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公卿骨-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弘茂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远离这两派的人,先选择接触朝中清流,毕竟你现在算是六弟的人,一举一动也会被别人误解。”

    殷铮一时有些迟疑,李弘茂却想清楚了,垂眸悠悠笑道:“我猜,还是为了六弟罢?六弟出生于七月初七,司天监的人说那日是个十分吉祥的日子,而且六弟左目是重瞳子,据说……”他话语一顿,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殷铮一眼,“据说这是帝王之相。”

    殷铮放下了茶杯,静静地看着他。

    “一直以来,皇长兄就把六弟看做眼中钉,比起三皇叔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弘茂似乎有些受不住被他这样看着,于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排淡淡的剪影。

    “先生帮三皇叔,其实是担心皇长兄一人独大之后,会对付六弟,所以才会帮助三皇叔,分散皇长兄的注意,这样皇长兄也就顾不上六弟了,是也不是?”

    李弘茂已经将话说得这么开了,而自己既然是主动求上门的,坦然点或许更能表示诚意。略一犹豫,殷铮便大大方方地点头应道:“殿下心思缜密,猜得不错。”

    李弘茂站起身,两人身高相仿,目光持平,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对视了良久。

    这似乎是殷铮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面前这位皇子的眼睛,与李从嘉相似的浅『色』瞳仁,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就像一汪藏在沉寂深冬里的潭水,无波无浪,将所有的情绪都冰封潭底,无人能够窥见。

    殷铮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毫无根据的想法令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而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将这个想法宣之于口了。

    “殿下……也有意于那个位置,是吗?”

    李弘茂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殷铮这才回过神,他后退一步,低头躬身道:“是草民逾越了。”

    李弘茂笑意渐渐收敛,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头顶,半晌后,他才淡淡地道:“祸从口出,先生以后说话千万要小心。”

    “殿下说的是。”

    李弘茂忽而一笑,玩笑道:“我帮了先生这么多,先生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等事成之后,先生得到自己想要的,能否也给我一样我想要的东西。”

    殷铮直起身,静静地道:“就算殿下不说,草民会将殿下的恩情谨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草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帮助殿下。”

    “我想要什么,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先生放心,不会是您给不起的东西,”李弘茂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的戒备,轻轻笑道,“自然也不会是对六弟不利的东西。”

    殷铮抬头看着他,心情复杂。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相处,似乎都能在他身上看到不同的东西。

    初次见面时,得他相助才入得皇宫,只以为是个善解人意却身体孱弱的皇子,那时他感到惋惜。

    再次见面是明月楼之行,见识到了他通透灵慧又能言善道的一面。

    而这一回,他却越发让自己觉得看不透了。

    许久后,殷铮才轻轻颔首:“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两年后() 
时间一晃便是两年。

    两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说闽国在唐国和吴越的夹攻之下彻底灭亡,唐国将领查文徽攻破泉州、俘虏闽王的消息传回江宁的时候,元宗大喜,设下宫宴欢庆三日,普天同乐、歌舞升平,好似战争已经消亡,而盛世即将来临。

    却无人看得见这纸醉金『迷』的背后,几乎被掏空的国库和几近腐朽的朝廷。

    在这块掩耳盗铃只顾享乐的江南净土之外,是连绵未歇的战火。这场火从漠北一直燎到中原,一个国家在火中消亡,另一个国家便会踏着它的遗骸崛起。

    在这场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战争里,两年的时光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这天晚上,泉州刺史王继勋在沸反盈天的喧嚣声中被惊醒,窗户上糊的薄纸被火光照得透亮,『妇』孺的哭泣声若隐若觉。

    还不待他唤人来问话,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扑到他床边,惊慌失措地喊着:“大大大人,威,威武军又来犯了!”

    “什么?!”王继勋一惊,下意识挺了挺大肚子,“李仁达怎么打过来了?!下午的修好书送过去了吗?!”

    “回大人,您写的和李将军修好的信确已送达。”

    门外忽然又进来一人,身姿挺拔,他一步步走来,就像从黑暗里走出来一样,莫名让人觉得惧怕,等走到明亮的地方才让人看清,其实只是个作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手上提着一个湿淋淋的布包裹。他在床边不远处停了下来,将包裹随意地掷在地上。

    包裹骨碌碌地滚到床边,摊开来,里面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死不瞑目的眼珠子正好瞪着王继勋,仿佛挣扎着从地府爬上来的厉鬼一样,想向他索命。

    王继勋一个哆嗦,脸上的横肉也抖了一抖,颤巍巍地移开目光,『色』厉内荏地斥道:“大胆!你将这个拿进来做什么?!”

    “大人难道不该先问问这是什么吗,”年轻人神『色』如常,轻描淡写地道,“这是下午派出去送信的士兵,方才李将军的手下将这个扔过城墙,并且在外面留下一句话。”

    王继勋下意识接着他的话问了句:“什么话?”

    “李将军以为泉州原是隶属于威武军的,而您自然比他低一等,可是您却在信里面用对待同等级的人的礼仪,李将军大怒,非但没接受您和好的请求,还杀了送信的人,并且举兵来犯。”

    “胡,胡说,本官怎么就低他一等了?!”王继勋面『色』铁青地瞪着眼睛,这才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大,大人,”一直瑟缩在旁边的家丁终于大着胆子『插』嘴道,“这,这位是两个月前投靠您的幕僚……荀颉荀先生……”

    王继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总算有了点印象,两个月前这个青年不知找了什么门路求到他面前『毛』遂自荐,他一向自诩是个知人善用的好官,于是就接纳了这个年轻人,一般来说当朝官员家里都会养那么几十个食客幕僚,而常用的却也只有几个,所以后来就没再有什么机会见到了。

    荀颉猛地跪在床前,以头抢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王大人曾在草民走投无路之时收留草民,雪中送炭之恩无以为报,在这『乱』世之中草民愿报以驱驰。”

    这一刻,王大人觉得自己一颗看惯了冷『乱』世情的心也有些被感动到了。

    泉州的这一场动『乱』,在半个月后被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宁府。李璟将奏报摔到地上,怒道:“废物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做不好就让他滚回来!”

    “皇上息怒,”李景遂出列道,“臣听闻王继勋此人待人苛责,赏罚不均,很多士兵不肯效命,而泉州都指挥使留从效却能率兵大败李弘通。臣以为,留从效此人英勇善战、临危不惧,堪以重任。”

    李璟一挑眉:“留从效?此人朕确实有所耳闻,其他爱卿以为呢?”

    皇上都这么说了,还会有谁否认?

    一时之间朝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唯有立于众臣之首、齐王之后的乐安公李弘茂垂眸束手而立,唇畔含笑,淡然旁观。中书侍郎孙晟是李弘冀一派的,虽然从未听说留从效此人和李景遂一派的人有何关系,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这是李景遂的一颗棋子,遂悄悄地向萧俨使了个眼『色』。

    萧俨却无动于衷地瞥了他一眼,出列道:“臣附议。”

    萧俨为人素来古板刚正,一直以来坚持认为父位子继才是古训,认为李弘冀才是正统的储君。然则在国家大事上面,他却也不会以派系利益为先去考虑,算是一个让皇上十分放心的忠臣。

    此刻见他都同意了,一时无人再说话,李璟环视一眼大殿,见众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垂手而立,不由兴致缺缺地挥挥手:“那就这么办吧,让王继勋回来,任留从效为泉州刺史。”

    “先生可曾听说,这次边关一带有一场调动,”次日上课时,李从嘉便将此事和殷铮说了,“父皇任命留将军为泉州刺史,调漳州刺史王继成为和州刺史,汀州刺史许文稹为蕲州刺史,原本的泉州刺史王继勋被召回江宁了。”

    此事殷铮昨日下午便听说了大概,不过和李从嘉讨论时政已经成了每日必修课,所以他还是耐心地听李从嘉絮絮叨叨地讲完,然后一如往常不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反问道:“郡公以为如何?”

    李从嘉认真地想了想,道:“留从效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不过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前上司王继勋的事情,王继勋为人贪婪苛刻,从不体恤士兵百姓,引得百姓怨声载道、士兵不勤,他能在王继勋的手下管好一众士兵,应当是有几分本事的。”

    “此人确实有几分本事,”殷铮道,“不过他有事不先禀给王继勋,反而越过上级直接报给朝廷,可见早有取而代之的意思,野心不小。”

    李从嘉收敛神『色』认真听着。

    “自古以来『乱』世出枭雄,”殷铮掸掸衣袖,好似不经意地说道,“若是太平盛世,无缝可钻,野心自然也只能是野心,可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泉州又是天高皇帝远,野心若是没了束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李从嘉面『色』一紧,便要出去。

    殷铮连忙展臂拦住他:“郡公这是要做什么?”

    “我去告诉父皇。”

    “您去和他说什么?”殷铮一挑眉,“说留从效有野心所以用不得?”

    李从嘉一怔,动作也停了下来。

    “这不过是草民的猜测罢了,”殷铮轻叹一声,“您还是这么冲动,忘了草民从前与你说过的话了?没有真凭实据,不要轻易反驳皇上下的决定,那无非是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李从嘉低下头:“先生说的是,学生惭愧。”

    “郡公赤子之心,这是好事,”毕竟有两年师生之宜,殷铮不忍太过苛责,于是放软声音道,“不过您千万别忘了当初拜我为师的初心,在江宁这趟浑水里,您如今要做的只是韬光养晦、独善其身,莫要强出头,切记,切记!”

    这些话殷铮不止一遍说过了,李从嘉明白他的苦心。若是两年前,他或许还会不听殷铮劝告去给父皇谏言,但吃过几次亏,再笨的人也该明白皇上是最见不得别人反驳自己的,不仅听不进,还会认为他不敬,或有二心。

    “快下课了,”殷铮看了看天『色』,问道,“听说孙家公子今日又约郡公出去?”

    “没错……我听先生的话故意与他们交好,现在他们出去玩常常会喊上我,”李从嘉有些紧张地道,“听闻朝秦楼的清倌禾娘今日下场卖身,这名禾娘据闻有胡人血统,生得十分美貌,故而孙狄几个拉我去看看……。”

    殷铮听他说又要去烟花之地,下意识便皱了皱眉,朝面前的少年看去。

    此刻正值一日之中晨光最好的时候,少年精致的眉眼在晨光里仿佛微微泛着光。两年的时光或许没在殷铮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但足够少年长开了,殷铮此时此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