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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陆白华千方百计,只是为了维护陆明月,帮她隐瞒她曾经在烟花流落的过往。
原来,傅如月对陆白华一无所知。竟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陆白华的安排。
彼时,我虽不知陆明月的秘密,思量一旦若是被傅如月知道,指不定要翻出什么天来。幸亏她还是蒙在鼓里。想来陆白华为人城府过深,又机警,傅如月大概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以叹道:“原来如此”又问:“你知道这些,想也是你姐姐去了南垣后,告诉你的?”
玉兰点头。继续说道:“谁知,姐姐去劝爷,爷根本无回转之意。奶奶一气之下,回了傅府,使傅大人撤了他在南垣的支持。没了支持,二爷就失去了和三爷争的资本。哪知道二爷并没有就此无所依傍。只用了几日,就得到了宋大人的支持。”
我接话道:“所以,是宋奶奶的力量?”
玉兰道:“是的。宋奶奶一连使爷往宋府发了两封信”
我结合傅如月说的话,思量,当日,陆白华让宋孟圆修书向宋弼救助,应是一封是言及陆白景软禁她,陷害她之事。另一封,则是帮助陆白华陆白华一心利用她,却并没有将那封求助的信交至宋弼手上。
按时间推算,当日湖里救下宋孟圆,这个准备,就早已做好了。也许真如傅如月所说,他爱陆明月,他在以他的方式维护她。
我问:“那二爷中间有段时间,突然返回北垣是怎么回事?”
玉兰道:“三奶奶有了。她一连向南垣发了几封亲笔书信,都被二奶奶发现。二奶奶为了让二爷早日回还,并没拦阻这些信。”
那封“南垣湿冷,盼君珍重”的信,想来就是催陆白华回南垣之前的信。难道,当初陆白华为了带陆明月离开说的“他已经处理了一切”,是骗我和陆明月的?
我正苦思,玉兰道:“不止回来一次,后来还暂短回来了几次。都是见三奶奶。”
我道:“那,和二奶奶早前回了傅府,是不是有关系?”
玉兰道:“正是。二爷让三奶奶对他死心。他根本不是三奶奶以为的良人趁早落下孩儿,还来得及。”
我心中说道:“陆白华,没骗我只是”
玉兰皱眉,“谁知道,三奶奶说,她可以和三爷合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便是做个平妻也可以。这事儿从三奶奶卖通的丫头那里传到三奶奶耳朵,一气之下”
我叹了一声。玉兰道:“谁知那会儿三爷好生奇怪,即不要三奶奶,又和二奶奶提出了合离并且,连姐姐的未来也一并安排妥当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后来,过了没多久,二奶奶就收到几封神秘来信。二奶奶看过,就开始神神秘秘的,没过多久就送来了一个包袱。里面放着的,就是所谓的灵宪三七注。”
我道:“那你又是如何想起把这个给姑娘送来?”
玉兰道:“因为,姐姐听到,傅如月和小子交代,‘将这个在北垣发散开,陆白景也保不住她。’姐姐善良,念想着奶奶往日待自己的好因此”
我二人聊了许久,院子已然悄寂,夜鸟声声。我想起陆明月还等着我,是以说道:“你好歹忍耐两日,别再做傻事。我和姜姨说好,尽快接你出去。好也不好?”
玉兰含泪应承。我就趁着夜色偷溜出紫薇苑中。
时间已晚,我不好再往外院去寻大夫,就此回到羲德馆。
陆明月已依偎在陆白景怀里睡去了。我为他二人放下帘子,陆明月像个孩子蜷缩在陆白景臂弯里。我就这么静静看着,陆白景睡的警醒,一转头看见是我,“你去睡吧,不用守着伺候了。”
我颔首转身,余光里,陆白景将唇轻轻贴在她额头上。继而又不足地贴在她的唇上。
我心下烦躁,和门而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寻因()
北垣春至;老天爷见爱;如油的春雨今年分外丰沛。一连三年的丰收;老板姓家中丰足;便费奢起来。细米、白麦、蜀秫、荞麦、黄黑豆、杂粮;一石一石地贱卖;高些粜不上五六钱银;低些不过二三钱一石。
几石粮产贱卖起来办不成什么正事。好米好面吃不完,泼洒在水沟猪槽,米粮商贾亏得连房子都补不起。这正是丰硕富裕气象;百姓欢天喜地。
陆白景出面问傅如月要了玉兰在陆明月房中。
玉兰每日早起晚睡尽心服侍,陆明月虽不似傅如月苛待她,却只是态度淡淡;不多使她在近前服侍。我说起此事;她道:“姐姐哪里知道人心可畏,别逢人示好就抛心;路遥知马力。”
我思量此话有理。心里虽如此;面上对玉兰却比别人都热络些。因此玉兰只将我当成能说话的人;举动都来问我意见。
又过了几日;听说;那日来接我和陆明月外出的小子失踪了。
我和陆明月私下说:“不如和爷说明当日的情况;那小子说是张全差他的,我总觉得里面有鬼。”
陆明月说了句“白景自有分寸”,就低头绣手上的东西;是样式别致的香囊;烟纱罩面,里面是胀鼓鼓的粗布药粉包。桌畔放着几包香草药,气味很浓。我坐下捡起针线,帮忙做另一个半成品,“给爷做呢?”
陆明月笑笑:“给大家伙都做。”又想起一事道:“哦,对了。姐姐抽空回去,和你爹妈说,趁着这时候米面贱,租一个阴干的仓,囤些米粮。”
我道:“囤那个做什么?这好的年成,囤那个没得招虫鼠,还要花人力物力,最要紧是财力。我爹妈,一听说要花钱就老大不乐意了。”
陆明月笑笑,转身为我取了一袋银子,放在桌上,“我都为姐姐想好了。民以食为天,若万一着急起来,银子是不能饱肚子活命的。再说了,当下朝廷,贪官横行,都谋着在里面捞油水,谁顾老百姓的死活,地方官又不行常平之法。姐姐只管听我的,我断不会害你。”
我笑着接过了,道:“我只听你的。”
才说着,陆白景就从外面走进来,笑着道:“所以说是我的月儿呢。想什么都和我不谋而合。”
我立起身行礼唤爷,陆白景挥手使我坐了,道:“我才和李德吩咐大量收购米粮,连商行的仓库都占用了大半。你不知道,那些小粮商把我当神仙似地拜。”
陆明月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从草药包中掏出一粒木珠子放在内里,细细收了针,和陆白景挂在腰上,“春季防蚊虫。”
又从筐底拿出两个,娇嗔道:“张哥哥、李哥哥每人一个,可要戴,不戴我要生气的!”
陆白景故作不快,一拍桌道:“这俩臭小子!便宜他们分了我的福分!”
南垣灵宪三七注之事,为许荦之力,声息渐平。北垣诸事处理完毕,筹备圣上来年南游,有必要及早赶回南垣督工陆府的建设。大肆赶工,陆白景所费不赀。大部分的钱都用来铺设周全此事。这在当时,是陆家权财的体现。虽则宋家倒台连累陆家元气大损,但权钱永远是最彼此最忠诚的伙伴。
陆白景的生意做得更加顺遂。天下的银子,少有一大半是从陆家手里来往的。
要回南垣,免不了交代北垣诸事。男女管家,叔婶兄弟。
金樱提为大丫头,管理羲和园(白茶园)、羲德馆、等主子大院的事务。
玉兰恳求陆明月带她同往南垣。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我于心不忍,陆明月因同意带其同去。
南垣气候已经暖和起来,处处鸟语花香。生月记在陆白景的关照下,又添两位掌柜。月月分红,我往北垣寄送的银子也水涨船高。有了银子,我又成了家里的主心骨。妈有意要为哥哥说一房媳妇,问我有没有好人选。
我自然明白意思,哥哥自来说陆府丫头漂亮,一直挂怀着。然而他过于不成器,我不愿害人,是以一拖再拖。
此事被陆明月知晓,私下劝我说:“不若将玉兰说与你哥哥,我给陪送个二百两,在南垣另置一处房子。她若愿意,平日白天在这里管管事,晚上放他们夫妻二人相聚。如此以来,一则我们用着放心;二则也总要有个人帮着你管管你哥哥;三则,男儿成家立业,收了心。爷用着也踏实。”
我听着此话诚然有理,只是玉兰一表人才,白白给了哥哥那不成器的家伙,着实亏了她些。因埋着这门心思,周不时试探询问。
谁知玉兰是个痴根性,但凡一提及配人,就赌身赌命地立誓自己绝不嫁人,愿意服侍奶奶一辈子。若是奶奶不见爱,她跟着我也成。非要让她嫁人,她只有跳井或者一把剪了头发干净!
我也只有把这门心思死了。好歹玉兰出身书香门第,人又漂亮干净,我着实不忍心将她配给我那不成器的哥哥,万一她拿不住哥哥,白白葬送了一生。
家人等了一番时候,谁知竹篮打水,都恨我不伶俐。
独陆明月拉着我说,“姐姐就是姐姐。我从前说姐姐是个男儿就好了,现在要改口,幸亏姐姐是个女儿。”
转眼将及盛夏,从去年七月开始至今,陆府已加急建了整整一年。北垣管家晏清来报,除了少量未有妥当之处,优先加急了五个园子的建设,其中园林树木、装饰、像景、虫鱼鸟兽不一足述,均是精挑细选,万里挑一。只是还差标示款题,虽说最终还是敬候圣上亲拟,就此空着也不见美。
陆白景道:“除了这五大院,别的院子可有建设完备的?”
晏清说有,比这五园差些,却也是上上。
陆白景因吩咐将崇景居的清客邀上,又特意吩咐与几名大人递上请帖,看看大人们可还有示下,让他见机行事。晏清都说知道。
陆白景又道:“内务方面,酒菜佣人礼仪之类,可完备了?”
晏清因道:“此番前来正是来请爷示下的,临急寻嬷嬷师傅教养耗费大不说,成果小。小门小户的新丫头,生小子,羞手羞脚上不得大台面。能上大台面的都是别人家用惯使熟的。”
陆明月道:“可去诸位大人府上借一批来,常年在大人面前行走的,也机灵。”
陆白景沉吟未决。
我拉过陆明月的衣襟悄悄道:“佛在堂中何必烧远香?咱们家往日接待过王爷的那些丫头仆妇都是现成,略微调/教一番就能用,只将群人运来便是。自家人,好处大着呢。”
陆明月赞道:“姐姐说的极是!”因和陆白景悄悄说了。
陆白景听了点头,“正是,家里有船这个便利不用白不用,这事就这么定下。”对我一笑,夸奖道:“生歌小丫头越来越成事了,将来南垣的女管家非你莫属啊!”
我笑说爷过奖了。
陆白景即命我拟一份南下人员名单,拟好给他过目。
我因思量此事不需问我,只需将嫩江或者容哲择一人理事即可。方想说话,陆明月却拉住我暗暗一摇头。我不解何意,但明白她有意思,便忍住了话头。
果不二日,陆白景招待了一批文人和大人们在新园祝酒赋诗。
陆明月便房中命我将拟好的名单给她过目。“爷叫你拟名单,是看中姐姐的能力。将来南垣府成,姐姐难道不想管事?”
我笑说:“老实说,我真不愿。一则能力不足,二则忙地没有清闲。要我说,我倒乐得和你在房里绣花样子。”
陆明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