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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魔物生性暴戾,难以掌控,能够被掌控的魔物却又没有海斗这般的强悍力量,而如海斗一般的厉害魔物,却又有着反噬其主的危险。
乌国的人生性就是暴戾的,且强者无数,与魔物合作无间,是以成了魔物作战的强国。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过拥有海斗这一个魔物罢了。
只是驯服这个家伙就已经花费了无数心血,再来一个,风险太大。
其二是,人类的战争,自然要由人来结果,倚靠魔物的力量,非人为之,说来其实是有些不耻的。也就乌国这样好战的国家才会以魔物肆虐。
罗谢看着那海斗,请命权容让自己去参战。
权容却仍是不紧不慢,三言两语稳住军心,又对罗谢道:“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什么?”
罗谢话音刚落,却见天边一道巨大的金光闪过!
一道无形的金色屏障堪堪挡在海斗跟前!止住了它冲向郦国的步伐!
紧接着,金色的屏障开始朝郦国的方向蔓延,天罗地网一般笼罩着所有郦国的将士和城楼!
被囊括其中的乌国士兵如同没了力气的木偶,纷纷软倒在地,被郦国士兵击杀。
此时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像是谁在哀嚎。
数只带着烈焰的光箭刺在海斗的身上,登时将其烧成了一个火球,漫天的光箭朝着乌国的士兵以比大雨还要密集的气势落下!
而乌国的后方突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可怖的是,雨与火的交织,却好似谁也不妨碍谁一般,各自发挥着效用!
郦檀站在金峦嶂前,看着痛不欲生的海斗,冷笑:“既是国家战争,叫来这等蠢货未免太丢人现眼了,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使出不公的手段了。”
虽然自己的阵地已经乱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太岁却还是纹丝不动。
“好一个遮天蔽日的金峦嶂,有它护着,我等是不要想在侵犯半片土壤了。”
“收回你的海斗,拿出真本事来战。”
“真本事?”太岁笑了笑。
他指着半空中的阿冥,“玄冥。”
又指了指后方火光冲天的地方,“朱雀。”
“还有。”他朝王盛努了努嘴,“白虎的烈光箭。”
四灵被认出了三灵,郦檀也不慌,毕竟对方是上古邪神,知道这些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太岁明显有些不服,“这些家伙都出场了,你还说拿出真本事?仅仅凭着你和这三个人,我的二十万大军就可以全军覆没了。”
太岁此话一出,两边的军队都炸了。
乌国的士兵叫嚷着不服,郦国的士兵则感到不可思议。
罗谢惊诧地看着郦檀,和突然出现的王盛、阿冥以及赤焰凛,心中泛起阵阵的震撼之感,这样的场景,怎么说都有些壮阔了。
强大坚硬的金峦嶂护着郦国士兵,三个强大的高手搅得乌国鸡犬不宁……
郦檀岿然不动。
“乌耳干,我与你做个赌注如何?”
“战场上,你要跟我做赌注?”
郦檀走出金峦嶂,权容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沉。
王盛护在她的身边,海斗已经被他打得趴下,乌国的士兵也被他们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一旦有了半点响动,王盛的烈光箭便眨眼就会取了他们的性命。
郦檀一步步走向太岁,乌国的士兵不自觉地便让开一条道。
“你知道他们三个有多厉害,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赌注,我自然不会让你们轻易地再对上郦国。”郦檀笑了笑,“怎么说我也是郦国的人,哪能让你们轻易毁掉它呢?”
“我答应你的赌注,你就会让你的手下作壁上观?”
“没错。”
“呵。”太岁冷笑,“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他们?”
“你不怕他们。”郦檀耸了耸肩,上古邪神与四灵是并列的存在,甚至比四灵更强大,太岁自然不用害怕,只是——
“你赢得了我吗?”
郦檀停住脚步,看着太岁。
太岁神情阴狠,又是长着第白里的脸,这让郦檀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你是哪里来的蠢货!王上的实力岂是尔等——额!”
不等那人叫嚣完,烈光箭已插入了他的喉咙,那人当即从战车上摔了下来。
太岁冷冷道:“谁都别动。”
几个字安抚住躁动的士兵,他冷笑道:“千年前,我打不过你;可现在,就不好说了。烛照,你沉寂了千年,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邪神太岁,彼此彼此。”郦檀勾了勾嘴角,“我的赌注,便是你与我打一场,若是我输了,那么我绝不插手;若是我赢了,你便跟我走,怎么样?”
“你倒是自信得很。”
“敢么?”
沉默。
半响之后。
太岁翻身下马,踏着健稳的步伐,缓缓走到郦檀的面前,一双俊美的脸此刻带着嗜血好战的神态。
郦檀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忍住想要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顶着第白里的脸做出这么欠揍的表情,真是要死!
“我答应你。”太岁缓缓说道,“不过,我要再加一个赌注。”
“请便。”
“若是我赢了,这郦国的土地任我造作,而你既然身为郦国的人,以身相许我一夜如何?这样我才能保证留那城里人的性命。”
王盛怒道:“放肆!”
郦檀抬手打住他,“无妨。任他说便是,谁胜谁败还没有定论呢,急什么。”
太岁挑了挑眉,“你这便是答应了。”
“我本就喜欢你这面相,睡一夜而已,有什么不可?”
“什么?”
“喂,第白里,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可真就跟这家伙睡了。反正皮囊也是你的皮囊,咱两谁都不吃亏。”
王盛:“……”
太岁:“……”
郦檀的话说完没一会儿,太岁就闷哼了一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冲撞!
见状,郦檀更是乘胜追击,“对了,要是怀上了孩子,我究竟生还是不生?白里,你有主意了吗?”
第162章 落花流水()
太岁痛苦地躬下身子,额头落下豆大的汗珠,脆弱的模样让乌国的士兵对郦檀产生了莫大的敌意!
“别动——”太岁抬手制止他们的动作,此时,王盛和阿冥都已护在郦檀身周,仅凭乌国的这些人,根本无法伤她分毫。
太岁费了不小的劲儿才压制住体内某种躁动的东西,他有些意外,面前这女人对这具身体居然有着那么大的影响,仅仅是几句话,就险些让第白里冲破自己阻碍!
“呵。”
“你笑什么?”
“你倒是不笨。是我小看了你。”
郦檀冷笑:“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太岁点了点头。
说得不好听一点,这是他打败烛照的难得机会!
过了今日,郦檀很可能就极其不好对付了——!
两国军队都在后撤,让出一片宽阔的空间给两人,郦檀与太岁面对面站着,风声呼啸,大雨停止。
城楼上。
权容暗自捏紧了拳头。
罗谢不安道:“国师大人,这样行么?”
权容沉默。
罗谢看着下面的两人,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虽然没有与太岁交过手,但是现在的太岁就是第白里,骁勇善战,智谋双全的第白里,比以前更加强大的第白里——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震慑郦国的所有人。
“你不信她?”
“我——”
“我信她。”权容轻声说道,他似乎并不期待罗谢的答案,“这世上,除了她,再无人能敌他。”
罗谢哑然。
“白里将军究竟是怎么了?”
“他不是白里。”
第白里就算是死,也不会对郦檀兵戎相见。
至于他究竟是谁,权容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只是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人身上传来的强烈的邪气,是魔非魔,是神非神,邪乎得很。
“郦姑娘当真要与他生死相搏?可有几分胜算?”
“五成吧。”
“如此,便也足够了。”罗谢说道。
权容诧异地看他。
罗谢道:“郦姑娘的本事我曾见识过,非常强大,五成的胜算也是非常大的希望了。况且,国师相信的人,绝对不会错。”
……
城楼下。
又一阵风声呼啸而过。
风卷起衣摆的一瞬间,郦檀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快如残影地朝太岁冲击而去!
太岁也不是吃素的,早料到了郦檀的动作,轻松避过!
两人拳脚相向,交战了几番。
太岁道:“我这具身子,对你可是熟悉得很,你的一招一式我都能料到!”
郦檀出的招,全都被他稳稳接住。
打了半天,郦檀还没有伤到他分毫。
郦檀闻言,却也不慌不忙,白鹿剑和真火鞭似乎都不打算出手,就这么赤手空拳地照着太岁的门面打去。
太岁意识到什么,冷笑道:“你是舍不得伤了这具身子?原来烛照大人是如此情深的人物么。”
“你废话太多了。”
“被我说中了?”
“呵。”郦檀飞起一脚,“你猜对了一半。”
太岁两手架住她的脚,抓着一拧,郦檀顺着他的力道利落翻身,挣脱他的束缚,稳稳落在地上。
“另一半,你再猜猜?”郦檀勾起嘴角,笑容有些讽刺。
太岁竟是被她的这番笑容弄得冒了火,“你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我没工夫陪你玩儿过家家酒!”
说着,他左手上燃起幽冥之火,熊熊燃烧的架势似乎要焚烧整个世界!
“眼睛好痛啊!”
“别看幽冥之火!”
……
人群中发出阵阵哀嚎,乌国的士兵纷纷抬手捂着眼,不敢直视幽冥之火。
幽冥之火是上古的神火,寻常人等根本无法直视多一秒,只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像是要被烧掉一般,剧痛不已。
郦国士兵们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奇怪的是——
“哎,为什么我看了那么久,眼睛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有人发出疑问。
稍微神思清明的人说道:“会不会是因为这金峦嶂?”
“很有可能。”
“殿下的金峦嶂果然名不虚传——”
“连幽冥之火都无法奈她何,实在是厉害。”
……
在金峦嶂之外的王盛和阿冥都难以忍受地移开眼睛。
上古邪神太岁的幽冥之火,哪怕是四灵也无法直视!
郦檀却眼也不眨地看着那幽冥之火,她左手中已经捏着真火鞭,熊熊的凤凰真火并不亚于幽冥之火的热度和亮度!
在凤凰真火亮起的一瞬间,幽冥之火的亮度甚至暗了两分!
“你以为幽冥之火能唬着我?”
“那你以为凤凰真火,这能抵得过幽冥之火?”
……
接下来的一切,让乌国和郦国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幽冥之火与凤凰真火纠缠交织,漫天的火星如烟花一般弥漫天际,乌国士兵没有金峦嶂的保护,在火苗中乱窜,但凡被幽冥之火“眷顾”到的人皆是哀嚎不止!肉体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