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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了身体。
买米事件,对李家所有人的冲击都很大。李老爷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大的流血事件发生!当然,三船米不是小数目,最终还是给弄回来了。
这很说明问题。
首先,那三家霸商并不是不可战胜的神话,端看豁不豁得出去!
第二,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李卉芷很有办事用人的能力。船工们失了业后,只不过是些流浪汉,常常惹事生非,别人避之惟恐不及,她却敢委以重任,事实上他们出力也是最大的。
还有一点,她办这件事的时候,也扯上了县太爷,功劳并不独享,县太爷虽然受了伤,但也因此获得了“青天大老爷”的名声。
所以说,这一件事办成,受益的可不止一人!
基于这一点,他也不敢擅专,他告诉那些来自家叩谢的茶农桑农们,买米的银子乃是宣王爷所赠,大家要谢,更应该去谢他老人家!
于是这些茶农桑农们又集结到宣王府门前去叩谢。
可怜老宣王爷听说有大批百姓自发到自己府门前叩谢,才知道外孙女打着自己的旗号干了这么件事。
做了几十年的闲散王爷了,还是头一次遇到百姓自发集结到自家门前来拜谢的!
老王爷激动不已,亲自走到王府门口来接见,并受了百姓拿来的一筐筐桑葚,和刚晒好的新茶。
当然,他不会白受,打赏是必须的。
于是茶农桑农们又将宣王爷歌功颂德一番,将这位老人家哄得激动不已!
所以说,买米事件虽然有人受伤牺牲,但总体来说,这确实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唉,可惜她只是个女孩子啊!
不然这一个区区的茶庄,哪里困得住她?
所以,看到李卉芷回来时神色不对,他早已安排了家人,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她,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安静休养。
李卉芷这一醒悟,自然也能看出家人的用心了,哪里还好意思继续颓废下去?
是啊,怎么能让他们替自己担心呢!相处已久,这些人都将李卉芷当成最亲的人看待,就是石头心,也早被捂热了。
既然不忍让他们继续担心,那就得振作!
整天呆在家里,能想出什么办法?
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不能乱!
办法不是躺着就想得出来的。必须要出去!无论干点什么都好。
当然,她已无心寻什么乐子了,要不去看看韦大人吧,自从那天从茶地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之所以还能继续在大唐逗留,完全是因为那个青天大老爷,用他的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了那么多支箭!
这么多天没见到他,应该已能下地走路了吧?
只知道他过了几天稍好一点后,也被人送了回来。
有孙如南这个药王的后人在,自然不用担心,她什么样的特效药没有?
虽然总是往好的方面去想,可并不知道实际的情形啊!也许县令大人此刻还躺在床上受苦呢?
于是她便起身换了衣服,和小玉一起骑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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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游运河()
外面的天空依旧很蓝,天气越来越热,到处都是知了的叫声。人们不再有兴趣干放风筝这些晒太阳的活动了,都改为去乘船游湖这些荫凉的事儿。
又到了荷花开的时节,南方多水,到处都是河塘,空气中都弥漫着荷花的香味。
这也令李卉芷的心门打开不少。
那三家恶霸是积习,不是一天可以除掉的,心急上火也没有用,得一步一步来。
最重要的是,得先守好阵地,因为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来对付,不能到时候乱了阵脚。
买米之事可以说夺了他们的气焰,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凡事谋定而后动,未谋定时,暂且忍着。
这笔帐,迟早要算!
坐在马背上,在运河的堤道边树荫底下,慢慢的踱着步,她并不着急。
经历过这场血淋淋的生死场面后,她的性子已悄悄有了些变化,再不是那个遇到事情就心急火燎的她了。
运河上的游船充满欢声笑语。男男女女都一片欢欣。有谁能想到,前些天在这运河上,有三船救命的米曾经驶过?
说起运河,人们经常的感觉就是,隋炀帝荒淫无道,贪恋声色,所以才命人挖通了这条贯穿南北的运河。
这些后人可谓不要脸至极,一面享受着人家辛辛苦苦让人挖通的运河,一面还痛斥人家只图享乐太会玩。怎么可以做到这么不要脸?
这条运河不止可以玩乐,事实上更多用于各项运输上面。这比原来的陆运方便快捷了许多。
单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运河名“运”河,不是“乐”河!
李卉芷边散步边想着,以后西域的路会越来越艰难,甚至往后起码几十年内没有起色,李家的茶庄不能单指望那条销路,沿着运河一路北上,其实或许会更好。
怎么说也是拉动了内需嘛!
这不就是,人出来了,脑筋也活泛了起来,不像总在家里躺着,越想越钻进死胡同。
走着走着,李卉芷忽然也想去坐船游一下运河。去看韦大人的事,不如就拖到明天吧!
运河上的游船有些是各自家买的,也有些是租的,也有些是乐司伎仿那些特供的。装饰不同,乐趣也不同。当然价钱也不同。
大唐的造船业比历朝已有了很大的进步。
李家没有买船,经商世家对于享乐还是持保守意见的,经商最首要的就是意志,南来北往没有意志可办不成。预备这些享乐的东西,最是会消磨人的意志。
租船也很方便,不久后,李卉芷便和小玉坐上了一条不太大的乌篷船上了。
人家游的是花船,她们相对来说可就寒碜多了。
但事实上李卉芷一丁点也不介意。
一个从大现代过来的人,刚经历过了一场血淋淋的生死场面,还有什么需要介意?
话说回来,什么时代都是看颜的时代,两个明艳照人的女孩子,即使只坐在一条不算破的乌篷船上,也一样吸引人的眼睛。
可不,才上船一阵子,船上就被人扔了样东西,是旁边那条大船上扔下来的。
李卉芷抬眼往上一看——必须要抬眼,她坐的小船几乎是贴着水面的,人家那船都快有两米高了,真是小巫见大巫。
张家那泼货的鼻孔真大!
距离这么近,连鼻毛都看见了。
正是她扔了一朵被撕完荷花瓣的光杆子下来。
不知道她有多无聊,好好的荷花,她要一片一片把花瓣扯下来。
李卉芷脑补着一段画面:有个人一边撕着花瓣,一边念着,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他不爱我……
本着心情不好便来找张巧容消遣的,但想到她那个恐怖的老爹,还是按下了念头。
这时候,惹她干嘛?
轻轻的,她将那株荷花梗扔到了水里,一句话也没说。
一拳打入了棉花,不痛也不响,张大小姐表示很愤怒。她气得将鼻孔瞪得更大,恨恨地叫道:“你臭不要脸!”
来来去去都是这一句!不玩点花样哪里镇得住人?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惹到她了。李卉芷笑笑:“我又怎么你了?”
跟智商不在一个平台的人,生不着气。
虽然她也会写点诗什么的,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女,但那并不代表有智商。
张巧容不说话,因为说不出口,她想说的是,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到底把李括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着他。
这样的话她怎么问得出口?
但她问不出口的话,都写在脸上。
李卉芷笑笑,说道:“不知张小姐介不介意下来,一起喝杯香茶?”
李卉芷好心情的发现,游船上已开设了品茶业务,而这茶也是李家的香茶。
一杯香茶入口,连日来的烦忧暂时抛至脑后。
也好,且享受一下这静谧的午后阳光吧!运河上的微风带着些许水气,夹杂着远处的荷花香,特别舒服。
李卉芷有些遗憾的想,为什么那些搞笑段子手说,离开北京后,去别的国家旅游,会因为吸不上雾霾而水土不服。她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呀!
没有丝毫什么水土不服的现象,好像她就是在这里出生的一样。
张巧容对着李卉芷翻了个白眼:“穷酸样!还想游船,丢人!”
转身便走进船舱里去,不再搭理李卉芷。
李卉芷并不生气,她只是在想,不知道这女人知不知道关于她老爹要造反的事情呢?依她这管不住嘴的个性,按说是不知道。
她这性子跟她那个沉闷的老爹可完全不一样啊!
李括只要顺着她家,查到了幕后谋反的人,她家就完蛋了,大唐的律法,诛连是肯定的。唉,可怜的孩子!
不知道她是要被判斩首,还是扩充官妓!
其实以她的为人来说,这命运对她还是残酷了一点。毕竟她只是性格不好,还没有到伤人的地步。判得太重,真是有点让人惋惜。
她大概还在妄想李括会娶她呢!
要是她知道,李括接近她,只不过是为了调查她父亲在背后的阴谋,不知道作何感想。说起来,这样对她又好像有点残酷。
“在下倒是十分想与小姐一同游船,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另一艘船也划了过来。
是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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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文人“骂”战()
李卉芷扭头一看,竟是42码脸的黄公子!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想那天在烟雨楼,他不但慷慨解囊,还第一个以家里的生意来支持她!
这哥们人不错。可以交。
说起来还欠他三百两银子的秋茶呢!到时候可要快些给他家送过去。
李卉芷愉快的点点头。
那哥们立即朝他身后的一帮狐朋狗友告别,在船家的帮助下,来到了李卉芷的小破乌篷船。
船中间有个茶几,上面全套杯具一应俱全。
小玉坐在侧首,把宾位留给这哥们。
李卉芷一见这大长脸,又忍不住想劝他留流海。实在是看不下去啊!
哥们倒是挺有闲情的,漫不经心地坐下,又从兜里掏出几个绣着小花的手绢来,恭敬的递上:“望小姐笑纳,擦汗什么的都行!”
话说这哥们也太谦虚了些,地地道道的湖州绣品,他这么随手拿出来一堆,就给人家擦汗什么的。
见过女人勾搭男人时送点汗巾帕子的,没见过男人给女人送一堆帕子的。
李卉芷知道,这位黄先生家里的生意是丝织品,他这样做,八成也是在搞赞助。要是李卉芷觉得用着不错,可以在姐妹堆里推荐一下。
话说,李卉芷猛的觉得,自己在这边姐妹好少,看来会很难帮到他,要是当初组团来穿越该有多好?
丝帕绣工精美,手感非常顺滑,光泽度极佳,像件艺术品,拿着几乎都有点舍不得作擦汗用。
黄公子看着李卉芷,忍不住抓着脑袋问:“李小姐,咱们好像见过啊?”
呃……这厮……
顾不上等李卉芷发完呆,黄公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