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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有一种无力报偿唯有如此的牺牲感,只好闭上了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是陆明月不会这样。陆明月的唇应是柔软而香甜的,她那带着三分纯洁七分挑逗的眼,一颦一笑的都令人心醉若狂,若是能启开她的唇,勾引她的舌,滑过她的贝齿
我突然忘我了,直到许荦的手抚上了我的身子,我猛然惊醒狠劲推开,叫道:“不对,这不对!”
许荦被我的反应震地有些失措,我拿手背揩去唇上的余温,急急忙忙,失魂落魄地往回跑,“爷,我要回去了。”
我沉溺在一遍又一遍的幻象里面,直到小子再一次呼唤我,我一激灵,帘外的风景已是羲德馆侧门。
我勾着头,和自己重复微笑,我怕人看出端倪。
房门紧闭,我留了一个神,侧着耳朵听里面的情形。
不是陆白景,是一个女声。
“奶奶,您就是看在往日奴也曾帮您传话的份上”
陆明月说:“可是教唆爷休弃主母我”
“奶奶,主母也要有主母的德行。既然失德,便是以七出之条休弃也是理所应当。再说,奶奶难道不想扶正吗?三爷这么爱顾奶奶,若是没了她,奶奶就是正妻,奶奶的孩儿将来就是嫡出”
我听着这声音熟悉,很像是桑柔,不意将身动了一动。
里面约么看见我的身影,警戒叫道:“谁?!”
我低声回应:“是我,生歌。”
陆明月叫我进来。果里面的人,果然就是桑柔。
我因宋弼之事,按住陆明月,对桑柔福了一福,请了安。问道:“二奶奶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一向身子可好?代我们姨奶奶问候二奶奶。”
桑柔面上的笑容惴惴的,“还没回来,我先回来预备。托爷和奶奶的福,很好。奶奶时常提起姐姐,叫婢子多和姐姐学习,姐姐最是知冷知热的人儿。”
我开门见山道:“姨娘待咱们姨奶奶的心思我是知道的。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情同姐妹,因此有什么处处第一时间想到。只是姨娘有所不知,宋大人出事了。”
陆明月脸上果然一诧。桑柔低着脸,看不清神情。
我道:“具体我不清楚,也只是听说。且不管三奶奶犯了什么错儿,咱们天/朝的法律严明,明言“三不出”其一当日三奶奶主持过老爷的丧事;其二是若是宋大人有事,奶奶便是无家可归。只凭这三中有二,三奶奶做错了什么,也休不去。”
桑柔道:“可是奶奶如何甘心况且,宋大人之事尚未确实,当日老太太、太太也都还在若说主持也只是帮理所以,若是趁早决定”
我说:“姨娘说的也是,容我们姨考虑考虑,明儿给你答复。咱们协商一致了,才好拳脚并用呢。”
打发桑柔离去,陆明月问:“姐姐说宋大人出事了,此事当真?”
我把桌上摊置的药碗拿过,微尝了一口,温度合宜,味道也正常,递了给陆明月,“许荦说的。你要当心,这个桑柔搁陆府里面,一口一句的喊你‘奶奶’。是给你下绊子。”
陆明月就我喝的地方将药喝了,我看着没来由一呆,急地脸先烫起来。
赶忙说:“傅如月连回娘家也把她带上了,到底是对二爷一片心。”
陆明月笑着瞥我一眼,“姐姐的事儿,许大人怎么说?”
我坐了转过身,“还怎么说,我又不是个天仙儿。不娶心里犯慌。”
陆明月将下巴搁在我肩上,细细地盯着我瞧。
我一抬肩说:“干什么呢,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贴着我耳朵说:“我检查检查。”
我抬手掀开了道:“讨厌吧,你就!搁一边儿去。”
陆明月黏糖似地贴过来,“姐姐往日还检查我呢,换我就不成了?”
她的香味透过鼻翼直往我胸口里钻,我越缩,她越来劲,我烦躁握住她的两臂,按在座椅上,她仰头看着我,我视线落在她粉色的菱形唇上。琢磨着蹦出一句:“陆明月!”
她用表情答应了一句,我说:“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心了!我就是你消遣的么!”
她眼睛里写着探究。
我拍桌说:“你,你就没想过,我要是个男的!怎么样呢!”
她闷着突然一笑,“姐姐又不是男的。”
我莫名的愤怒从心底冒上来,一把拉了她坐在床上,就去解她的衣裳,她宛若不懂也不反抗。我解了一会儿,觉着自己都看不下去,仿佛是借着什么名义有意轻薄她,又为她系上。
另寻话题说:“桑柔怎么和你说的?”
她睁着大眼,看着我问:“你怎么不脱了?”
我不答。陆明月说:“她说,宋孟圆不守妇道,在白景不在的时候,和陆白华私通。”
我听闻此话突然有点不安,坐开了道:“有证据么?”
陆明月一手整着衣襟就站起来,摇摆走到门前,“在陆府找个证据还难?”
我说:“你不许趟这趟浑水!”
陆明月凝定望着前方,“犯不着,宋孟圆对陆白华是真的。”
我暗惊,“何以见得?”
陆明月朝我笑着抬起手,我上前托在手里,她说:“一个女人嘛,不喜欢谁,怎么会让那人碰呢?更何况,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他养孩子?”
第一百二十章 权谋()
陆白华曾经说过。只要陆明月陪他离开这里。他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女人。
没有如果。
陆明月次日就称病不见客。桑柔来了几次无果;只得悻然作罢;傅如月借刀杀人的主意落了空。就此一搁;就搁到了宋弼倒台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老太太着了慌;每日夜不能寐;只怕陆家受了牵累。太太每日也是皱眉不展。下人们见风使舵;宋孟圆的处境一落千丈。
陆白景早前日日奔忙;这二日反倒足不出户,日日和陆明月守在一道。对下人们苛刻宋孟圆的事不闻不问。
陆明月猜测陆白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旁敲侧击几番试探;陆白景言语滴水不漏,也不知是蒙在鼓里,还是口风过紧。
如此过了几日;外面行事的小子传来确实消息——宋弼欺君罔上;贪污受贿,营私舞弊;专擅弄权;等等罪状不胜枚举;判处革职入狱;抄家严查。宋府男丁发放边境;在家女眷充公为奴。
其党羽一朝做鸟兽散;亲朋背弃,上下同伐。
虽不涉九族,相关家族一皆受累。陆家每日大审小查;风起浪涌;期间上缴银钱不计其数。
而缪人,却以家奴身份,入了宫。
一场阴谋计算,就此落下帷幕。纵然大厦倾颓非一夕之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谁又能想到,这场祸事的点火线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陆明月每日陪伴陆白景在宗翰园忙到深夜。陆白景深锁愁眉,陆明月便寸步不离。我随旁听差。往往三人熬至黎明,陆白景唤上内厨送来吃食,打了酒,笑谈同用。
陆明月深深明白,陆白景对宋弼的深恶痛绝以至不惜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绝然方式打击报复,根本原因是为了二人未出世的两个孩儿。因此愈发认真调理,百样婉转承欢。房事后又极重修养,只为早早和他添上一儿半女。只是心里越急,越不见踪影。反倒暗地里疑神疑鬼起来,每每问我,是不是往日自己贴的避子膏药坏了身子。
我只劝她放宽心,莫急,白景又不碰别人,没人越得过你去。她反说若是白景肯碰别人,她倒宽心些。白景年纪也不小了,别人这个年纪,儿子都能背千字文了。
因此,我往往也犹豫起来。我心中不愿和陆白景亲近,往日只是单方面的,而今陆白景也有了这种感觉。就难上加难。
自我和陆明月闹过一次,她尽量都不使我参与房事。
偶尔破例,我和陆白景心里都是芥蒂。陆明月耽情,娇憨天真,对我似有一些依赖,迷情之时,就喜伏偎在人身上。但凡如此,陆白景都大显醋态,让我出去。
几次三番,我也不欲和他同房。我二人深为烦恼,也都不好说出口,一直凑合。子嗣之事就成了天方夜谭。
陆白景与宋孟圆成婚多时,宋孟圆都一无所得,起初或尚有一夜夫妻之恩。他曾经也承诺过宋孟圆,只要不和陆明月为难,他将终生不纳妾。
而后陆明月小产,宋孟圆殴打,切实令到陆白景心灰意冷。
兼之陆白景一直强调不能光明正大给陆明月嫡妻身份是对她的委屈。因此,以他的性格,根本不会允许宋孟圆生出“嫡子”。没有嫡子,长子就是最尊贵的。他心爱陆明月,他要把最好的都留给她。所以他才对陆明月说出:“我陆白景的长子,一定要是你所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孟圆的事,如何不成了陆白景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就不追究宋孟圆自觅良人,却怎能允许宋孟圆又一次插足在他留给陆明月的位份上。
而且此事还涉及了一件旧日阴谋。
早春已至,风和气清。珍顺园中却哄闹起来。
那时陆白景正和陆明月在房中下棋。李德前来问安,看见陆明月在,便又和陆明月与我分别问了安。辗转与陆白景提及早前有件奇事,近日才查明。
陆明月见他欲言又止,便要请辞。陆白景笑着拉住了,让李德直说。
李德说:“早前,生歌姑娘被人从琳琅楼绑走爷还记得?”
陆白景捏着子眼望着棋盘犹豫着不咸不淡恩了一声。陆明月扶住我的臂认真等着下文。
李德说:“当中那个领头的人牙子,叫做鸦头。”
我说:“是叫做鸦头,据说还是个宫里逃出来的太监。”
李德说:“正是。这鸦头往日在宫里行走的时候,有过一些小权在握,后来专断的狠了,下面的太监都恨他,合起来给他下套子。那时候,宋大人和此人甚是相熟。”
我暗疑了一句:“宋弼?”
李德继续道:“这宋弼诸般都好,唯独好色,一次在宫里持着酒醉,轻薄了一个宫女”
我心道,可不是宋弼贪色么,甯颜在他府上,被他百般威逼利诱。宋夫人料想是个性子强的,饶是如此,都镇不住,到底最后还是死在这个上面。
陆明月问:“然后呢?”
李德道:“幸得这个鸦头把事儿盖住了。”
陆明月坐直了身子,“李哥哥的意思是,姐姐出事和宋弼有关?”
李德道:“也不能就这么断言,但是想来,也和他不脱干系后来这鸦头因偷盗宫中财物外卖,被敕令交办内务府审明治罪。这鸦头人却非常机警,祸未临头,就三十六计了。
逃出宫外,据说就是栖在宋大人府中”
李德望向陆白景,陆白景一指沿着棋笥的缘轻画,凝神不语。
我说:“难道说,宋弼是为了对付你,所以使人绑走我?”
陆明月摇摇头,“宋弼要绑走你来对付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且说着,丫头就跪进来说:“爷,姨奶奶,不好了,二奶奶和三奶奶在珍顺园闹起来了!”
陆白景问:“怎么回事?”
丫头怯懦说不周全,这这,那那个不住。
我和陆明月对望一眼。陆明月笑着将身贴近了陆白景,挽住了他的臂道:“爷,自家妯娌别让人看了笑话,不如叫来这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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