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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攻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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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火这么大?”

    秦思淡淡说:“你待他们太宽容了。”

    这是林昭长年累月为弟妹辅导功课留下的职业病,谁让青少年教育以耐心引导温和启发为主呢。

    林昭讪笑一下,知道自己不太强硬,可他又有点不服气,说:“就算你说的有理,揠苗助长也是不对的,不管是学习还是纪律都不能一蹴而就。”

    秦思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可以的。”

    第二天才开里门,秦思林昭刚刚整好仪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窄窄的外堂便被人填满。赵班苏娘苏充父母早鼓没响就等在各自里门口,一解禁,立马带上人赶来梧桐里,手里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赵斗一瘸一拐跟在赵班身后,大喘气都不敢。赵班与林昭相识甚早,渐渐没了从前的无所顾忌,站在林昭家中,暗暗踢了一脚赵斗。赵斗情不自禁的咬了咬牙,没动弹,又被父亲踢了一脚,当下疼得一个激灵,他无法,光天化日之下,衣襟一解、一掀,『露』出结识魁梧的上半身。

    卧槽!这要干嘛?赤膊摔跤还是卧冰求鲤?林昭惊讶。

    赵斗到底是个半大少年,没顾忌到旁人的感受。在场三位女眷,苏娘和苏充母亲还好,郭成到底出身不同,教养不同,连忙移开了眼。

    赵班来时提了一个大藤筐,只见他弯腰在里边翻找一遍,掏出一根三尺长的荆条丢到赵斗面前。

    哦,负荆请罪啊!林昭这下明白了。赵斗还挺有文化,知道负荆请罪一词。

    冬日冷冽,寒意有如针刺,『裸』了上半身的赵斗一个激灵,低头捡起荆条抱在怀里,闷不吭声的跪倒在地,对林昭秦思大声道:“我不敬尊师,还请两位先生责罚。”

    苏充的母亲以手轻轻推了苏充一把,示意他好生看着。

    风从大开的门户穿堂而过,冻得赵斗浑身发抖,然而林昭与秦思不发话,谁也不敢叫他起来。赵斗憋着一口气,硬邦邦的跪在地上,抱着荆条,面『色』渐渐青白。

    可秦思依旧面无表情,不说起,也不说罚。

    赵斗虽说顽劣,到底未作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他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古代医疗条件又差,林昭有点心生不忍,情不自禁的看了秦思一眼、又看一眼,醉翁之意不言而喻。

    好在林昭知晓这是秦思立威的时候,没出声拆台,即是如此,秦思也被气得哭笑不得,他早知道林昭心软『性』情温厚,不然也不会对病中的他不离不弃,也不会收下赵班与苏娘的人情。

    他总把赵斗当小孩看,却忘记自己在旁人眼里才是不折不扣的孩童。年幼本就不易立威,如今二人对赵家有授课之义,赵斗尚且如此,若是退让半步,日后岂不更无法无天,徒增无尽烦恼。

    赵墨一直在旁默不吭声的看着,见荆条上木刺将赵斗胸膛手臂扎出血珠又迅速凝结,而赵斗始终无所觉察时,他终于忍不住了,咬咬牙,利落的将上衣一脱,从筐里捡起最后一根荆条,一把跪在弟弟身旁。

    “阿斗不敬师长,也有我管束教导不力之罪责,还请先生并罚。”

    赵斗惊讶的偏头看这个素来不亲厚的兄长,发白的嘴唇颤抖了下,没说出话来。兄弟二人『性』格天差地别,赵斗有些地方像父亲,平日在家中更得父亲宠爱,是以对赵墨也不够敬重,未曾想到今天他竟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眼眶微微泛红。

    然而面对赵斗感动的神情,赵墨却连忙低头,一瞬间愧疚涌起,令他几乎不敢面对弟弟。如果不是他的放纵,赵斗或许还不会如此。他毕竟身为长兄,呵斥制止赵斗,对方未必不从。可……凭什么呢?二人幼时丧母,赵班并未续娶,家中大小事务全仰仗父亲,赵斗仗着得宠,几次与长兄争执,他虽然木讷沉默,到底是家中长子,心底哪有不怨的?

第42章 四二章() 
赵班不是不心疼; 他膝下只有三子一女; 幼子还夭折在三岁那年; 落在讲究多子多福的时人眼中; 子息未免单薄。家中『妇』人生下幼子产后高热而亡,父母兄长皆催他续娶; 赵班尚无此意; 不堪其烦之下; 干脆借口工事搬到了公输里,只带二子同住; 平日教授一些木工活计。

    为难之时他甚至想过不要二人再学什么算术,只是这一时冲动到底被强行抑止。他『性』格虽鲁直,却知晓世道之艰难; 匠人之卑贱,若是二人算学有成,他再回家请族亲帮衬一二,赵墨赵斗未必不能弃工从吏。

    他以墨斗为二子命名; 是盼他们曲直分明,却并不希望二人子承父业,一辈子为工为匠; 与商贾贱籍七科谪为伍。

    苏娘眼神沉了沉; 她与赵班熟识知其家中境况; 余光见赵家兄弟嘴唇泛白; 秦思仍岿然不动; 微有不满; 不知他如何才肯罢休,难不成非要赵家兄弟以死谢罪?想到此处,她不由一个寒噤,也不是……没有先例。

    去岁城南余泽乡李氏宗族一学生顶撞私学师,口出恶言,后被其师告至族长、乡三老处,三老以不敬悖逆为名笞其二十,族长也勒令学生不许再进私学,后来这学生便卧病在床,几日便亡故了。乡民畏惧他的死,以为天降病疫于这等不尊师长之人,此后更加约束家中后辈,避免重蹈覆辙。

    苏娘的婶母便是出自李氏宗族,回娘家得知这事,很是在亲眷面前宣扬了一番。她说得更详细一些,学生受了荆条笞刑,回家便高热不起、伤口乌青、四肢痉挛,没等到巫人上门就断了气息。

    苏娘心愈发沉重,现在受上一场凉,便是赵墨赵斗日后病死,旁人也怪不到秦思头上,这分明不过七八岁的小童,会有这么狠毒的用心吗?

    苏充没发散这么多,他与赵家兄弟还不甚相熟,谈不上义愤填膺,兔死狐悲多少有点,见秦思一改前态的冷酷与强硬,不觉回想昨日情形,忽的眼皮一跳,昨天……不止赵墨,没阻拦赵斗的还有一个自己!

    他惊疑不定的将目光从赵家兄弟移到秦思身上,对方正在看他,秦思的眼瞳几近茶『色』,阳光下流转出一种类似檐下凝冰的锐利光芒,藏在暗处背阴时,眸『色』浅浅,似是冷透入骨。

    电光火石间,苏充已有了决断,扑通一声跪在了赵斗另一侧,“我也有过。”

    他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没跟赵墨一样耿直的赤膊上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只是这么一出也足够旁人惊讶,在场诸人愕然不已,除了林昭与秦思。林昭已明白秦思为何表现出罕见的冷硬,发难不仅仅为了立威,也是将三人捆在一处,从此有功未必同奖,有过却一定并罚,同气连枝,一损俱损。

    真是为他们掬一把辛酸泪,早早体验到了株连连坐制的残酷。啧啧,秦思这人如果当了皇帝,一定是个泯灭人『性』的暴君。林昭放松下来,忍不住玩笑。

    等到苏充表态,秦思才淡淡道:“起来吧,日后勿要再犯。”

    赵家兄弟互相搀扶而起,二人跪得太久,腿脚早已麻木,起身时因脑部缺氧眼前一黑,被苏充拉了一把才勉强站稳,哆哆嗦嗦将衣裳穿上,半晌依旧面白如雪。

    待他们整理好形容,秦思又公布了一个大新闻:“旦日之后,兄长便往儒师处学经,你等功课日后皆由我教授核查。”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话对于赵家兄弟苏充三人不啻晴天霹雳,很有种哭天喊地抱住林昭大腿求他别走的冲动。赵班苏娘郭成则欣慰不已,毕竟林昭越出息他们受益越多。郭成素有见地,一趟看下来约莫看清了原委,听明了话外之意,对秦思恭敬一礼,道:“妾身回家后定转告外子。”

    方小史今天在市上轮值,有幸逃过一劫,也算因祸得福。

    秦思点点头,紧接着说出一句更加令三少年深恶痛绝的话:“继续解题吧。”

    赵斗眼前又是一黑。可有什么办法?只好老老实实从一旁桌案上取了沙盘回来。昨天加到多少来着?27还是29?结果好像是……412?

    秦思解决了三小,见林昭还在一旁看热闹,好心提醒他一句:“上班快迟到了”。

    林昭蓦然醒悟,正堂摆了一个走时不太准的更漏,显示此时正值辰中,完蛋了,他要迟到了!林昭迅速百米冲刺跑出家门,一路狂奔,所过之处宛如卷过一阵狂风。

    赵班、苏娘、苏充父母目视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秦思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下,一拱手,对四人道:“我有些事情,诸位自便。”说完转身掀开布帘,径自进了内室偏间。

    林昭一走,秦思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他们了?四人面面相觑,有点纠结,他们没敢不告而辞,毕竟从今天看,秦思远不如林昭亲和,甚是不好相处,日后还要仰仗他多关照儿子(丈夫),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得罪了他。

    这他们却是想差了,不是秦思懒于应付,而是他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做。走进内室,秦思轻轻将土床边上的藤筐提起、打开,里边嵌进藤条编织的隔板,整整齐齐将藤筐分隔成了十六小格,每一格中放有不同种类的中草『药』,这是他早时与城外猎户交换采集而来的,收拢在屋里,还没来得及分门别类处理妥当就病倒在塌,还好林昭没把干草『药』当柴火点了。

    秦思酌量从几个格里抓取一些,一一放在空置的陶碗中。葛根、麻黄、生姜,虽然还缺有几味,可勉强也能煮葛根汤,只是没甘草芍『药』大枣桂枝调和,效用要逊『色』一点,口感也要……涩口一些。

    不过,管他呢。秦思浑不在意,轻轻敲了敲火石,擦出的火星点着了干枯的树叶,渐渐引燃了粗大的枝干,秦思将麻黄葛根切碎投入陶罐,添上大半罐水,又用细纱布将陶罐口仔细封住,吊到了火上。

    蓦然听见内室传出柴火燃烧的斑驳碎响,四人一愣,感情这位甩下他们自己进屋是因为饿了想吃饭?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啼笑皆非的荒谬感。是不是小心过头了?秦思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

    相由心生和以貌取人是古今比较通用的两个词,前者多数人认同却未必准,后者不少人不赞同却通行甚久,四人不可避免的还是犯了后面的错误,这是成人的通病。

    三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可不敢将秦思当孩子看,赵家兄弟面上才有了点血『色』,窝成一团边哈手边算加法,共患难之后二人亲近了一些,坐在一块你看看我加到哪里,我瞅瞅你这道题怎么算的,怎么瞧怎么像是互相抄袭。苏充算的最快,已算到83。

    水温渐高,『药』草的气味经过蒸煮,不停的分子运动,终于扩散到房屋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几人开始以为他煮糊了饭菜,后来才觉不对,再怎么天赋异禀也不可能把饭菜做出这般难闻的味道。

    这是煮的什么?苏娘暗生疑窦,赵班仔细嗅了嗅,小声说:“这是不是在煮热汤『药』?”

    他惦记着自家二子冻得一身乌青发白的上身,下意识将秦思往好处想。另外几人回想之前秦思漠然死生的冷静,齐齐摇头。希望被无情打破,赵班表示很失望,嘟囔道:“说不准呢?”

    医生比儒生更加稀缺。在场之人除了赵班与郭成,没人见过汤『药』,其余都属于“没病最好,病死拉倒”的危险状态。他们只是知道医生驱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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