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次次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公卿骨-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殷施主有何事?”

    “大师方才似有未尽之言,不知可否与铮说说。”

    问机摇摇头,没有出声。殷铮笑道:“殿下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不清楚。我却是在这边待了不少日子,知道若是大夫新研究出『药』方,会找人试『药』。大师方才问完病情,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是大师找出了新的方子?想要试一试?”

    问机凝眉看着他,犹疑片刻,方点头道:“殷施主所言不假,贫僧确实开了两张方子,只是这两张方子『药』力凶猛,不敢随便找人尝试。”

    殷铮了然:“既是虎狼之『药』,所以大师不敢给久病之人尝试,而疫情早就控制住了,最新染病的人只有我和殿下二人,”顿了顿,他笑着道,“殿下本就有顽疾在身,身体底子不好,不宜轻易用『药』,不如就让我先来试『药』。”

    问机不言,殷铮等了片刻,皱眉劝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疫病来势汹汹,对身体破坏很大,殿下现在还撑得住,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而且那么多患病的百姓,晚一天找出良方,便会多死去很多人。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不该犹豫。”

    问机被他话里的果决给震撼到了,于是一咬牙,点头应允:“施主舍己为人,贫僧佩服。”

    舍己为人?殷铮心下忽然有些惭愧,他方才说得冠冕堂皇,心系百姓,但心里更多的想法却是若是李弘茂知道了,想必会主动提出试『药』,他不敢让李弘茂试『药』,只好自己以身犯险。人有七情六欲,亲疏有别,终究不能将亲近之人与其他众生平等对待,若是朋友与陌生百姓同时涉险,想着的也是先救朋友,人之常情罢了,他终究只是俗人一个。

    这么想着,殷铮淡淡地道:“非是舍己为人,而是……审时度势罢了。”

    当天晚上送来的汤『药』果然与先前不一样,味道苦很多,殷铮一闭眼直接灌下,初时不觉得有什么,等睡到半夜时,忽然被腹中一阵剧痛给绞醒。殷铮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生怕自己叫出声引来隔壁的李弘茂,只能咬紧牙关生生忍着,眼前阵阵发黑,额角冷汗涔涔,只觉得有人用刀子『插』在自己肚子里,并且四处搅拌,好像要把他五脏六腑都搅碎了才甘心。

    难怪问机迟疑,不敢给其他人试『药』,果然是虎狼之『药』,这样凶猛的『药』,怕是怀了以毒攻毒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疼痛才总算减轻些许,殷铮喘了几口气,方觉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流汗太多,脱水太过了。这种时候喝杯盐水才是最好的,只是之前不让陈小花留在房间里照顾他,现在屋子里也只有他一人。

    没有盐水,只能喝点白水将就下。好在屋子里白开水还是有的,一大壶就放在不远处的桌上,只是这水是白天烧开的,现在已经凉了,不过现在是盛夏,夜间室温也有二十多度,应该不碍事。殷铮扶着床慢慢走过去,倒了一杯碗喝下,谁知凉水入肚,才刚刚平歇的腹痛又骤然升起,他浑身一个哆嗦,脚下踉跄,扑倒在桌上,将一土陶做的水壶连同碗一起扫落在地,碎片飞溅,满地狼藉。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快些回到床上,却不想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这么摔倒在地上。夏衫本就轻透,地上的碎片扎入肌肤里,却抵不上腹中疼痛。

    殷铮生这么大,受到的苦痛也不少,然而那些存在于记忆深处的,却怎么也比不上当前的折磨。他一时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地狱,无数恶鬼缠着他,想把他往油锅里拽。母亲死后那张苍白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她双目圆瞪,直直地盯着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啊……

    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夏天,那时候高考刚刚结束,到处都是解放了的学子的欢声笑语,天气炎热,然而殷家却仿佛处在寒冬腊月一般。

    “混账东西!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没想到你就是报答我的!”

    啪——

    “你知道你分数不够,我为了让你进史学院多不容易吗?”

    啪——

    “你是怎么做的?啊?!你居然喜欢男人?!你怎么这么恶心?!!”

    啪——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家已经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了?!我从来没感到这么丢人过!!”

    啪——

    殷教授每落下一句话,手中的高尔夫球棒便会落重重地在殷铮的身上,年幼的殷铮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争辩的力气。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默默地承受着身上男人施加的折磨。

    殷妈妈的神智本就有问题,现在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哭闹,可现在,殷妈妈再怎么闹却也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她被怒火中烧的殷教授锁在了房间里里。

    等殷教授教训完儿子,再打开门时,却不想就此与妻子永别。

    殷妈妈是上吊『自杀』的,到最后她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那张精致的脸上再也不会有血『色』,不哭也不闹,像个人偶一样,安静地看着他们父子。

    殷铮倒在地上,想最后看清妈妈的脸,然而刚刚的毒打让他浑身发抖,神志不清,眼前一片模糊,他印象中最后的妈妈,脸非常白,眼睛非常的大。

    “……殷铮……殷铮……”

    耳畔的呼唤是那样焦急又恳切,像点在地狱里的孔明灯,指着回家的路。殷铮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眼神聚焦,先看到的就是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

    这双眼睛他很熟悉,因为他看过无数次了。但他又很陌生,因为他从来没有这样近的看过,也从来没有看到它里面会流『露』出这样鲜明的感情。

    “殿下……?”

    “你总算醒了!”李弘茂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声音,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你倒在地上。”

    其实当时他看到的真实情况远比他描述的要恐怖很多,殷铮何止是倒在地上,他根本就是倒在血泊里!地上的土陶碎片都扎进了殷铮的身子里,李弘茂小时候也给自己包扎过伤口,此刻看到殷铮身上的伤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后只能将一瓶上好金疮『药』都倒在他身上,才将将止住血,又跑出去让人去喊大夫。

    李弘茂试了几次,搬不动殷铮,只好将他从碎陶片上挪开,地上寒凉,他又不敢用被子捂着殷铮,只好避开他身上伤口,小心地把他抱在怀里。

    殷铮失血过多,先前还脱水,实在不能保持长久的清醒,他于昏昏沉沉间勉强说了一句“多谢殿下”,就又被拉回了黑暗。

    只是这回,他没有看到地狱,也没看到殷妈妈,周遭是那样的温暖,哪怕身处黑暗,都让他觉得一阵心安。

示警() 
“……『药』力太猛,可减二钱管仲,再用雄黄调和,你看可行?”

    “先前制作避瘟汤,将雄黄用掉大半,恐怕不够。”

    “那……”

    殷铮恢复意识之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就算隔着眼皮也能感受到温暖的阳光,有两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争执着什么,喋喋不休的话语却为这个午后凭添了几分宁静。

    他睁开眼,便看到李弘茂就靠在床边上,阖着眼,脸『色』有些憔悴。殷铮动了动,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他手里正握着李弘茂的手。

    掌心的手触感温良,像上好美玉一样,在这炎炎夏日也不见温热,殷铮还没彻底清醒,便忍不住捏了下。李弘茂被他吵醒,又受此唐突,脖颈处不由有些泛红,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殷铮触上他的眼神,心里一跳,顿时清醒过来,连忙松开他的手,顾左右而言他:“殿下为何会在这里?”

    “我倒是想走,却一直被你拉着,”李弘茂直起身,理了理衣袖,朝屋外喊道,“殷先生醒了。”

    话音刚落,门帘掀开,走进来两人:一名青年和尚,正是问机大师,另一名是个面目清癯的中年男人,殷铮也认得,正是留在城中为数不多的大夫之一,名叫瞿谯,那避瘟汤正是他研制出来的。

    两名大夫都过来给殷铮把了把脉,又看他身上红疹。问机寡言,看过后便在一旁兀自深思,瞿谯则十分兴奋地道:“太好了!那『药』方果然有效!只要稍微减一些『药』力,便可大量熬制了!”

    李弘茂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一直到两名大夫告辞离开的时候,他才跟出去,找了个机会问道:“方才听二位所言,殷先生喝的『药』和我不一样吗?”

    瞿谯与问机对视一眼,此事并非不可言说之事,他于是全盘托出:“是这样的,我们新近研制出了一个『药』方,只是『药』力太凶猛,不敢随意给病人用,殷公子听说之后挺身而出,愿意以身试『药』。”

    李弘茂沉默片刻,问道:“他昨晚疼的那么厉害,就是因为这个『药』?”

    明明他语气寻常,不知为何瞿谯却硬生生地感受到了一股十分迫人的怒气,他擦了擦汗,硬着头皮道:“恐怕是的……”

    问机走上前来,双手合十,温声道:“殷施主舍己为人,我等十分钦佩,殷施主有大善之心,必得佛祖保佑,平稳渡过此劫。”

    李弘茂神情有一瞬的茫然,但也只有一瞬,他很快回过神来,看着问机无悲无喜的眼神,笑了笑,淡淡地道:“是啊,殷铮他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这天晚上,陈小花又送来了一碗不同的『药』,殷铮平静地喝了,这『药』是改过剂量的,『药』效虽然不如前一晚猛烈,肚子却还是疼的厉害。半夜的时候他冷汗涔涔地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摸』索着想喝点水,谁知手伸出去,睡前特地放在床头的水碗却不见了。

    殷铮心里焦急,又往前探了点身子,眼看就快掉下床了,一双手却穿过他胳膊,及时扶住了他。

    汗水糊住了眼睛,只能看清床边站着一道黑影。殷铮难受的要命,神智都有些不清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袖子,嘴里反复念着一个字:“水……”

    黑影转身欲走,殷铮下意识收紧了手掌,那人叹了一口气,温柔地道:“你,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烧热水。”

    殷铮看向桌子的方向,还是喃喃着:“水……”

    “那里是冷水,你喝了会更难受的。”

    眼看和病人是讲不清了,那人犹豫了一下,准备扳开他的手,谁知才将手覆在殷铮手背上,便觉手心一片滚烫。心里一惊,慌忙去『摸』床上人的额头,果然是十分烫人的温度。

    那人再不敢耽搁,用力将殷铮的手扳开,转身点亮了油灯,殷铮努力撑开眼皮,模糊间只看到几道瘦高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动,他有些不确定地出声道:“殿下……”

    声音小如蚊呐,却还是被那人听在耳里,身形不由顿了顿,柔柔地应了声:“是我。”

    殷铮舒了口气,放松地阖上了眼。

    灶台后亮起明亮的火光。

    自从被李璟认回之后,便再没碰过炉灶,没想到烧水的手艺还没丢掉。李弘茂坐在灶台后,明晃晃的火烤着他的脸庞,他微微愣神,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等再回过神来时,水已经烧开了。

    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地喂殷铮喝下,李弘茂又翻出一块帕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