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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域双手将尸体的头颅给稍稍抬起,死者脖颈处出现了一层淡红『色』的勒痕,可是这勒痕比一般的绳子横截面要粗,并且不是呈均匀分布,而死者脖颈上的红痕深浅不一。
苏倾域面『色』冷漠的拿起了一旁摆放得粗细不一的手术刀,一把细长的刀就这么切割在女人的耳旁,轻轻用力,刀锋进入了一点,手指向下忖,轻轻一动,那女人的耳朵就这么被切了下来。
解冻了的耳朵恢复了弹『性』,掉落在盘子上蹦了两下。
苏倾域将盘子里的耳朵拿了起来,对着白炽灯的光近距离观察了起来,耳朵里依稀可以看得见红『色』的血丝,透得发亮。他始终是平淡着一幅表情,情绪不曾起伏过,随后,苏倾域似乎是观察够了,将耳朵拿了起来,红『色』的血沾染在了白『色』的橡胶手套上,白『色』的盘子旁边有一个装满了不知名褐『色』『液』体的大罐子,苏倾域拿起了耳朵,将耳朵朝着罐子里丢了进入,惊起了水花。
“现在到了手指了……”带着口罩的苏倾域陈述着一句话,却没人知道这句话深层的意思是什么。
宴清歌这天早上一起床就打开了门,从门口拿进来一叠报纸。
这是原主的一个习惯,每天都必须看纸质媒体,而不是靠某些自媒体平台来获取信息。
《京时报》是a国领导集团举办的传媒集团,在如今新媒体环境下,纸媒广告收入呈现了断崖式的下跌,不少纸媒集团纷纷转向新媒体发展,实行媒介融合,开通公共号来维持读者点击率。可是唯独《京时报》这一家纸质传媒依然能够保持高发行率,主要是因为其背后的资本以及它已经成为了a国的官方媒体和主流舆论场的领导者。
宴清歌打开了这几天的报纸,发现都没什么新鲜事,无非是宣传政。府的各项措施。
直到她打开今天的报纸a4版面,发现上面刊登了一则足以让人们提心吊胆的新闻。
《s市龙城警察局在浮河桥底下发现女尸,女尸身份尚未得到证实》
(京时报记者 xx)日前,龙城警察局警方在巡视浮河桥附近的水险情时,在河滩处发现一具女尸。女尸已经被送去了警察局,刑侦队将围绕女尸展开调查……
宴清歌将这篇报道看了三遍,女尸是最近发现的,脚上绑有石头用来沉河,尸体腐烂的程度很大,辨认不出面容,身份尚未证实。她一直在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接近苏倾域,她是扮演了双重人格,可是若是苏倾域不相信自己那所谓的负面人格,一切都白费了。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苏倾域相信,自己的负面人格是真实存在的。她冥冥之中只觉得,苏倾域心里一定有个灰『色』地带等着她去挖掘。
其实感情是如何产生的?
不就是两个人依依相惜,深入对方不曾被人了解的腹地,再在里头扎根么?
想到这里,宴清歌勾起了嘴唇笑了。
夜晚三点之时,月亮挂在了半天空,又弯又细,还有一群光晕,看起来『毛』『毛』的,不是怎么亮。
漆黑的房间内,宴清歌没有开灯,而是随意的穿了一双拖鞋,走了出去,她的目标是对面的门。
宴清歌站在苏倾域的公寓面前,按了按门铃,过了好大一会儿,门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缘故,她看着苏倾域,只觉得心里有些发『毛』。苏倾域打开了房门的一个缝隙,宴清歌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盏昏黄的灯光。
“介意我进去么?”宴清歌站在他的面前,仰起头微笑的看着苏倾域。
苏倾域推了推自己眼镜,薄唇轻启:“滚。”
这不是苏倾域第一次对宴清歌表『露』出厌恶了。
宴清歌装作一脸难过的样子,虚假的情绪让苏倾域一眼就看穿了,可是苏倾域也不点破,他冷眼旁观着一切,就像是个睿智的大师看着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表演,又想看到她出丑的模样。
“倾域还真是狠心呐,”宴清歌撇了撇嘴,“难道我们不是一类人么?”
苏倾域冷漠的看着她的表演,看着她虚伪的表情,毫不留情出口戳破:“人类的行为很具有欺骗『性』,唯独情绪欺骗不了他人。”
宴清歌立马收住了她的伤心,眨了眨眼,问道:“所以呢?”
“伤心/难过/悲哀这些情绪有一个共同点,眼尾会向下垂,嘴巴会不自觉的微微抿起来,因为这里,”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个地方在发出难过的命令。”顿了顿,苏倾域又扫了宴清歌一眼,说道,“若是以你这番表演去娱乐圈发展,我可以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名义保证,你会得奖的。”
宴清歌提起了兴趣,嘴角微微上扬:“哦?是什么奖?”
“金扫帚。”
宴清歌微笑:“那你猜猜我刚才在想什么?”
“我不是蛔虫。”苏倾域淡淡说完就准备关门,门刚关上一个缝,宴清歌就将手给伸了进去,若是苏倾域强制『性』的关门便会将宴清歌的手给卡在门缝,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手指一放松,宴清歌就溜了进来。
宴清歌一进室内,就察觉到不知从何处散开的凉气。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这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苏倾域看着宴清歌站在自己的家里,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杀意,可是这冒出来的杀意被他的眼镜遮挡得太好了,宴清歌背对着他,根本没发现。
苏倾域看着宴清歌的脚踩过的地板,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走到一旁拿起了桌子上的空气清新剂,对着宴清歌的身后就是一喷。
不是超市里卖的那种添加剂颇多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更像是自己制作的净化器,里头加了一些不知名的花瓣,用蒸汽把花瓣的味道蒸发出来,很恬淡。
宴清歌回头一见,笑了,用鼻子空气中嗅了一圈,微笑道:“可真香啊……”
苏倾域手指微微伸直,他垂下的白大褂袖子内掉下来了一把刀,刚好置于他的手心。这把刀大小合适,只需要『插』进人的心脏边缘处,沿着心脏周围一搅,搅成一个半径为4cm的圆形,然后那人的整个心脏,就会被完整无缺的切下来。
对对对,就像是用萝卜做一个小雕花,『插』进刀子,旋转,砰……死去的萝卜肉就全部,掉了一地。
苏倾域的眼神变得一片漆黑,他朝着宴清歌走了一步,手把刀拿了起来。
刚准备举起来,像他打算的那么做,却突然间听到那人轻柔的开口,
“可是,再香的味道,也掩盖不住这房子里腐烂的尸体味道呀……”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像是沉浸在香甜的气味中。
看到这样的她,苏倾域勾起了嘴唇。
49()
苏倾域将刀又塞回了自己的袖中; 他的白大褂袖口很大; 刀锋与右手的小臂皮肤平行; 微凉的触感触及到他的小臂皮肤; 他也不甚在意。反而朝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宴清歌; 挑了挑眉; 显示出他对这个话题极高的兴趣:“哦?”
宴清歌眯起了双眼; 走到了他的右侧,她的左肩与苏倾域的右肩平行的位置,头微微的偏过:“苏先生的表现真是令我伤心呀!我抱着极大的诚意想与你相识; 可是你呢……”她的语调渐渐转化为低垂,却又陡然间话锋一转,右手抓住了苏倾域的右手; 随后向下一带; 苏倾域的手一下子就从被袖口掩盖之下扯了出来,哐当的一声; 七公分长的刀坠落在地面; 弹起来了两下; 刀刃极快的摆动; 令人眼花缭『乱』; 宴清歌漠然的看着那落在地面上的刀慢慢的趋于平静; 随后带着笑意道,“你看看到如今还是想杀我呢。”
若是平常人做坏事被当事人戳破恐怕会觉得有些尴尬,可是面对此情此景; 苏倾域却是一脸的平静; 丝毫没有半分的心虚。
宴清歌蹲了下去,捡起了地面上的刀,随后鼻子在四处嗅了嗅,自顾自的在苏倾域的家中『摸』索了起来。
苏倾域眼中的杀意已经悄然退去,留下的只有满满的兴味。
他看着那前面的身影在客厅中四处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又看着她转了一圈,最终推开了自己的卧室的门,苏倾域这才跟了上去。
苏倾域的卧室很整洁,一排书架子上面摆的整整齐齐的都是书,桌面上摆放的东西很少,一眼可以扫清楚。床上的床单被罩也全部都是黑『色』的,与一般宅男的房间完全不同。
他存在洁癖以及一定程度上患有强迫症。
宴清歌不说一句话,手指『摸』到了一排的书架,她随手拿起了一本书,随后自己靠在了书架上,手捧着书歪着头翻阅了起来。只不过她并非是对此书有兴趣,而是用手匆匆的拨动着书页,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不到一分钟,她就转头看着正站在门边的苏倾域,装作很是疑『惑』的问道:“苏先生,为什么这本书的里外壳会这么冰凉呢?”
未等到苏倾域回答,宴清歌伸出手拿起了书架最左边的书,又用手『摸』了『摸』:“这两本温度有着很明显的差异呢!”
苏倾域不做声,只是看着宴清歌,或者说是想看着她究竟想走到哪一步。
宴清歌也不迟疑,走到了书架的左边,一只手用力的往旁边一推,明明看起来很是沉重的书架在此时竟然直接被推到了一旁,随后安稳的停在了地面,一扇门出现了宴清歌的面前。
门没有上锁,只是紧紧的关闭着。可是用的材质却不是那种能够完全将冷气封闭在室内的材质,故接近这一块的时候,只要仔细小心,便可以察觉到此处的猫腻。
宴清歌看了一下门上的铁把手,她的手指握住了铁把手,想下一用力,门就开了。
此时此刻,苏倾域也跟了上来。从宴清歌说出他屋子内有隐藏的腐烂味道之时,一直到现在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密室,苏倾域全程都像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像一个胸有成竹的旁观者。
他对宴清歌的一切行为都了然于心,却不拦截,这说明了他内心的极度自信与自傲,他十分肯定宴清歌在自己的手心里翻不起什么浪。
宴清歌走进了密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摆放在一旁的手术台,手术台顶部的吊灯还亮着,随后她便注意到放置在手术台旁边的一大罐棕褐『色』的『液』体,里头还漂浮着一些她看不清的东西。
宴清歌接着向前走去,又看到了放置在一旁的冰柜。她回头看了苏倾域一眼,眼睛里没有恐惧与害怕,取而代之是一种、一种……欣喜。这不禁让苏倾域心里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宴清歌疾步朝着冰柜走了过去,冰柜里却空无一物。
她眼中欣喜的神情一下子就被明晃晃的失望代替,然后小跑到了苏倾域的身旁,一下子就拽住了他的衣角,忽视掉苏倾域眼中明显的嫌弃与皱起的眉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苏先生怎么这么快就处理掉了尸体啊……我都没有看到。”
苏倾域出声点破,神『色』淡然:“恐怕你不止是遗憾没看到,更是遗憾没有亲手处理吧?”
这句话虽然是疑问的语句,可是明显是带着非常肯定的语气。
宴清歌眨了眨眼睛,也不否认,反而十分光明正大的承认了:“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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