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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谷茗殷不辞而别,越皓林在寻他的过程中得知真的钟敏之早死在西厂手中,也知道了一路同行、结下深厚情谊的钟敏之竟是恶人假装。
之后林太傅的案子被翻案,指出林太傅许是被人陷害枉死。越皓林作为太傅后代,皇上亲谕命其进京。越皓林为了替父亲洗刷冤情,也为了证实自己的一些猜想,在身藏江湖多年后,义无反顾地进了京。
越皓林——此时已是林皓月,在朝堂前看到了一身官服的谷茗殷,两人遥遥相望,所谓一眼万年。这一眼过后,两人从知交变死敌,一切阴谋背叛浮出水面,整部戏也由江湖走上庙堂。
林兮和挑的试戏镜头,就是朝堂相见后,越皓林潜入谷茗殷家中与之对峙。
“action!”
谷茗殷坐在软塌上,微微靠着椅背,手里端着茶杯,正一下一下地撇着茶沫。
突然他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来人,『露』出一丝浅笑:“你果然来了。”
越皓林高大的身影大步走近,将谷茗殷笼罩进一片阴影里。
“谷茗殷?”越皓林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深邃的眼眸中是难以错认的痛心。
谷茗殷坐直了身子:“是。”
“你杀了钟前辈和……钟敏之?”说到第二个名字时,越皓林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虚弱,似乎难以承受这三个字的重量。
谷茗殷将视线从越皓林身上移开,看向手里的茶杯:“是。”
越皓林突然动作迅猛地拔出宝剑,将剑尖送至谷茗殷喉咙前。
谷茗殷大惊失『色』,身子迅速后撤,但他倚在榻上,身后便是墙壁,退无可退。他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质问道:“你真要杀我?”
越皓林槽牙紧咬,眉间蹙起一个痛苦的纹路,没有说话,只是将剑尖更坚定地往前送了一分。
谷茗殷忙徒手握剑与之抗衡,茶杯打翻在地,弄湿了衣裳。谷茗殷满脸的疼痛之『色』,额上的青筋都微微显『露』。
终于剑被他移开一寸,谷茗殷趁机闪身多开。
“咔!”陈导大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赵安陵瞥了眼导演,心头大定,忙又走到林兮和跟前,诚恳地说:“前辈,您演得真是太好了!本来这场戏我觉得特别难,但是刚才跟您一对戏,我马上就融进角『色』里了。前辈真是了不起。”
林兮和淡淡一笑,“赵老师演得也很好。”
这下赵安陵总算『露』出真心实意的放松,忙说:“前辈客气了,叫我小赵就行。”又问林兮和:“前辈,您觉得我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这时陈导也过来了,接嘴道:“对,都说说你们对刚才那场戏的看法。”
陈导拍戏很有自己的风格,剧本都是他本人亲自改编,主要是场景和对话,神态和动作描写极少极少,分镜头也很少画,这给了演员很大的个人发挥空间。
林兮和沉『吟』片刻,说道:“这场戏里面,越皓林的感情很激烈,但是他其实更好演,因为他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知道了真相,没有机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震惊、失望、痛心等,都直接写在脸上。
而谷茗殷不同,所有阴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包括这次见到越皓林,对方会有的反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即使他的内心活动也很激烈,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别忘了,谷茗殷虽年轻,却已经在西厂排名第二,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听林兮和讲完,赵安陵心里有点儿慌。他觉得林兮和对角『色』的了解比他深刻许多,而林兮和说的,他没有把握能够完全展示出来。
陈导若有所思地看了赵安陵片刻,问他:“小赵你觉得呢?能演出那种感觉吗?”
这是已经认可林兮和的解读了,赵安陵只好点头。
“action!”
越皓林突然动作迅猛地拔出宝剑,将剑尖送至谷茗殷喉咙前。
谷茗殷像是早已料到林兮和会拔剑相向,身子迅速后撤,但他倚在榻上,身后便是墙壁,退无可退。他神『色』冷静地质问道:“你真要杀我?”
越皓林槽牙紧咬,眉间蹙起一个痛苦的纹路,没有说话,只是将剑尖更坚定地往前送了一分。
谷茗殷忙徒手握剑与之抗衡,满脸的疼痛之『色』 。
终于剑被他移开一寸,谷茗殷趁机闪身多开。
“咔!”陈导大喊,摇着头往场内走,“小赵,这次收得太厉害了,完全没表现出谷茗殷的内心活动。再次相见,他内心是有波澜的,而且充满愧疚,他只是不想表达出来,但是仍然会泄『露』一些。你把人物的情绪全都收起来了,观众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赵安陵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林兮和对陈导说了声:“先休息一下,让小赵找找感觉。”
接下来又拍了三次,仍然不尽人意,陈导隐隐有些发火的意思,这是他期待值最高的人选,若是不成,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兮和却是一直很冷静,在陈导说话语气开始反冲的时候,拍了下陈导肩膀:“第一次拍的再回放一下我看看。”
赵安陵猛地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林兮和一眼。
最开始对赵安陵反感最强的林兮和,似乎是对赵安陵满意的,但是陈导却又犹豫了。
赵安陵走后,陈导跟林兮和说悄悄话:“你觉得他演得行吗?”
林兮和又点了根烟:“第一次拍的还行,后面我们越说他越没感觉。”
陈导不客气地点评:“说明他没有灵『性』。”
林兮和睥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陈导叹口气:“第一次演的方式,肯定是他自己琢磨好久琢磨出来的,咱们一给他指点,他非但不能理解,还把自己的东西弄『乱』套了,所以越指点越不像话。”
林兮和轻笑一声:“那怎么办?要不以后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演算了,还省镜头了。”
陈导诧异地瞧他一眼:“怎么的?你同意用他了?”
林兮和吐了口烟,无奈地说:“说实话,他演得比我想象的好,比之前演的那些偶像剧好太多了。”
陈导认同地点点头:“我看过他的剧本,上面写写画画都满了,每张纸都翻得起了『毛』边儿。他经纪人跟我说,这还不是他看得第一个剧本,之前还有一个画得都写不下了,才又新打印了一份。”
林兮和闷头抽了两口烟:“现在的年轻小生,还正当红的,能这么认真也是不容易。而且,他的形象挺符合的,穿上戏服,挺有剧本里那种又娇又傲的意思。”
陈导眉头拧得能夹死只苍蝇,想了半天,还是摆了下手:“你让我再想想,我找小柳商量一下。”
“哦对了,跟我去b组那边看看,然后咱俩出去喝一杯。”
两人到了b场,负责挑演员的柳导演正在骂人,“你那叫面瘫!不叫面容坚毅!纯模仿你总会吧?过来再看看徐遥之前怎么演的!”
场上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一身少林俗家弟子打扮,一双欧式格外深邃,只是眼神过于『迷』茫 。
“卡!卡!卡!”柳副导几乎要跳脚。
陈导幸灾乐祸地对林兮和说:“你之前是不是让我学学小柳的涵养吗?。”
柳副导这才看见陈导,抹了把汗,无奈地说:“陈导,要不把少年时期的戏删减一下?或者把之前的徐遥叫回来?这电影开篇的镜头就是少年越皓林的,演得太蹩脚说不过去。”
场上的年轻演员也跑过来同大导演打招呼,嘴还没张开,就听陈导大吼:“把美瞳摘了!”吓得小孩儿差点把手指头『插』眼珠子里。
陈导责怪地看向林兮和,发现他一直盯着屏幕里之前徐遥拍的几个镜头——
年轻的越皓林目睹了父亲被斩头的惨状,被人从刑场中救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双眼含泪地看着京城方向,神『色』由失神到坚毅,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人人都看得出他要为父报仇的决心,完成了从一个被娇惯的小少爷到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的蜕变。
陈导跟着看完,问林兮和:“怎么?又觉得徐遥好了?”
林兮和抬起头,眼里放光:“我找到谷茗殷了。”
第2章 没开刃的剑()
“你疯啦?”陈导不客气地质问
林兮和笑了一声:“不是你说他演技好的吗?而且这形象,你仔细看看,你不觉得很合适吗?”
他指了指屏幕,画面正停在徐遥的一个脸部特写上,明眸皓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阳光与清澈。
“把眉『毛』再画细一些,弯一些,嘴唇涂得再红一些,是不是就有了你说的雌雄莫辩了?”林兮和的指尖在屏幕上那双饱满的嘴唇上虚虚划过。
陈导没有看屏幕,只是一脸不认同地看着林兮和:“徐遥当然好,我挑的演员我心里有数。但是你知道,挑演员不能只看形象和演技,还要看名气,看流量。虽说这次投资方主要是美国人,但是咱们面向的市场主要还是中国市场,男二用一个新人太冒险。”
“但是形象和演技是最重要的。”林兮和似乎十分欣赏徐遥,嘴角挂着抹淡笑,“现在这个时代是个看脸的时代,你说的名气啊粉丝啊,那些都是浮云,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这孩子——”
他遥遥一指屏幕里的徐遥:“好好包装,再适当炒作,保证关注度不比赵安陵差。”
“适当炒作?”陈导神『色』夸张地看着他,咧着嘴笑起来:“林影帝,你变了哦。”
林兮和嗤笑一声:“你没变?都找美国人来投资了。”
陈导“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个别的,“还有个事儿,当时找上小赵,是中方的投资商暗示的。当时他也没直说,就提了句赵安陵不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潜规则?”
“也不像,可能真就是随口一提。”
林兮和把烟掐灭:“还是先找这新人试试戏吧,这之前,说什么都是扯淡。”
陈导同林兮和能成为好友不是没道理的,两人『性』格南辕北辙,但都有点儿不按常理出牌的闯劲儿。
陈导抛开诸多顾虑,把徐遥叫了过来。
再次见到新人,林兮和微微皱着眉“啧”了一声,新人一直格外注意林影帝,一听见这声“啧”,立马敏感地微微低了头。
陈导也吃惊:“怎么几天不见这么黑了?”
徐遥此时的肤『色』比拍少年越皓林时黑了不止两个号,一说话就『露』出被皮肤对比得白得发亮的牙齿,头发也剃成圆寸,跟林兮和初见他时的样子相去甚远。
遥远难为情地抿了下嘴唇,“演了一个山村青年的龙套,故意晒的。”
陈导和林兮和都笑出声,陈导问徐遥:“你不是还没毕业呢吗,怎么这么拼?”
徐遥头垂地更低了,已经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隐隐透出红『色』。
林兮和迟疑地问了句:“缺钱?”
徐遥一愣,看向林影帝,低低“嗯”了一声。
林兮和沉默片刻,在徐遥肩膀拍了一下:“陈导说你之前把剧本都看过了?”
徐遥忙点头:“是的,我之前演……少年越皓林的时候,陈导把整个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