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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绎其实也觉得他不应该干涉秦佑的私生活,可是这会儿,脑子里头有些什么彻底击溃了理智。
秦佑这一去,今晚上还回得来?
助理先生还在门口等着,秦佑准备低头换鞋的时候,楚绎突然小心地说,“秦叔,我能去吗?”
秦佑动作停下了,侧过头漆黑深沉的双眼斜瞟着楚绎。
见他微微拧眉,楚绎立刻眨巴眨巴眼睛,“我这几天在家憋坏了,也想出去放松放松。”
秦佑这才转身正对着楚绎,眉头一直没松下,今天他要去的是个gay吧,虽然档次不会太低,客人也不会什么不入流的都有。
但那种地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最是赤luo,楚绎这一去就跟鲜肉扔进狼群似的,即使什么都不做,光视jian意yin就能弄出个限制级来,带上楚绎?
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足足十秒。
楚绎清澈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期待。
最后还是秦佑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把皮鞋踢到一边,“去换身衣服。”
楚绎欣然地应了声好,他就知道,秦佑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秦佑干脆在客厅里坐着等他,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助理先生一言不发地在旁边看着,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能说出来。
约摸二十分钟后,楚绎下来了,秦佑闻声回头一看,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楚绎身上穿着一件修身的暗条纹黑衬衣,同样修身的长裤,宽肩窄臀,修长结实的身体线条被描摹的淋漓尽致。
平时搭在额前的碎发也梳上去了,上了发胶,短发被抓弄打理得利落而有型,整个人气质比平常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对上他的目光,楚绎对他挤眼微微勾了一下唇,笑起来有点小小的邪气,但是非常迷人,有种年轻而洒脱不羁的男人味。
秦佑呼吸一窒,几乎立刻就想起了,下午燕秋鸿拍他屁股的那只手。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为了避免遇到不该遇到的人,楚绎还特意换了个造型,而且手边带了墨镜。
可到了之后才发现他的准备根本不必要,因为车停在酒吧后巷,打从车里出来一直到包间,路过的小门厅,电梯,走廊,压根没遇见别人,一路都像是被人清场了。
来迎秦佑的是个中等身材而且身段清瘦的男人,单从外表看不出年岁,看着男人晃着一段细腰款款走过来,楚绎对他第一感官就是娘。
他秦叔,应该不会喜欢这款。
在他们面前停下,男人十分热情对秦佑说:“贵客临门,蓬荜生辉,欢迎。”
秦佑先前说今天出来是给朋友开张的新店捧场,听这话,老板就是眼前这位了。楚绎下意识地去看秦佑,秦佑疏离而客套地淡淡笑了下,“恭喜。”虽然笑着,但眼神平静无波。
男人见惯似的,目光又转向楚绎,清秀的脸庞上有几乎微不可察的惊愕,但转瞬即逝。
随后了然地笑着对他伸出手,“好久不见,你本人比以前更帅了。”
听这话,像是以前见过他的人?楚绎怔了下,突然也觉得男人似乎有些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不记得人,人记得他,这样的场面有些尴尬,但楚绎还是很快握住他的手,“你好,恭喜,这里很棒。”
与此同时,秦佑温和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vicky。”
楚绎已经完全想不起他的事,被秦佑一句话就带出来了,但vicky究竟是当酒吧老板的人,也不多解释,更没深究,说笑间就把话题带过去了。
给秦佑准备的是二楼一间包间,进去在里边坐下,大面的落地玻璃窗下就是酒吧大厅。
才刚过晚八点,场上气氛已经火热,耀目的灯光纵横交织出灯红酒绿的浮华,劲爆的音乐声伴着沉重的鼓点直直冲击耳膜。
舞池里和吧台边到处都是嬉笑着疯狂地扭动身体的客人,不远处华丽的舞台上,身上几乎只有几片布片蔽体r肆意挥洒着荷尔蒙,楚绎发现,好像他视线可及之处全是男人,这才意识到这是个gay吧。
而一层玻璃把他们跟外边的喧嚷沸腾格开,和秦佑一块儿在落地窗边落座,楚绎突然觉得此情此景,跟那个夜晚何其相似。
正巧vicky问秦佑,“还是abroso吗?”
秦佑点一下头。
轮到楚绎时,他神思不属地说,“我和他一样。”
秦佑低头呲地一下笑出声来。
楚绎回过神,这下不干了,“我就不能喝烈酒吗?”
“那就一样,”秦佑对vicky说,目光再转向楚绎时眼神里多少有些宠溺和纵容。
vicky见状微怔,很快笑意如常,对酒保交代一声,自己没出去,在他们桌边另一个位置坐下了,趁秦佑转头看窗外,暧昧地对楚绎眨了眨眼睛。
楚绎知道他可能误会了什么,脸不禁微热。
但没给他时间羞涩,秦佑视线转回来时,vicky说:“老贺马上就过来。”
说着,给秦佑点上烟,轮到楚绎时,楚绎礼貌地摆摆手说了声谢谢,vicky很快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自己啪地点上。
楚绎的目光落在细长雪白的香烟上,这是一种罗马尼亚产的女士烟,烟嘴比烟身还要长,贵妇一样的优雅,夹在vicky修长白皙的指缝间却丝毫不突兀,而且他还挽着兰花指。
这烟楚绎只见两个人抽过,其中一个是以前跟他搭戏的一个女演员,而另外一个……
他好像想起来在哪见过vicky了……
简直是不忍直视的黑历史啊,混蛋。
楚绎手肘慢慢地落在桌上胳膊撑着额头缓缓低下头来,脸颊上的燥热已然蔓延到了耳根。
vicky他确实见过,而且当时秦佑也在,隔着一扇窗就是喧嚣鼎沸的舞池,跟眼前的场面如出一辙。
很快,vicky口中的老贺来了,是个浑身煞气但说话非常温和的男人。他们和秦佑在那聊天,楚绎很沉默。
楚绎处事还算圆融,别人聊天冷场他能找话题,别人说得热火朝天,他也绝不会让自己一句话都cha不进去,但这会儿,他心头惴惴,胸膛里头跟揣了几只兔子似的,完全顾不上说什么了。
vicky是老板不可能招呼他们一晚上,楚绎不敢想,和他十八岁那年如此相似的场景,待会儿他跟秦佑单独待在这个房间里,场面该是多尴尬。
真的,那样的黑历史,还是不要一起缅怀的好。
但见他心不在焉,秦佑越发快的结束了话题,对旁边的两个男人说:“我们自己坐坐就行,你们去招呼其他客人吧,不用跟我太客气。”
楚绎心里一突,脸颊的温度瞬时飙升到滚烫。
vicky走出包间,门一关好,立刻拉住老贺的胳膊,两眼放光地大叫:“honey,那个楚绎,我七八年前给他和秦佑牵线搭桥认识的,这么多年了,秦佑居然还跟他在一块儿。”
老贺伸手掐一下他的脸,“你想多了,可能就是朋友而已,秦佑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跟男人认真。”
vicky拍开他的手,“你刚才没看到,人都带到gay吧来了,秦佑那样恨不得让他喝果汁才好,小鲜肉一撒娇,秦佑就扛不住立刻松口,卧槽,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谁那样跟秦佑说话。今天秦佑来之前给电话让我清侧门那边的场,我就觉得不对了,原来是带了那么一号人。”
最后一锤定音,“他俩绝对有事儿,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得有事儿。”
老贺笑了下,“秦佑要真跟男人在一块儿,那不是有事,那是得出事。”
vicky说的一丝没掺假,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就是他把楚绎带到秦佑面前的。
自从他们出去,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光线昏暗,阴影几乎掩着楚绎半张脸,秦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样的表现很显然是已经想起了什么。
初遇是他们一直回避提及的话题,光是想到一心喜爱的孩子曾经被他当成419对象这回事,要说秦佑一点不自在都没有,那纯粹是撒谎。
他端杯喝了口酒,慢条斯理地咽下,目光转向外面群魔乱舞般的狂欢。
vicky以前那家老店跟现在这间布局很相似,早知道会这样,今晚上他就不该一时心软带楚绎过来了。
当年那个晚上,他就是坐在和现在差不多的位置,一眼望下去,望见了吧台边上安静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楚绎。
那时的楚绎皮肤似乎比现在还要白,扎在人堆里比其他人亮几个色度似的,当天晚上那么多人,秦佑一眼就看到这个发光体。
他的目光在楚绎身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vicky看着,没说什么,借故出去,十分钟之后,带着楚绎推开了包间的门。
十八岁时的楚绎,身段还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单薄,以至于,当时秦佑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成年了吗?
秦佑下意识地转头看一眼对面的青年,侧着光,楚绎胳膊的肌肉线条被阴影交界描摹得坚实而有力,现在的楚绎,比几年前更诱人了,对于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秦佑又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水也只能缓去瞬间的焦渴。
酒杯稳稳搁在桌上,抬头就见楚绎也端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条件反射似的开口,“别喝那么急。”
浓郁*的酒液体浸满整个口腔,楚绎几乎是强压着自己迅速咽下去,像是燃烧着似的涌进喉头,他呛得险些没当场咳出来。
放下杯子,终于回视秦佑的眼睛,豁出去似的说:“看我干嘛?我的黑历史里就没你一笔吗?”
楚绎这话说出来,秦佑心里反而坦然了些,想到什么,正色问:“所以,那次就是你被关两天后从家里跑出来吗?”
楚绎一愣,片刻,才点了一下头。
当时他被弟弟偷偷放出来,哪都没敢去,当晚就乘高铁来了s市,这才是他的家。
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离家出走也是孑然一身,根本还是无处可去。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母亲骂他精神病,真的只是因为唾弃他喜欢同性。
一个孩子不能被主流接受的心情等同于被整个世界抛弃,于是,他几乎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出来,一头把自己扎进同类中间。
那是他第一次去gay吧,也是今天之前,唯一一次。
楚绎还记得当时那家店,叫h,他在吧台坐了很久,所有人在他看来都像是另一个次元的生物,直到vicky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们寒暄几句,vicky回头瞄一眼身后二楼大片的镜壁,说:“要跟我上去坐坐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楚绎答应了,然后,上楼,推开那扇门,他看到了秦佑。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的眼神,冷得让人打哆嗦。
之后的事就水到渠成了,秦佑把他带到了酒店。
不知道是出于融入同类世界的决心,还是想要报复竹马的背叛,楚绎躺在了酒店的那张大床上。
但即便是这样,秦佑过来,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褥,俯身看他的时候,楚绎还是闭上了眼睛,整个身子瑟瑟发抖。
绝望,是他当时唯一的感受。
想到什么,楚绎忽而笑了下,对秦佑说:“你真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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