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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言衡看着自己姐姐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一起回来的画面; 那男人比姐姐高一些; 身高接近一米八; 突然间; 心里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 那是一种微微难受的情绪; 可是很快就被他自己忽视了过去。
说到底不过是十三岁的孩子; 即使心思再怎么深沉,可是经历始终是有限。
“姐姐怎么现在才来?宴会都要开始了。”言衡撑着拐杖,上前走了一步; 牵过了宴清歌的手。
他观察的宴清歌的表情,瞧见了姐姐脸上泛起了红晕,而且还用小动作暗示自己不要再追问了; 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快。
言衡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刚才和姐姐一起的人是谁; 想到姐姐有我不认识的朋友,我就有些难受。”
“他……他是我刚才在路上遇见的人; 叫……叫席崇祯。”
言衡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 眼神有意无意的向不远处的席崇桢看去:“是么?”
在他观察席崇桢的时候; 席崇桢的视线恰好也随着宴清歌转到了言衡的身上。席崇桢拿起了一杯香槟; 朝着言衡举了起来; 微微示意; 言衡却垂下了眼帘。
正在此时,会场的灯光一瞬间全部熄灭,宴清歌的身体朝着言衡靠了过去。不肖一会儿; 会场天花板上的小灯已经全部打开; 一束柔和的白光投『射』到了前面的台上,只见宴文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幅成功商人的模样站在了上面。
他面前摆着一只话筒,宴文轻咳嗽了两声,从身后暗处牵出了车静。
“在场的各位全部都是h市的精英,也是我宴某人的朋友,感谢各位给我宴某人这个面子。”
站在下面的宾客很乐意的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充斥着整个宴会。
“今天是我宴某的女儿十八岁的成人礼,作为一个父亲,我很高兴见证了这一刻……”车静听到这里,很适时的将宴初叶给牵了出来,而明明是同一天生日的宴清歌,硬是被遗忘个彻底。
宴初叶站在台上,她神情骄傲又自信:“感谢我的父亲为我举办这个成人礼,感谢我亲爱的爸爸为我和我的妹妹做的这一切。清歌因为『性』子羞怯 ,不愿意上台讲话,所以全由我这个姐姐代劳了。谢谢各位叔叔阿姨来参加我们姐妹俩的成人礼,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言衡在台下听到宴初叶的讲话,捏住拐杖的五指陡然收紧。
他们这群人曾几何时邀请过姐姐讲话?
不过是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趁机想让姐姐出丑罢了。
“姐姐……”言衡朝着旁边的宴清歌看出,声音竟然透『露』着一股心疼的意味。
宴清歌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其实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言衡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安慰宴清歌,可是他发觉此时此刻,好像什么言语都起不了作用。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言衡听到有人谈论道:“这宴家的二女儿是谁?从来没听过啊!”
另外一个人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我说,这二女儿有点上不得台面,依我看,以咱们的家世,以后要选儿媳『妇』,还是要选那个宴家大小姐这样的,上得了台面……”
言衡顺着谈话声朝着两人看去,眼睛里似是看一件死物。
低沉的音乐声响起,会场里的男男女女已经开始成对跳起舞来。
宴清歌的面前也站着席崇桢,他伸出了一只手,身子微微下弯:“宴小姐肯赏脸跳支舞吗?”
宴清歌看了言衡一眼,可是言衡分明从姐姐的眼睛里看到了害羞的情绪。他想出声阻止,可是席崇桢的手已经主动的牵上了宴清歌的手,然后带着她走进了跳舞圈子内。
言衡撑着拐杖,远远看着两人的身影,轻柔的音乐以及柔和的灯光……这些都不能阻隔他的视线,他看着姐姐有些害羞的伸出了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而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席崇桢,竟然将手搂住了姐姐的腰。
他在一瞬间想要毁灭整个会场。
他想要将姐姐唤回来,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紧紧的箍住她。
可是以什么名义呢?
他也仅仅,仅仅是她的……弟弟而已!
“喂,言衡,要不要一起跳个舞?”
李宛早就在一旁注意到了言衡,看到他身边的女生和别人一起去跳舞了,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的情境,所以她忽视掉了白天言衡对自己的警告,又跑过来想和言衡近一步接触。
李宛看着言衡不回答自己,有些尴尬和恼怒的站在原地,而此时,宴初叶也走了过来。
她用手提着长裙,淑女又矜贵,头发挽在耳际的两边,对着李宛道:“我这个弟弟就是木头,只有对我那个妹妹,才会有情绪!说着她又笑着示意李宛看着宴清歌和席崇桢跳舞的身影,“没想到,我妹妹这么害羞的『性』子也会和陌生人跳舞呢!”
她这话说的极其巧妙,既在无形中给李宛上了一下眼『药』,又顺利的拉了拉言衡不满的情绪。
可是她到底功夫不深,言衡心思太过深沉,或者说她不明白言衡对宴清歌的依赖,那是一种行走在黑暗中的旅人对光向往,他拼命的追逐,终于握在了手上,也再不会松开。
而李宛也没听懂宴初叶的话,她现在整个心神都被宴初叶的那一句“我这个弟弟”给占据了!言衡是宴家的儿子!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说完了么?”言衡冷冷的看了宴初叶和李宛一眼,“说完了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不喜欢我的地盘有耗子。”
宴初叶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而李宛听到了言衡的话,又联想到言衡的身份背景,只得悻悻的离开。
言衡朝着宴清歌的身影看过去,他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狂热 ,可是他本人却丝毫未察觉。
不知何时,宴初叶已经离开了言衡的身边,他又变成了一个人。言衡垂下了自己的眼帘,却猛然间,听见了脚步声朝着自己行来,越来越近……他的心情有些激动,想抬起头看看来人,自己的手指却在那一瞬间被一股微凉感所包围。
“阿衡,我们一起跳舞,好不好?”宴清歌看着他,语调柔软的说道。
言衡僵住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我的腿……可以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自信。即使他在外人面前掩藏得再好,可是只要一碰见宴清歌,碰见自己的姐姐,就会不自觉的『露』出自己内心的不安。
宴清歌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前面走去:“刚好,我也不是很会,我踩你,你踩我,我们两个就一起学吧!”边说她还边回头,对着言衡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宴清歌将言衡的手放置自己的腰间,然后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两人靠得极其,可以说,是在拥抱着彼此。13岁的言衡比宴清歌矮半个头,他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瞧见宴清歌耳边的红痣。他甚至可以闻到宴清歌身上的香味,这香味很淡,却足以叫他失神。
歌曲换了一首曲风轻快,但是带着浓浓的老唱片味道的歌。
oh you can kiss me on a monday a monday is very very good。
(你可以吻我,在星期一、星期一,星期一非常棒)
言衡听着歌词,盯着宴清歌的下巴看过去,然后再看到她的嘴唇,淡红『色』的嘴唇,他有些失神,却被自己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给拉了回来——宴清歌将下巴靠在了言衡的肩膀上。
两人的双腿随意的在地面上走动着,却一点儿也没有踩到彼此。
“姐姐,累了么?”言衡抱住宴清歌的手轻轻收紧了一下。
宴清歌点了点头:“阿衡之前说的,我想要的什么都会送给我,这话还作数吗?”
“当然。”
宴清歌直起了身子,认真的看着言衡,眼神有些腼腆:“那我……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言衡的心突然间就被提起来了,他有些激动,他想。
“可以。”他的耳朵悄然的红了。
“我想我是喜欢上、喜欢上……席崇桢了,”宴清歌又将头埋在了言衡的肩膀上,声音极小,“阿衡可以帮我吗?”
言衡愣了一下,不可以,这是脑子里浮出的第一个念头,可是一刚浮出,他就立马又压了下去。
“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分明一点征兆都没有!
宴清歌眼神看向了席崇桢的身影,随后又收了回来,想了一会儿,说道:“可能,他是除你之外,第一个对我真心笑的人。”
她的语气有些孤单。
可是言衡却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将自己排除在外呢?
如果算上自己,那自己才是第一个对你微笑的人,所以你该喜欢的是不是我?
不,不,其实,你是喜欢的。
终究是自己的姐姐啊!
言衡点了点头,许诺道:“可以。”
宴清歌笑弯了双眸,又重新靠在了言衡的肩膀上。
不够啊,阿衡不够。
我要你的感情,不是克制而压抑。少年的情『潮』与爱。欲来得太汹涌却走得又快,今天她只是稍微的试一试,没想到,言衡的确是有喜欢自己的苗头。
可是他克制力却也很强,或者说是爱自己仍然不够。
她要的爱,不是亲情,是刻入骨子里,不是克制,是占有,不是微若无物,是一味的偏执,只有这样,她才能给他沉重的一击啊!
所以,把你的感情全部交给我吧,你所谓的爱意,就放大吧。我会亲身告诉你,该放大到何种尺度。毕竟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呀!
chapter。16()
儿童的『性』。心理成熟是从口腔到身体再到肛。门; 在这一段时期内; 移情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一个作用; 简单的说; 就是将青少年的情感从身边亲人的身上抽离开; 投入到其他人身上。若是在一阶段中; 青少年不能将自己的对亲人的情感“剥离”; 那么便会陷入“恋。父”或者“恋。母”情节,成为心理疾病患者。
宴清歌知道言衡这个人自制力有多强,他现在喜欢自己只是一个苗头; 可是若是不将这个苗头放大,那么他只会将克制自己的感情,最后; 回归于正常的亲情。
上辈子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放弃宴初叶; 可是结果呢?在未来的几年相处中,他非但没有成功; 反而越陷越深。宴清歌很明白; 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若是她一定要将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 那么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的设计。
言衡身边现在已经除了自己; 没有任何的亲人;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要让青春期的移情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她要他变成一个心理疾病的患者; 这块心理疾病就是“宴清歌”。
她直起身子; 看着言衡,似乎是在确认:“阿衡,你真的会帮我吗?”
言衡有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当然。”
此时十三岁的言衡不知道,他在今后无数次的回忆中,都想亲手摧毁掉这个承诺。
宴清歌笑了,她弯下身子,将头埋在了言衡的胸前:“我就知道,阿衡一定会帮我的!”
言衡视线下移,瞧见宴清歌微微弯曲的腿,他想,他一定要快快长高,这样姐姐再靠在自己的身上,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宴会接近终了的时候,下起了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