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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顾客却都在排长队买。
若是每次都这么麻烦,汾乔宁愿不吃怎么办?
正好那家老字号恒远斋也要扩大经营规模,他干脆和家里提了注资,拿到了恒远斋的股份,想要插个队,吃个新出炉的糕点,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梁易之唇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任谁都无法打搅他此刻的好心情。
……
没有人注意到东门口静静停驻已久的迈巴赫。
汾乔已经和顾衍闹了许久的别扭,他一个人搬回了老宅。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陪伴,猛然空荡了,竟不习惯起来。
汾乔是安静地,她不爱说话,只用含着秋水的双眸看你,你便明白她在想些什么。顾衍始终忘不掉那天汾乔安静而忧郁的眼睛。
即使每日在工作,他心里也总有说不上来的焦虑。
可那么多年,在汾乔到来之前,他便是一个人,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早该知道的,可惜他懂得的太晚,太晚和汾乔拉开距离。
汾乔和世人不一样,她是特别的,她的世界干净纯粹,对思虑越复杂的人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和她相处如同会上瘾。
你忍不住被她的情绪所左右,被她的眼泪触动。
从公司回顾宅的路上,他的心绪混乱,不知怎的就把车开到了崇文东门。
他总在等汾乔的地方。
门卫认识他的车,几次上前来询问要不要替他打开让汽车通行的电动门,顾衍却都摇头拒绝了。
崇文这么大,却没想到他能在这等到看见汾乔,她和梁易之在一起,出乎了他意料的。
顾衍的记性很好,上一次为了治疗汾乔的社交恐惧症在街上碰到时候,她还对那个男孩唯恐避之不及。
汾乔讨厌和陌生人交往,能和她说上话的男生寥寥无几,顾衍是知道的。
可他看见那个男孩吻了她的额头。
今天的汾乔穿了湖蓝色的外套,腰肢纤细,腿更是修长,及腰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皮肤莹白,即使隔得远,他也能知道,汾乔的大眼睛有多吸引人。
会有人爱上她,会吻她,对她很好,像他一样的。
可是不知怎么的,想通这一点,他竟越发觉得自己呼吸不畅起来。他忍不住去担心,若是那个人辜负了她呢?若是有一天那个年轻的男孩对她厌烦了呢?
他的乔乔要怎么办?
她的生长的藤蔓那么纤细,那么艰难地向上攀爬,好不容易存活到今天,让他忍不住要担心,忍不住想要把她存放在温室里,自己的羽翼下,时时关注爱护,生怕稍不注意她便枯萎了。
顾衍的手扶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悲哀地发现,现在给汾乔最多希望,也最让她受伤的人不就是他吗?
汾乔与那个男孩并肩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正在青春鲜活的年纪,如同大学校园里再适合不过的一对璧人。
这就是他的本意与初衷,可当现在真正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竟然觉得格外刺眼,压抑还有嫉妒。
是的,嫉妒,这种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感受过的情绪,让人狂躁,让人难堪。
倘若他和汾乔的爸爸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纠葛,或许一切就会和现在不一样,他便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可是,要是真是没有汾乔的爸爸,他又怎么会认识汾乔?
所以,他现在坐在这里,阴暗地窥探别人的生活,到底是为什么?
顾衍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压在心底,最不愿去思考,也最不愿承认的想法。
也许汾乔对他来说早就是不一样的。
在他容许她跨进自己世界的时候,在他轻易容忍她发脾气、撒娇、耍赖的那一刻,在他轻易被她左右情绪开始。
他是如此地后知后觉。
……
“汾乔?你发什么呆?”潘雯蕾从后面拍了拍她,低声道:“快动,教练看着你呢!”
“噢。”汾乔回神,赶紧游到岸边,继续入水练习。
一次又一次的入水实在是让人头晕脑胀,想起梁易之,汾乔更是头疼。他最近更是明目张胆地出入汾乔身边,上课也见他,吃饭也见他,去哪都有他的踪影。
联赛还没结束,他们都不用训练的么?
“汾乔!有你电话!”罗心心顶着教练吃人的目光,拿着电话一路小跑到汾乔跟前。
球赛结束,她自然要履行自己当初许下的誓言,陪汾乔训练两个星期。
这几日都雷打不动跟着汾乔来游泳馆,在教练看来,这个小姑娘真是什么也不做,就会打扰她的爱将训练。
就连手机上看到好笑的段子也要跑到泳池边上拉着汾乔笑一笑……
真是忍不下去了……舒敏恨恨按下鼓鼓的太阳穴。
……
这边汾乔已经接起了电话,是家里张嫂打来的。
汾乔最近和顾衍的通话变少了,从前都是每天一次,那时的汾乔每天都在等待电话打来的瞬间,可是现在……
汾乔的目光黯然下来,爬上岸边坐下,安静答着张嫂日常的询问。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地雷的小天使:特别的昵称~~开心~
还要感谢灌营养液的两位小天使~亲一口~
第59章 (六千)()
张仪从滇城高菱离开就一路陪在她身边,人非草木,相处久了,汾乔也习惯了张仪事无巨细的照顾,这一次顾衍搬回顾宅,公寓里就剩下了张仪和其他几个佣人。
她耐心答着张仪的问题,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已经是十一月,她和张仪到帝都似乎已经很久了。
再有几天就是爸爸的忌日,她已经念了很久,一直没来得及跟顾衍说。
尽管她也不想给顾衍添麻烦,但爸爸只剩下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如果连她也不回去,那真是连扫墓的人都没有了。
犹豫了半晌,汾乔试探着开口道:“叔叔最近忙吗?”
问完了,汾乔又才意识到,顾衍已经搬回了老宅,张嫂应该是不清楚的。
挂了电话,汾乔拿出日历和课表研究,一连几天课都不多,她应该可以顺利请到假,只是这件事她应该先告诉顾衍吗?
她才刚刚决定要独立起来,不再事事依赖他,可顾衍是不会允许她一个人回去的,他在涉及到安全的问题时,总是慎之又慎,上次还为汾乔参加聚会没有警惕性而凶了她。
可心底却又不自主地往下想,要是告诉他,也许他会陪她一起去滇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直到训练结束从游泳馆回到宿舍,汾乔也没做出决定来,手指在顾衍的号码上划来划去,始终犹豫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汾乔恨极了自己的优柔寡断,懊恼地把手机往枕后一扔,学生床窄,这一扔没扔好,纤薄的机身顺着枕边滑了下去。
啪!
手机从上床直接落到地面,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等汾乔下床捡起手机时,手机上已经是白色的一片,触屏也没法儿用了。
……
直到请了假,收拾好行李,订了机票,一切准备就绪,汾乔才来到顾衍的公司。
梁特助说顾衍已经一两天没回老宅,一直在公司里工作,汾乔只能直接到这找他。
这是汾乔第二次来到这座帝都的双子大厦,她长发披肩,学生打扮,和穿着制服匆匆忙忙往来其中的员工们格格不入。
一楼的前台接待小姐从汾乔一进大厅就觉得她有几分眼熟,盯着她歪着头想了半晌,恍然大悟,那不就是最近网络上大火的泳界女神吗?听说还是崇文的学生。
居然在现实里碰到网红?
汾乔低着头,双手插在外套里,缓缓踱步,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事,眉头轻蹙,未施粉黛,却仍然精致漂亮。
这么好的机会,她干脆从兜里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几张。
正在拍照的时间里,汾乔已经下定决心,离开大厅,从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下可不太妙了,她连忙出声阻止汾乔:“小姐您好,二楼以上就是非参观楼层,外部人员是不能入内的。”
双子大厦是不仅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地标性建筑,更是一个时期国家经济复苏的象征,是帝都永远的标志。因此顾氏对外部开放了一楼作为可参观景点,但二楼以上楼层仍然是办公的地方。
汾乔回头,有些发愣,她试着解释:“我不是来参观的……”
“对不起,您需要出示您的工作证。”
就算她不拦住她,电梯也要刷工作证才能上。
汾乔本想打给电话给梁特助,准备掏出手机时,才想到手机昨晚已经被她摔坏了。
“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您好,请问您要找的人是——?我或许可以帮您打个电话询问,没有工作证的话是不能乘坐电梯的。”
汾乔想说她可以乘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因为那部电梯验证有她的指纹。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就正看见那个黑衣保镖王朝正从大厅进来。
汾乔一见他,便安心了,喊了一声道:“王朝。”
那高大的男人回头,目光触及汾乔,便停下了脚步,行了一礼,安静站在原地等待。
汾乔回头朝前台小姐说了声抱歉,匆忙追了上去。
王朝是顾衍贴身的安保人员,虽然其貌不扬,却格外得顾衍看重。只要见过顾衍,便会对他有几分印象。尤其是像她们这样生活在公司底层的前台,更是必须把重要的人物记得清清楚楚。
汾乔居然认识王朝?她还没来得及诧异,王朝已经安静跟在汾乔身后,进了电梯。
两人乘的是直达顾衍楼层的专用电梯,整个公司也只有顾衍有指纹权限的那部。
前台的几人都惊讶地张大嘴巴,她们清清楚楚地看见汾乔用指纹打开了它。
刚才拦住汾乔的那人心有余悸,回头问道,“我是不是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祸?”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只能安慰道:“我们只是尽责,应该没什么事吧……”
“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居然有董事长专用电梯的指纹权限。”
“我从前天真地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网红……”
……
电梯上升的时间格外漫长,幽闭的空间里,汾乔有些忐忑,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又在期待些什么,手心里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王朝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说话时,汾乔几乎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她尝试着开口:“顾衍最近很忙吗?”
“是的,先生很忙。”他言简意赅。
答完,电梯内又重新安静下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就在汾乔开始觉得电梯乘得头晕脑胀时,终于到达了目的楼层。
这一层与外面完全是两个模样,一出电梯,便是秘书室,那是一整个庞大的秘书团队在运营,隔着玻璃,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人们各司其职,忙碌而紧凑。
那是顾衍的世界。
不再看,汾乔埋头,快步往前走。
尽头便是顾衍工作的办公室,那扇门离她只有几步之遥,推开门就可以看到她每天想念的人。
她闭着眼睛也能在脑海中描绘他的样子,头发整齐梳在脑后,光洁饱满的天庭,鼻梁英挺,轮廓深邃,眉眼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