,地板和墙壁因漏雨,发霉严重,长满了苔藓。
慕子谦从角落搬了个木箱子,让铭晋坐在上面,低头问他:
“冷不冷?”
“不冷。”
箱子不大,小孩子坐空间充足,可要是再加上一个大人,就显得拥挤了。
“爹地你也坐。”
铭晋挪到箱子的边缘,给慕子谦让出一大块位置,后者摇头,“爹地不坐。”
铭晋拉慕子谦的手,“我们一起坐。”
孩子的体贴让慕子谦心里暖,他将人抱起,放在腿上,一屁|股坐在了箱子上。
铭晋在他怀里,“还是爹地有办法。”
慕子谦揉了揉孩子的头,刚要弯起的唇角,却因两声枪响被硬生生的拉直了。
‘呯——呯——’
震撤空际,也震撼了慕子谦的心。
坐在怀里的铭晋明显感觉到父亲的手用力的抱紧他,好像要抱住什么似得。
“爹地,”铭晋昂起头,头顶的人没回应,他继续说:“阿七叔叔和疯子叔叔他们去哪了?”
慕子谦沉默了几秒,“他们在其他房间。”
铭晋哦了声,阁楼里有陷入安静。
慕子谦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而彼时,二楼窗口的慕宇彬看着不远处的海滩上,两人倒在沙滩上,被人拖下海,整个过程他盯着一眼不眨,转身时对上周启良的视线。
“相信了?”周启良夹着烟,脸上的表情从容淡定。
慕宇彬重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想让我相信你,还不够。”
周启良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让慕宇彬彻底相信他。
“别急啊,等你拿到你想要的,我拿到我应得的,解决他一枪而已。”
“很快你就能如愿。”
“你也是。”
两人各怀鬼胎,脸上挂着伪善的表情。
“文姨刚刚在走廊里跟我说了点事情。”
“!”慕宇彬眸光一厉,“别听她的。”
周启良继续说:“你真不想知道她跟我说什么了?”
慕宇彬嫌弃的别开脸,“不想!”
周启良起身,“好吧,算我没说。”朝外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住,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她求我日后发生什么事,要帮你一次。”
不屑的一声:“切!”
周启良走出去,关了门。
紫荆山十号别墅,慕家老宅。
庭院里站着一群黑西装的保镖,将别墅团团围住,而别墅内,也被人把守的严密。
书房内,慕景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一旁的穆秋娴照顾着他,柴佳荟被堵在客房里,被三个人看守着,限制自由。
穆秋娴间慕景山脸颊不自然的红,转身对看守他们的人请求,“让我去卧室里给他拿点心脏病的药,在这么下去,他要撑不住的。”
黑衣人一脸冷漠,无情回绝她:“不行!”
穆秋娴已经求了很久了,耐心用尽,她将手中的茶杯一摔,哗啦一声,茶水溅得满身,红眼厉眸的吼:“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交得了差。你们的任务不过是囚禁我们,还不是杀我们!”
黑衣人愣了下,转身去角落打电话,穆秋娴胸口剧烈起伏,盯着人不放。
“是。”
穆秋娴越过两人,朝书房外走,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
到了房间,她直奔五斗柜,打开抽屉,从里面翻找出治疗心脑血管的药。
拿到药,身后人催道:“走吧。”
穆秋娴说:“书房有些凉,我再拿一条毯子。”
对方没制止,穆秋娴急忙朝柜子处走,拉开柜门,抱出两条毯子返回书房。
穆秋娴将深咖色的毯子盖在慕景山身上,又倒了杯温水,让慕景山服下药。
枣红色的毯子放在一旁,穆秋娴抱起毯子靠坐在慕景山身边。
“老头子,”
“嗯。”慕景山闭着眼,应着。
“跟你在一起这辈子,我享过福,也担过心,忙忙碌碌的还是甜多过于苦。活到现在这把年纪,我没什么遗憾了,要是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慕景山骤然睁开眼,“你要干嘛?”
“把枪放下——”穆秋娴一声吼,将毯子散开,手里赫然拿着一枚已经拉开保险的手榴弹。
为了以防万一,家里藏着一些武器,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
书房里的人,惊恐之余,脊背上冒出冷汗。
“你,你别冲动。”黑衣人紧张的盯着穆秋娴,视线时不时观察她手里的手榴弹。
“让我的司机来。”穆秋娴盯着那人,“否则我就引爆它!”
黑衣人叫王津,一旁的人凑近他,“津哥,怎么办?”
王津镇定下情绪,人也理智了许多,谁都怕死,所以她也即使吓唬一下而已。
“你引爆它,你也会死!”
穆秋娴苍老的脸,在配合一个凄冷的笑,好似眼前的事情于她来说,微不足道。
“我不在乎。”她说出这句话时,语气笃定,“我都这把年纪了,总是要死的,早一天晚一天,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慕景山捂着心口,“阿娴,东西给我。”
穆秋娴死死攥着手雷,“老头子,你一辈子都听我的,这次也听我的。”
慕景山咬着下唇,嘴角抽搐,心脏疼得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快,让司机来!”穆秋娴怒瞪着,“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一过,大家同归于尽。”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王津说:“快,叫他赶紧来。”
“是。”
王津盯着穆秋娴手里的手榴弹,“你你可千万别松手。”
两分钟后,一个年纪约五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赶来,看到书房里的情况后,心里咯噔了下。
他和其他佣人被关在了地下室,大家议论别墅里是不是真被人控制了,但现在的一切都在向他证明这件事。
“老赵,你过来把老头子带走。”穆秋娴一句话,王津喝道:“不行!”
穆秋娴举起手里的手雷,手指微微一松,王津脸色惊变,“别!别松手!”
穆秋娴手在颤,厉声对司机说:“老赵,快点,推老头子走。”
慕景山疼的连话都说不出,只能伸出手,颤颤巍巍的去抓穆秋娴,他用行动表示,他不离开。
“还发什么呆,快走!”
司机回过神,将慕景山扶到轮椅上,推着人朝门外走。
穆秋娴早年学过手语及唇语,之所以执意要让司机带慕景山走,起因就是王津与手机里人的对话。
‘一个活口不留吗?’
‘明白。’
既然对不肯放过他们,总该有一个人走出这里,将消息送出去。
穆秋娴站在窗口,看着慕景山坐进车内,老人痛苦的表情盯着他,眼中有泪,他死命攥着车门边,不想上车,还是被司机掰开手,推进去。
轿车驶离
穆秋娴豁然的舒展眉心,‘老头子,我们来世见。’
‘轰’一声巨响,十号别墅地动山摇,轿车里的慕景山唇色发紫,头一歪昏死过去。
卡梅尔小镇
天与地之间,阳光从一道狭窄的缝隙中钻出,将海边的房车照得通亮。
安迪倚在床边,歪着头看床上沉静的睡颜。
晨曦的光洒在她脸颊上,将女人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剔透。
都说晨曦总是美好而温暖的,让人对今天充满希望,此刻的安迪也是如此心境,他希望这样的时间再久一点。
睡梦中,秋静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水味,霸道的钻进她鼻息里,侵略她五脏六腑,让她越来越不舒服,眉心紧紧皱起,她睁开眼时,与他目光撞个正着。
安迪:“早上好。”
秋静好闭上眼,希望是梦!
第298章他的骄傲()
显然,装睡在安迪这里并没有起作用,他还是拉着秋静好吃早餐。
房车里有一个厨房,安迪做了两人份的早点,牛奶递给她,秋静好接过,另一只手被扣在餐椅的扶手上。
“多吃点。”
秋静好没回应,安迪又说,“对胎儿的发育又好处。”
“!”她咀嚼的动作放缓,锐利的视线移到他脸上,“你又想干嘛?”
安迪嘴角牵起一丝笑,“你觉得呢?”
秋静好面无表情,收回眼继续吃东西。
一时间,除了餐具偶尔发出的声音,两人再无交流,直到餐后安迪在厨房洗碗,秋静好像木偶似得被安迪锁在厨房的门把手处。
安迪背对着她,洗过的餐具被水冲刷的光洁明亮,手指摸上去会发出瑟瑟的声音,他用干爽的抹布将水擦净,有序的摆回餐具架处。
“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
“我们?”
安迪注意到她的语气,视线向后扫了眼,谦和的态度说:“孕妇要晒晒日光浴。”
秋静好皱了下眉,她觉得安迪突然想带她出去有问题,但并没有拒绝,如果真能出去,那么就要解开锁在她手腕上的铐子,也许还会找到机会逃走或是报警。
“打消你脑子里那些假设。”安迪将最后一个盘子放好,转身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被揭穿想法并没有让秋静好尴尬,相反她更坦然了。
“也许假设会成真呢!”
安迪朝她走去,擦肩而过时,轻飘飘一句:“做梦!”
当两人离开房车,秋静好终于明白他为何如此笃定,临走前,安迪给两人换上阿拉伯服饰,面纱一代,秋静好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可以喊,可以求救,也可以报警,”安迪握着她肩膀的手用力,警告道:“但想想斯特凡!”嘴角一勾,笑得阴险。
秋静好就知道,她就知道如此。内心的咆哮被淡淡的一声‘不会’宣泄。
这所坐落在蒙特利尔半岛的小镇充满着文艺气息,建筑设计独特唯美,街道干净整洁,目及之处会让你产生幻觉,是不是身处世外桃源。
“我们去哪?”秋静好问。
“带你晒日光浴。”
秋静好扯了下脸上的面纱,“晒日光浴?”
安迪大言不惭的应:“对。”
秋静好无语,也懒得再跟他斗嘴,反正出来走走,总比跟他两人呆在车里好。
来到一间咖啡店前,安迪弯下身问她:“喝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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