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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完全平复内心波动后,不念才发觉,不知觉中竟然跑到一处隐蔽山谷,这里以往并没有来过,且并不是大泽深处,只是这山谷幽静,树繁花茂,却不见任何生灵气息。
有古怪?!
旁边不远处有几处潭水,分布均匀,似有序排列,共有九处,这山谷内唯有这比较稀奇,这潭水呈现之势,倒是和古籍中阵法相似,并未发现任何人为施展痕迹,那便应该是天然阵势。
想到此处,不念好奇了起来,这天然阵势,在长青观内也有一处,便是在墨石崖上,乃当年太祖师爷发现,如今更是长青观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其中灵气充沛更有灵物生长,但与这处却是不同,灵气充沛环境,更应该花虫鸟兽皆会生在其中,但这里别说花虫鸟兽,便是充沛灵气也没有感受到。
走到其中一处潭水旁,这水深不见底,即便练气后期可延伸百丈的灵识也探不到最深处,随后挨个的试探,皆探不清最深的地方。
“不对,一定是遗漏了哪里,到底是哪里呢?”
目光所及,潭水平静无波,只有微微寒气飘荡,却很快消散,即便用灵力去试探也全无反应,但这更说明其中的古怪,只不过一直不清楚到底是何处不同。
因为思考,不念转悠在九处潭水周遭,步步踏定,亦是用了阵法类步伐,却没有反应,走着走着便在九潭围绕的中间停止,目光看向这处唯一刚好落在正中间的石块,似随处可见的普通石头,只是位置恰巧在九潭最中间,且这石块周围也有散落的石头,但偏偏就这么一块不偏不倚,若不是瞧仔细了,或许便忽视掉。
“这天然阵势果然有古怪,这石头怎么看也不像天然摆放在这。”
不念围着石头看了看,有巴掌大小,形状凹凸不平,只有从顶端看下去才能发现其猫腻,下盘竟然是完整圆形,若不是被杂草遮掩,早早便能发现。
伸手想拿起石头,不念却犹豫了下,从不远处树上截下树枝,便以此准备挑起这石块。
却是树枝折断,这石块没有半点反应。
这般,便一清二楚了,果然是这石头有问题。
随后尝试许多办法,却始终搬不动这石块,最后不念直接便上手,却也动不了分毫石块的位置,周围杂草都被薅平,独留这石块,看上去显得怪异至极。
“真是顽固的石头,便用小擒拿术试试,不信这千斤之力还搬不起你”铆上劲的不念直接便运转法术,凭空一只巨手出现,虽然只是虚影,但其千斤之力可不是假的,这法术在炼气期亦算顶尖了。
却是在小擒拿手刚碰到石块,一阵耀眼白光闪耀,瞬息便将其吞噬,灵力却是源源不断从不念身上摄取,这变故突生,没有任何准备,不念脸色瞬间苍白,体内灵力更是如开闸大江,奔涌而流,不复回转。
这简直是要小命啊,不念内心后悔,早知便不去试探,更不该起了好奇心思,现在却是连断绝灵力输出都无能为力。
就在不念欲哭无泪时,那石块光芒盛大,刺眼至极,最后的意识里,不念只觉得身体一轻,竟是飞扑像石块,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只是浑身酸痛,且腹中饥饿难耐,已经不知道有几年没有如此肚饿了,身体依旧不能动弹,眼睛也暂时睁不开,却能感受到躺在地面,内心松了一口气,活着便好,她还未曾报仇,也还未体验过修者真正逍遥自在的感受。
内视体内,不念犹如晴天霹雳,她的修为呢,竟然消失了?!
难言的情绪,让她情绪波动过大,渐渐的又平缓过来,内心突然的宁静,似有所悟。
罢了,罢了,即便修为丧失,只要活着,便还能在修行,一切只要活着,就能继续,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一日所经历,真所谓百转千回,阿爹的回归,旧人不复新人在,而今又一朝修为丧失,真是难以言明的心情。
不过总归,让她有所悟,心静,且能安生。
第7章 7。万物皆有劫难时()
腹中饥饿越发明显,身体的恢复也没有太大好转,好在眼睛已经能睁开,所处的地方,光线暗沉,只有天际浑浊的光亮,好在四周没有生物气息,不然落入某兽口中,才不能活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灵识竟然没有消失,随后想想便释然,灵识乃神魂提升所显,心境突破才得以伸展,与修为无太大干系。
既然灵识还在,不念也能得以探究所处位置,方圆百丈内,皆在灵识感应范围。
乱石,乱石,还是乱石。
周遭竟然没有任何灵气,且空气干燥,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
这让她如何恢复?!
恢复?疗伤丹药!竟是差点忘记,好在想了起来,灵识探查,储物袋还在,延伸而入,储物袋内的东西都完整,没有被破坏。
救治方法有了,却不能动弹,让她如何服用丹药?
思索间想到,师长曾言,灵识乃修者根本,御以元神,通达天地,铸仙桥工器,当以手足,如臂使指。
之前并未在意,如今想来,灵识也能化有形之物否?
心动不若行动,不念灵识凝成一股,将药瓶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识能从储物袋取出放入物体,但现实中却不能以实物控制。
取出后灵识径直穿透过药瓶,没有任何触碰之感。
不念未曾气馁,凡事不可能一次便成功,她相信若有毅力,定能将药瓶挪动。
当然,前提是她如今凡人之躯,不被饿死。
而在这处空间顶端,那混浊亮出,玄之又玄的云团包裹,其中偶有丝线缠绕,形成前后尾牵引状,隐秘压缩,很快便化作一团拳头大银色光球。
这变化看似瞬息,却过了许久,久到不念灵识成功拨动了药瓶。
做不到直接摄取药瓶到面前,不念便一下一下拨动,药瓶脆声落地,活动的声响,似被无形的手随意拨动,看似无力,却尽了她所有灵识,到如今以消耗巨大,脑袋内疼痛异常,但不能放弃,成功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天际混浊的光团似乎暴动,混浊中竟是生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也就瞬息光亮展开,整个空间都被照亮,亦是这时才瞧清所处的地方。
断垣残壁,废墟之所,一眼透过,便是无尽苍凉,不过此时并不是惊讶所在地,那天穹光团展开,化作银丝缕缕,整个天际都被包裹。
一眼望去,不知觉的,不念神魂动荡,竟是直接陷入天地感悟中。
万物皆有三灾九劫,逃不脱,躲不过,是为天地考验。
修者,顺应天命,亦逆改己身,得以超脱,所经历劫难更胜数倍。
常人言,仙有天人五衰,怨,怒,哀,乐,苦。
每经一道,方为突破,劫难时,五感封闭,轮转凡俗,以此为劫。
不念眉头紧皱,眼中怨气凝聚,却在最后归复平静,不察觉间以一身大汗。
——
小桥流水,又是烟雨。
不念睁眼,手中正抚着一把雅琴,身后丫鬟上前将茶水奉上。
这感觉甚是陌生,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怨愤。
“夫人莫气,老爷定念着您,不然这珍品烟雨琴,也不会赐下”丫鬟细语,劝慰着。
不念微微皱眉,心中怪异,却顺着身体本能道:“无事,十载我都等得,只不过几月,又怕什么。”
之后由丫鬟搀扶起身,回了屋内。
这一晃便是三月过,不念以完全融入角色。
春十娘,春家第三女,书香门第,年幼无知,恋上这远离家门镇守边疆的大将军,十载空闺等候,马上他便回来了。
迢迢年华,竟是等待中消逝,她的心早已老去。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丫鬟急冲冲跑进来,却是知道规律赶紧停止大叫,不安的看了看她。
不念面上无任何情绪,不过这身体却闷闷的难受,还有止不住的怨气,而其中亦有几分期待。
待收拾完毕,不念随着丫鬟婆子等到了大门,此时外面早就围满无数百姓,个个称赞大将军为百姓守住了边疆。
骏马之上,男子一身轻猬,眉目间飞扬俊朗,特别是那双星眸,冷淡中透露睥睨,拨动无数少女心思。
不念却是不喜,盯着面前下马的男人,还有他身后一直抱怨着的少女。
若不是人太多,一眼便该发现,这少女嫩黄的衣裳,头上系着发带,模样透露些精灵古怪,看上去很是招人。
但此时,她扒拉着‘夫君’的手臂,语态羞涩,在瞧自己的‘夫君’,那本该不化的目光中,还有些温情。
莫名其妙的怨气又生了起来,这次直接冒到头顶,差点让她丧失理智的哭起来。
待那‘夫君’瞧见站在门口的正房妻子,却没有丝毫在意,只是点点头,便入了府。
那女子看到她时,微微恁了下,走上前便要握住她的手,不过却被她巧妙躲避。
“姐姐,你就是夏哥哥的妻子么?你好,我叫白萋萋,在边疆陪伴夏哥哥五年了,他曾说很想念你呢”白萋萋带着嬉笑的道,只是这目光中没有透露出讥讽,演技便更完美了。
“霜儿,回屋”懒得理睬,转身便走。
至于白萋萋会不会添油加醋对‘夫君’说自己待她不好,无所谓了,如今只想解决了这怨气,不然憋得难受。
将军回府五月,新人入府,以正妻为同伺。
自然这正妻便是白萋萋,不过好在暂时没有找不念的麻烦。
但不念自身麻烦却快压制不住了。
怨气不断膨胀,那种恍惚间不管不顾跑去质问夏侯渊的想法,如野草般快速生长。
不行,快压制不住了。
这气憋得难受,最终在白萋萋诊断有孕后爆发。
这一次是不念主动放开压制的怨气,思来想去,若一味压制,反而会出问题,既然是怨气在心中,无从发泄,那么就将它发泄出来,只要掌握好度,便行了。
所以这一早,将军府大厅,不念着白衣,手中一本相思赋,就这么盯着夏侯渊。
“当年,君说妾才思出众,当得最好的人,便是这话,妾嫁给你”
“大婚过后,不过数日,君奉命边疆镇守,妾亦等之”
“十载春秋,妾无怨无悔,却从未收到一封书信,只在君回朝前,送了烟雨归来”
“妾本心喜,可这随附的书信,竟是断了妾心中的弦”
“‘夫君’,既然忘却当初三千弱水之誓,那妾便做断情人”
“这封离休落下,两人再无牵挂”
寂静,夏侯渊面黑如碳,却是静静的看着不念转身离去。
风起幻破灭,此生不念情。
这劫,是破?或否?
第8章 8。世无自由逍遥人()
这方世间微微震动,不念恍惚,便记起了所有记忆,在睁眼依然身处荒凉断垣地界。
天际银丝流动,不念不敢在一直窥视,心中亦有所明悟。
银丝乃法则线条,很可能便是这方世界诞生的,只不过为何会显露出来,法则之力,神鬼莫测,刚才只是陷入‘幻想’,若未曾醒来,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