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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这样的兔兔-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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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前的厮杀静了一息。

    图柏笑嘻嘻的声音飘出来,“哎哟不错哦。”

    千梵将他放开,腼腆的抿起了唇。

    他身后站着图柏,图柏身后是杜云、芸娘和衙门里的十几个捕快。他们显然都没料到山月禅师会站出来。

    祝老侯爷看清楚眼前的人,咬牙一笑,“山月,出家人不得干涉凡尘中事,你最好赶快让开!”

    千梵长身玉立,一手负在身后,对谁说话都清清淡淡,“若贫僧不让呢?”

    祝老侯爷握紧拳头,脖间的青筋彻底绷了出来,“那就连你一起杀!”

    千梵眉目如画,青裟佛风,闻言,轻描淡写静静道,“你且试。”

    眼见天『色』渐明,祝老侯爷心急如焚,怒火冲天,一挥袖子向杀手下令。

    却不料,没有人动。

    祝老侯爷暴跳如雷,吼道,“都愣什么,死了吗,给本侯先杀了这个和尚!”

    他身旁形『色』各异的杀人皆无人动,一人看也不看他,上前一步取掉面罩,将兵器收回兵鞘,拱了拱手,“您是山月禅师?”

    千梵双手合十,念了句佛语。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枚玉子,问,“您可认得此物?”

    千梵嗯了一声。

    他身后的杜云拽拽图柏,“什么情况?”

    图柏拧眉望着那人倜傥的眉眼,低声说,“衔羽阁的令牌。”顿了顿,“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

    那人点点头,收回令牌,对千梵拱手道,“多有得罪,在下这便离开。”

    祝侯爷怒道,“你敢!若是你敢走,本侯定让衔羽阁再也做不成生意!”

    那人勾唇讥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十万两违约金照数奉上。”

    祝老侯爷浑身一震,眼睁睁雇来的杀手接二连三消失在了黯淡的黎明下。

    图柏环胸,若有所思看着千梵。

    千梵无意回头望见他审视的目光,小声说,“贫僧曾救过解羽闲。”

    解羽闲是衔羽阁的阁主,他不能放下衔羽阁杀手的名号,只好在千梵面前应下承诺,绝不在他眼前见血。

    图柏听他解释,笑的春光明媚,眨眨眼,说,“可以的”

    千梵歪了下头,“嗯?”

    图柏指了下他手上碧血佛珠,“厉害厉害。”

    千梵俊朗的眸子愣愣看着图柏,在他一口一个‘厉害’下俊颜慢慢浮上一层红意,图大爷夸人夸得一点都不含蓄,恨不得当场就将对方夸上天才好。

    千梵目光从在对方热烈的视线下移了过去,须臾,又悄悄移过来,看见图柏还在看他,丰神俊朗的脸上顿时更红了。

    “图施主…谬赞…”

    图柏还想说些什么,千梵猛地朝后一倾,手指夹住了砍过来的刀刃,身姿灵活如一尾青『色』的鱼,裟衣舞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清脆‘铮’的一声,竟是他徒手将一柄精钢刀刃生生掰断。

    千梵丢下残刀,转过身,缠着红檀木佛珠的手合十,面沉似水,肃然道,“侯爷,莫允魔猖。”

    没了杀手坐镇,祝老侯爷气息渐渐不稳起来,眼见天『色』将明,他瞪大双眸,脸『色』纵横的皱纹宛如地狱的沟壑,一怒之下,又像黑『色』的虫子爬了满脸,令人又畏惧又恶心,祝老侯爷捡起地上的长刀,高喝家奴,朝千梵等人冲了过去。

    晨鸡报晓,远处,十骑王城侍卫踏碎晨雾,勒马于牢狱之前,为首的那个翻身下马,取出皇帝令牌高声道,“祝缭违朕旨意,私逃离城,纵容其子草菅人命,今剥去祝缭侯爷之名,待祝鸿斩首示众后压回王城,打入天牢,钦此。”

    王城侍卫的声音挟着夜风在身后回『荡』,祝老侯爷猛地转身,浑身俱颤,长刀被人打落,他伏在地上,向天举起双臂,大喊了一声,“苍天无眼。”目呲俱裂瞪着千梵等人,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痛哭出声,“我让你们不得好死!还我儿『性』命来!”

    图柏抱胸从千梵身后晃出来,低头说,“老侯爷,你是哭没了儿子,还是哭你祝家断了血脉呀?”

    老侯爷一愣,目光忽然看向众人身后抱着婴儿的芸娘,张牙舞爪扑过去,“给我孩子,给我孩子。”

    他还是没扑过去,被王城来的侍卫给按住绑了。

    天光大亮,这一日终于来了。

    正午的阳光亮的刺眼,斩头台旁人山人海。

    祝鸿被压上斩头台上,满脸喜『色』,拼命的挣扎蠕动,对着台下的人激动大叫,“我要剥了你们喂狗,你们胆敢碰我,哈哈,爹!爹救我,爹你终于来了!”

    祝老侯爷坐在离斩头台的不远处,一眼都没朝台上看去,双眼失神的盯着高台旁侧捕快身后的芸娘,不停的喃喃,“孩子…孩子…”

    杜云丢出斩头签,高声道,“斩—”

    斩头台上的彪形大汉喷出对着铡刀喷出一口酒水。

    祝鸿,“别碰我,我爹来了,爹救我,我爹会把你们喂狗,会——”

    咕噜。

    一颗带血的脑袋掉了下来,脑袋上的眼满是不可置信,嘴还在不断张合。

    图柏闭了下眼,转过身,看见芸娘泪流满面,怀里的小婴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斩头台下的欢呼声淹没了。

    图柏望着那颗头颅看向的方向——那里,祝老侯爷渴望的呼唤着哭泣的婴儿,脸上的表情和头颅上凝固的期待神情有七分相像。

    “阿弥陀佛。”

    图柏抬眼,看见明亮的太阳光下,那人低眉敛目,面容似悲似喜。

    他走上前,伸手将千梵的眼睛蒙了起来。

    “别看。”

第10章 人皮山匪(十)() 
山匪除尽,百姓皆大欢喜。

    杜云撑着脸坐在被烧的焦黑的衙门前,身后是已经成了废墟的洛安城知府衙门。

    衙门的捕快大都还在斩头台上收拾斩刑之后收敛尸体、验明真身的事,此时就他们几个人偷懒回来了。

    千梵席地而坐,闭目修禅。

    杜云开始闲扯淡,图柏孙晓师爷听他闲扯淡。

    “依旧不开心,你说,皇上修建锦明寺的钱什么时候运来?”

    图柏蹲在千梵身旁,低头拍着他袍角的灰烬,“不知道,你想都别想。”杜大人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不用问,杜云惦记建寺的钱好久了。

    杜云看看图柏,看看山月禅师,叹口气,仰头问师爷,“那本官去弄个募捐,让百姓捐款如何?”

    师爷,“丢脸。”

    杜云抿起嘴,“可衙门总要盖起来啊,要不然你我住哪里去。”

    “我不住衙门。”图柏道。

    他那兔子洞还是蛮舒服的。

    杜云眨眼,“可山月禅师需住,难不成你让禅师去住客栈吗,那里多吵,而且还…”

    他话没说完,就被图柏打断了,“别说了,我去弄钱。”

    杜云立刻眉眼弯弯,“我就知道老图一定有办法。”

    图柏啐他一眼。

    “图哥哥,这是我娘让我给你带来的。”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梳着朝天辫,『奶』声『奶』气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大一点的小男孩。

    图柏眨眼,看见一筐子蒸胡萝卜,上面撒了一层剔透的糖粒。

    “哥哥不认识我了?我是香香。”小女孩见他不接,红润的小嘴抿起来,两只小手放在一起捏来捏去,可怜巴巴的。

    “记得记得,怎么会忘了。”图柏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他快速反应过来,接住筐子,『揉』『揉』小女孩的脑袋。

    孙晓暗暗看了杜云一眼,后者神『色』正常,冷静道,“对呀,两个月前香香走丢了,还是图哥哥给你送回家了呢,香香这么可爱,你图哥哥当然记得。”

    香香期待的睁大眼,“真的吗?”

    图柏用手指『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大人和哥哥都不骗人。”

    香香破涕而笑,拉过旁边的小男孩,说,“这是小石头哥哥,香香带着小石头哥哥就再也不怕走丢了。”

    图柏,“好”。他伸手捏起筐子里的胡萝卜,手指间转出一枚小刀,眨眼之间就将胡萝卜刻成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放到小女孩手里,“送给香香。”

    小女孩雀跃跳起来,图柏一手拎着一个小东西带去旁边的糖人铺上买糖去了。

    杜云望着一大两小背影,喊道,“这么喜欢小孩子,娶媳『妇』自己生个吧。”

    图柏给他们买了糖人,看着两个小孩蹦蹦跳跳跑开,把筐里的蒸胡萝卜端出来,一人分下去点,不管喜欢不喜欢吃,起码现在能充饥,他手里端着留给千梵的,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稍薄好看的唇角勾了勾,没皮没脸笑道,“不成,我要是打算娶媳『妇』,估计半城的闺女都要嫁给我,我要是挑了一个,岂不是会伤了其他人的心。”

    杜云嫌弃道,“有种你都娶了。”

    图柏咬着胡萝卜,“那更不成了,像你这种想娶也去娶不了媳『妇』的,岂不是会更伤心,图哥哥就不断你杜家子孙了。”

    杜云捂住脸,“图哥哥你还要脸不?”

    图柏,“不要了,省的杜叔叔老的没脸见人。”

    杜云,“……”

    衙门被烧的面目全非,杜云等几个常年住在衙门里的人没地方可去,幸好街上的客栈一听此事,便欢欢喜喜站在店门口热情邀请知府大人上来一住。

    图柏倒是想将千梵迎进他那兔子洞里,奈何家里除了一张尘埃厚垢桌子,和满是稻草杆的床铺外再无其他,说是家徒四壁,寒酸至极也不为过,他是实在没脸把这清净俊雅的僧人带进去,只好亲自挑了僻静的小客栈,让杜云同千梵暂时在此住下。

    客栈离他家不远,夜里,图柏巴巴坐在千梵房中,等他结束晚课,熄灯入寝。杜云在外面拍门,问他什么时候走,明天要记得去福祥记给他买一斤油栗子当早膳。

    图柏吆喝,“滚去睡觉,就知道吃。”扭头笑眯眯托着脸颊说,“那家的油栗子刚出锅的时候热乎乎的,配上清粥味道极好,我明日买来给你尝尝。”

    千梵被他看得不知为何脸上发热,轻声道,“有劳图施主。”。

    第二天天刚亮,图柏就醒了,拨拨自己无力垂着的右耳,撸了下竖起来的左耳朵,摆摆圆尾伸个懒腰,『舔』『舔』爪子洗了脸就出门了。

    福祥记第一锅出炉的油栗子又热又烫,软糯的栗子香味勾的人发馋,杜云下楼就看见图柏手边起码放了有三斤的油栗子,他蹬蹬蹬跑下楼,几乎要热泪盈眶,“老图,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还给我剥好了,怎么这么客气。”

    图柏打掉他来抓栗子肉的手,“自己剥去,这不是给你的。”

    一股清浅的檀香佛来,图柏站起来,招手,“早斋备好了,来吃吧,栗子我也剥好了。”

    杜云用勺子舀白米粥,瞥了瞥风姿卓绝温雅清淡的僧侣,本想说点什么,被千梵一身清净感染,心里那点郁闷顷刻扫了精光。

    见师爷和孙晓进来,图柏将栗子分出两个油纸带,让他二人带回家给媳『妇』和老娘尝尝。

    “去哪?”杜云见图柏起身。

    “路上买了羊『奶』,让小二去热了,我拿去给芸娘,你们少吃点,给她母子俩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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